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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蓄水池,开修!

作者:长工绝剑
更新时间:2026-07-26 00:30:09
    不到半个时辰,六千人马集结完毕。

    锄头、铁锹、箩筐、夯锤、凿子,装了几十车。

    粮草饮水也一并备齐。

    庄奎披甲戴盔,站在队伍最前面。

    大手一挥。

    “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西门,往西山方向开去。

    另一边,徐学忠也带着十几个工匠吏员,背着图纸工具,提前赶往北山山谷。

    要先放线,定位置,标好池壁和引水渠的走向。

    等大部队一到,就能直接动工。

    张衡则坐镇州衙,调度石料、木料、粮草。

    源源不断的物料,从城西仓库运出,往西山谷地送。

    卫青时点起一千轻骑,分散开来,在西山周边布下层层警戒。

    三里外就设了岗哨,闲杂人等一律拦下。

    楚军斥候一旦靠近,格杀勿论。

    徐学忠则伏案草拟告示。

    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兴修水利,蓄水备荒,惠及周边农田”。

    盖了州府大印,贴到了城门口。

    百姓们看了,议论纷纷。

    “修蓄水池?在哪修啊?”

    “听说在西山脚下。”

    “那地方能修出水来?”

    “谁知道呢,官府说修就修呗。”

    “反正陛下安排的,肯定错不了。”

    百姓们虽然也觉得奇怪,可没人质疑。

    陛下连楚军百万大军都能打退,修个水池子,肯定有他的道理。

    辰时刚过。

    北山山谷里,就彻底热闹起来。

    徐学忠带着工匠,已经用石灰画好了白线。

    偌大的方框,框住了整片山谷腹地。

    东侧还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是引水渠的位置。

    庄奎带着六千士兵赶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咋舌。

    “我的娘哎,这么大?”

    庄奎站在石灰线边上,伸着脖子望了一圈。

    长宽各两百步,一眼望不到头。

    真挖出来,绝对是个巨型大坑。

    “陛下定的尺寸,错不了。”

    徐学忠拿着图纸,神色郑重。

    “庄将军,人分三班,昼夜不停。

    池底挖好后,必须分层夯实,每层不厚过五寸。

    池壁的石块要选结实的花岗岩,错缝砌筑,灰浆要饱满。

    半点不能含糊。”

    “放心吧!”

    庄奎拍着胸脯。

    “俺盯着,谁敢偷工减料,俺抽他鞭子!”

    一声令下。

    工程正式动工。

    六千士兵分成三拨,轮番上阵。

    人歇活不歇。

    锄头刨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箩筐装满了土,士兵们挑着就往谷外运。

    号子声、吆喝声、石块碰撞声,混在一起。

    整个山谷热气朝天。

    庄奎撸起袖子,干脆也抄起一把锄头,跟着一起挖。

    他力气大,一锄头下去,就能刨掉一大块土。

    一边挖一边还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加把劲!

    早干完早收工!

    陛下交代的差事,咱们得干得漂漂亮亮的!”

    士兵们闻言,干劲更足了。

    虽然没人知道挖这么大一个池子到底干啥用。

    虽然这地方看起来根本存不住水。

    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陛下让干的,肯定有用。

    干就完了。

    徐学忠则拿着尺子,来回巡查。

    深度够不够,坡度对不对,夯实得结不结实。

    一一检查,半点不马虎。

    他心里也好奇。

    好奇这池子修好的那天,到底会用来装什么。

    好奇陛下到底布了个什么样的局。

    可他知道规矩。

    不该问的不问。

    把活干好,就是本分。

    太阳越升越高。

    金色的阳光洒进山谷里。

    照在密密麻麻的人影上,照在越挖越深的池底上。

    巨大的蓄水池,一点点显露出雏形。

    没人知道,它将承载怎样惊天的力量。

    没人知道,几天之后,这里将灌满刺骨的冰水,化作冲向黑石滩的灭顶洪流。

    山谷里号子震天。

    山巅的寒冰依旧沉睡。

    一场决定西境命运的布局,正在悄无声息地推进。

    而黑石滩上的四十万楚军,还沉浸在占了宝地的安逸里。

    一行人策马往敦州城赶。

    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夜色沉沉,山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耳畔。

