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鱼珠蚌对道则领悟有作用之后，李想之后的每天几乎都泡在密室里。
早上进去，晚上出来，有时候连晚上都不出来，在蚌壳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安琳娜自从那天之后，就时不时来密室里待着。
她也不说话，就是站在蚌壳旁边，靠着墙，安安静静地等。
有时候带一壶水来，有时候带几块点心，放在蚌壳旁边的石台上。
李想出来的时候能看见她，大多数时候只是点个头，喝口水，然后又钻回去。
半个月过去了。
李想的道则还是卡在六星的瓶颈上。
这天傍晚，李想从蚌壳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安琳娜靠在墙边，看见他出来，直起身子走过去。
“还是不行吗？”
李想点头，眉眼之间压着一层暗沉。
六星到七星这道坎，比他想象的要难太多了。
在蚌壳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瓶颈在松动，那种松动的感觉很真实，好像再往前推一把就能过去。
但推了半个月，那把就是推不上去。每次觉得快要摸到边了，一伸手，又滑开了。
安琳娜听完，脸色也跟着不好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了抿。
但李想注意到，她眼底深处，有一点别的东西。
很淡，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李想这几天看人看得多，可能就漏过去了。
那点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
李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安琳娜好像也察觉到自己漏了点什么，把目光挪开，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人鱼城吧。”安琳娜开口，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你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还没好好看过。
人鱼城挺大的，有些地方可能有意外收获呢。”
李想思索了一下。
在密室里死磕了半个月没进展，再这么磕下去也不一定有结果。
出去走走，换个思路，说不定能撞见点什么。
“行。”
安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安琳娜就来了。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人鱼衣服，灰蓝色的粗布，样式简单，头上那些珠冠金饰全摘了，银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素绳扎在脑后。
这么一收拾，那股女王的气派淡了大半，看着就像个普通人鱼家的姑娘。
她手里还拿了一套男人鱼的衣服，递给李想。
“你穿上这个。”
李想接过来看了看。人鱼族的男人鱼衣服，上半身是短褂，下半身是一条能套住双腿的宽裙，方便在水里游动的时候摆尾巴。
李想看着那条宽裙，沉默了两息，还是穿上了。
安琳娜又拿了些东西往他脸上抹，抹完又给他套了一顶矮帽，把头发遮住。
弄完之后，两人对着墙上的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站着两个普普通通的人鱼，一个灰蓝衣服的女人鱼，一个矮帽短褂的男人鱼。
李想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模样，面无表情。
安琳娜倒是挺满意，点了点头。
两人从宫殿侧门溜出去，混进了人鱼城的街巷里。
人鱼城很大，但住的人不算多，街上走着的，有摆摊的，有开铺子的，有推着车卖小玩意的，烟火气很足。
李想走在人群里，一开始还有点扎眼，毕竟人鱼族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鱼，个子比本地男人鱼高出一大截，走在路上还是有点显眼。
但安琳娜一直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贴得近，加上那些装扮，看的人看了两眼也就过去了。
“这对小夫妻，挺般配的。”
“男的长得还挺周正。”
“个子真高啊。”
路上有人小声嘀咕，安琳娜听见了，脸微微红了一下，没反驳，把李想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一条热闹的主街上，安琳娜拉着他拐进了一家铺子。
铺子里卖的都是些首饰杂货，珍珠项链，贝壳发簪，珊瑚耳坠，摆了一柜台。
安琳娜低头看了一圈，拿起一条项链，凑到李想面前。
“好不好看？”
那是一条细珠链，中间缀着一颗小指头大小的珠子，颜色不太纯，偏粉，但串得挺别致。
安琳娜把项链挂在脖子上，抬手扶着那颗珠子，歪着头看李想。
铺子老板凑过来，笑得一脸和气。
“这位太太眼光真好，这条链子是我们铺子里卖得最好的。
先生，给太太买一条吧。”
安琳娜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捏着那颗珠子，等着李想开口。
李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条项链。
“只是朋友。”李想开口，声音不大，但铺子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安琳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看了李想一眼，又低下头去，脸色黯了一点，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回柜台上。
“走吧。”安琳娜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李想跟着她出了铺子。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看了不少地方。
有卖吃食的，有演杂耍的，有在广场上摆开架势比划武艺的。
安琳娜一路上话少了很多，不怎么开口，偶尔说几句也是淡淡的。
逛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回了宫殿。
李想在密室里歇了一会儿，站起来又要往蚌壳那边