    可没人有心思留意夜色。

    所有人心里都揣着两个谜团。

    一个是山顶到底有什么。

    一个是那两片木头,怎么就能让人飞上千丈高山。

    庄奎憋了一路。

    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勒马慢走半步,凑到萧宁身侧。

    粗着嗓子小声问。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萧宁侧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道:“问吧。”

    “就是您背上那两片木翼……”

    庄奎挠着后脑勺,一脸好奇。

    “那玩意儿看着就是两块木头片子。

    咋就能带着人飞起来呢?

    俺之前以为是仙术,可您说不是。

    那到底是啥道理啊?”

    这话一问出来。

    旁边几人都竖起了耳朵。

    张衡放慢了马速。

    肖弦是敦州城的主簿,在这群糙汉子里,也算是智囊了。

    肖贤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看过来。

    连素来寡言的卫青时,也微微侧过了脸。

    显然都好奇得紧。

    萧宁闻言笑了笑。

    “不是仙术,是格物。”

    “格物?”

    庄奎愣了一下。

    “啥是格物?

    跟格杀勿论的格是一个字不?”

    徐学忠在后面听得差点笑出声。

    连忙轻咳一声。

    “庄将军,格物出自《大学》,格物致知是也。

    就是推究事物的道理。”

    “哦,道理啊。”

    庄奎还是懵。

    “那风还能有啥道理?

    吹在身上就是凉呗。

    还能把人托起来?”

    “自然有道理。”

    萧宁语气平缓,慢慢解释。

    “你看那翼面,上面拱起,下面平整。

    风从前面吹过,走上面绕的路远,跑得就快,气就轻。

    走下面路直,跑得慢,气就重。

    下重上轻,两股气一错,就有股往上托的力气。

    这力气够大,就能连人带翼一起托起来。”

    他说得浅显。

    用“气的轻重快慢”打比方。

    众人听着,似懂非懂。

    肖贤却眼睛越听越亮。

    他是学营造机关的,对这类道理最是敏感。

    “陛下的意思是……

    气流因翼面形制不同,而生出压差?

    这压差,便是托举之力?”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萧宁微微点头。

    “不止凌风翼是这个道理。

    之前的火炮,也是同理。”

    “火炮?”

    张衡一愣。

    “火炮不是靠火药炸吗?

    跟这气的轻重也有关系?”

    “火药爆燃,瞬间生出大量热气。

    热气憋在炮膛里,无处可去,就推着弹丸往外冲。

    本质上,也是借气的力道。”

    萧宁淡淡道。

    “不管是凌风翼借风,还是火炮借火药之气。

    说到底,都是格物之理。

    摸清了事物的本性,就能借而用之。

    不是什么仙术,也不是什么奇技淫巧。”

    一番话说完。

    众人都沉默了。

    低着头,慢慢琢磨。

    以前他们只觉得火炮、火雷厉害。

    是神兵利器。

    凌风翼神奇,像仙家法宝。

    可经陛下这么一说。

    原来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都是能摸透、能学会的学问。

    “原来如此……”

    肖贤喃喃自语。

    脸上满是叹服。

    “臣以前读墨家典籍,见过飞鸢、木鹊的记载。

    只当是古人杜撰的寓言。

    今日才知,竟是真有其理。

    只是后人没摸透其中格物之道,便当成了奇闻。”

    他推了推眼镜,对着萧宁深深一揖。

    “陛下深研此道,化而为翼、为炮、为军械。

    臣……拜服。”

    徐学忠也感慨万千。

    “《大学》云,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

    后世儒生只读圣贤书,把格物二字都读空了。

    没想到陛下竟能躬行此道,从万物中探出道理,化为安邦定国之术。

    臣今日才算真懂了‘格物致知’四个字的分量。”

    张衡也连连点头。

    “臣以前总觉得,打仗靠的是兵书、是勇武、是谋略。

    今日才知,还有这般大学问在里面。

    陛下天纵奇才,竟能把这些道理摸得这么透,还用得这么出神入化。

    臣……实在是佩服。”

    卫青时沉默片刻,也开口道。

    “臣习武多年,只懂提气纵跃,借石借力。

    今日方知,连天地之风都可借而用之。

    陛下之智,臣远不及也。”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眼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以前他们只觉得陛下英明、能打仗、会造东西。

    今日才算摸到了一点根由。

    陛下厉害的不是某一件器物。

    是能从万事万物里抠出道理,再把道理变成实实在在的本事。

    这份眼界,这份学识,他们拍马也赶不上。

    萧宁摆了摆手。

    “没那么玄乎。

    道理都是人琢磨出来的。

    多观察,多试几次,总能摸出头绪。”

    他说得轻描淡写。

    众人心里却更觉高深。

    多观察多试试?

    古往今来多少人,谁见过有人能试出飞天的木头片子?

    也就陛下有这份心思和本事。

    庄奎琢磨了半天,也没太懂什么压差、气流。

    可不妨碍他佩服。

    他摸着后脑勺嘿嘿笑。

    “反正俺知道了。

    陛下的东西,都是有大学问在里面的。

    不是瞎来的。

    俺就跟着陛下好好干,准没错!”

    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马蹄声继续向前。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众人心里的疑惑少了一分。

    对格物之学的敬畏,却多了十分。

    连带着对蓄水池的疑惑,也淡了几分。

    既然陛下说有用,那就肯定有用。

    就像那两片木头片子,看着没用,实则能飞天。

    这空池子看着没用,说不定到时候,也能变出天大的用处来。

    一行人抵达敦州城时,天刚蒙蒙亮。

    城门刚开,值守的士兵见是陛下一行,连忙大开城门。

    萧宁回了刺史府,稍作歇息。

    其余人则各忙各的,开始调度人手物料。

    庄奎半点没耽误。

    直奔城西大营。

    点齐六千步卒,又调了两百名石匠。

    锄头、铁锹、箩筐、夯锤、凿子、撬棍,各式工具装了三十多车。

    粮草、饮水、帐篷也一并备齐。

    不到半个时辰。

    队伍就在西门外集结完毕。

    庄奎披甲戴盔,站在队前。

    正准备下令出发。

    肖贤带着十几个吏员工匠赶了过来。

    手里还抱着一卷图纸。

    “庄将军稍等。”

    肖贤快步走到近前。

    “陛下临行前特意交代。

    北山山谷地质特殊,表层黄土薄,下面多是乱石。

    若是深挖,碎石缝隙大,存不住水,容易渗漏。

    所以不必挖坑。

    就着平地往上筑堤,修半地上式的蓄水池。”

    “啊?往上建?”

    庄奎愣了。

    “不挖坑,往高了垒?

    那不成石围墙了?

    能存住水?”

    “陛下说可以,自然可以。”

    肖贤点点头,神色郑重。

    “池底就地夯实,铺三合土,再铺青石板防渗。

    四周筑石堤,高一丈五,厚八尺。

    这样既不用深挖,也能存住水。

    陛下连尺寸都定好了,咱们照做就是。”

    庄奎虽然还是懵。

    可一听是陛下定的,立刻就点头了。

    “行!陛下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

    走!”

    一声令下。

    六千人马浩浩荡荡,往西山谷地开去。

    士兵们扛着工具,排着长队。

    路上就开始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

    不是挖池子,是往上垒石墙。”

    “往上垒?那咋存水啊?

    跟院子围墙似的,水不就流走了?”

    “谁知道呢,度主簿说是陛下的吩咐。”

    “陛下吩咐的?那肯定有道理。

    别瞎问,干就完了。”

    士兵们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脸上都带着好奇。

    本以为是挖坑,结果改成垒墙。

    这蓄水池修得越来越怪了。

    可没人抱怨。

    反正陛下的安排,错不了。

    到了北山山谷。

    肖贤先带着工匠放线。

    石灰撒出长长的白线。

    圈出一个长宽各两百步的巨大方框。

    东侧还延伸出一条两丈宽的长线,直通山外。

    是引水渠的位置。

    庄奎站在方框边上,伸着脖子望了一圈。

    “好家伙,这么大一圈。

    垒一丈五高的石墙,这得多少石头啊。”

    “周边山坡上有的是花岗岩。

    就地开采就行。”

    肖贤一边核对尺寸,一边道。

    “人分三拨。

    一拨采石,一拨运石,一拨筑堤、夯池底。

    三班轮转,昼夜不停。

    五日之内,必须完工。”

    “放心吧!”

    庄奎一拍胸脯。

    “俺亲自盯着,保证误不了工期!”

    很快。

    工程就动起来了。

    两百名石匠带着上千士兵,散到两侧山坡上。

    凿子撬棍齐上,开采平整的石块。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瞬间响彻山谷。

    另一拨士兵负责运石。

    两人抬一块,或用木架推车。

    把开采下来的石块,源源不断运到池边。

    剩下的人,分成两拨。

    一拨在池底夯实黄土,铺三合土。

    一拨沿着石灰线,开始垒筑石堤。

    灰浆是提前和好的,用石灰、细沙、黏土混合而成。

    黏性足,密封性好。

    石块错缝砌筑,灰浆填得满满当当。

    每砌一层,都要用木锤敲实。

    号子声、敲击声、吆喝声,混在一起。

    整个山谷热气朝天。

    干着干着。

    议论声就又起来了。

    两个小兵抬着一块石板,慢慢往池边走。

    矮个的小兵喘着气,先开了口。

    “哥,你说这池子修得真怪。

    人家蓄水池都是往地下挖,咱们可倒好,往地上垒。

    跟个大石盆似的。”

    高个的小兵点点头。

    “可不是嘛。

    这么老大的石盆,得装多少水啊。

    可问题是,水从哪来啊?

    总不能从河里挑吧?

    三里地呢,挑到猴年马月能装满。”

    “谁知道呢。”

    矮个小兵撇撇嘴。

    “俺听伍长说,这附近连条小溪都没有。

    山涧里平时都是干的,只有下雨才有点水。

    就靠下雨,十年也装不满这么大的池子啊。”

    “你管那么多干啥。”

    高个小兵道。

    “陛下让修,肯定有用。

    之前夏天送棉被的时候,大伙不也看不懂吗?

    最后谁不说陛下深谋远虑。

    俺看啊,这池子肯定有大用处。

    说不定跟打楚军有关。”

    “跟楚军有关?”

    矮个小兵眼睛一亮。

    “不能吧?一个水池子,还能淹死楚军不成?”

    “谁知道呢。”

    高个小兵笑了笑。

    “陛下的招数,哪是咱们能猜的。

    好好干活吧。

    等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说着,把石板抬到池边。

    交给砌墙的工匠。

    转身又往山坡去了。

    类似的对话,在工地各个角落都有。

    采石的山坡上。

    两个石匠一边凿石头,一边唠。

    “老李,你说咱们费这么大劲,凿这么多平整的石块。

    就为了修个空池子?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修蓄水池给谁用啊?”

    “谁知道呢。”

    老李手里的凿子叮当作响。

    “官府说是修水利,灌农田。

    可这附近哪有农田啊?

    全是荒坡乱石。

    骗骗老百姓还行,骗咱们可骗不过。”

    “那你说为啥?”

    “俺看啊,说不定是军用工事。”

    老李压低声音。

    “你想啊,这地方离黑石滩不远。

    说不定是存水,供大军饮用的。

    等以后咱们打过去,就在这扎营。”

    “不能吧。”

    旁边的石匠摇摇头。

    “供大军喝水,也不用这么大的池子啊。

    十万人喝一年都喝不完。

    再说了,真要扎营,直接去临水河取水不就完了?

    三里地,又不远。”

    “这倒也是。”

    老李也纳闷了。

    “那总不能是摆着看吧?

    花这么多人力物力,修个摆设?”

    “嗨,别瞎猜了。”

    另一个老石匠开口道。

    “是陛下下令修的。

    陛下是什么人?

    五万人大破百万楚军的主儿。

    人家的心思,咱们能猜透?

    好好凿你的石头吧。

    错不了。”

    这话一出。

    几人都点点头。

    不再议论了。

    手里的活却没停。

    叮叮当当,凿得更起劲了。

    池底夯土的地方。

    一群士兵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抬着夯锤砸土。

    “一二!砸!”

    “一二!砸!”

    号子声震天响。

    黄土被砸得结结实实。

    歇口气的功夫。

    几个人蹲在边上喝水。

    一个满脸是汗的伍长开口了。

    “你们说,陛下修这么大一个池子,到底干啥用?

    俺琢磨两天了,也没琢磨明白。”

    “伍长你都不知道,我们哪知道啊。”

    一个小兵笑着道。

    “俺是真纳闷。”

    伍长挠着头。

    “要说存水吧,没水源。

    要说屯粮吧,叫蓄水池干啥。

    要说养兵吧,也不像。

    总不能是……养鱼吧?”

    “噗——”

    几个小兵差点把水喷出来。

    “伍长,养鱼?

    咱们在前线打仗呢,陛下修池子养鱼?

    你可真敢想。”

    “那不然咋解释?”

    伍长摊摊手。

    “俺是真想不出来。

    这地方缺水缺得厉害,修这么老大一个装水的池子。

    不是怪事吗?”

    “怪事多了。”

    另一个老兵慢悠悠开口。

    “夏天送棉被怪不怪?

    放弃黑石滩怪不怪?

    哪一件咱们一开始看懂了?

    到最后哪一件不打得楚军哭爹喊娘?”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

    “俺算是看明白了。

    陛下做的事,越怪,越看不懂。

    到时候威力就越大。

    这池子看着怪,等用上的那天,指定是楚军的噩梦。”

    “老兵说得对!”

    几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

    越看不懂,越厉害!

    等修好了,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歇了片刻。

    号子声再次响起。

    众人站起身,抬着夯锤,继续干活。

    力气仿佛更足了些。

    虽然还是不知道池子干啥用。

    可心里都隐隐期待起来。

    期待着这石盆一样的大池子,能变出什么惊喜来。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

    正是正午最热的时候。

    庄奎顶着大太阳,在工地上来回转悠。

    一会儿看看采石场,一会儿看看石堤砌得牢不牢。

    脸晒得通红,汗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也不在意。

    肖贤更是寸步不离。

    拿着一把木尺,沿着石堤一步步量。

    垂直度够不够,灰浆饱不饱满,石块平不平整。

    每一处都仔细检查。

    半点不含糊。

    走到一处刚砌好的堤段。

    肖贤伸手敲了敲石块。

    又蹲下身,看了看灰缝。

    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段不行。

    灰缝太宽,石块也没找平。

    渗水是小事,万一水压大了,容易垮。

    拆了重砌。”

    旁边的士兵脸一苦。

    刚砌好的,就要拆?

    可看度主簿脸色严肃,也不敢反驳。

    只能点头。

    “是,主簿。我们这就拆了重砌。”

    庄奎刚好走过来。

    听见了,也凑过去看了看。

    “咋了?不结实?”

    “嗯。灰浆没填实,石缝太大。”

    肖贤沉声道。

    “这池子看着是装水的。

    万一真装满了,水压极大。

    堤岸不结实,冲垮了可就前功尽弃了。

    陛下交代的差事,不能有半分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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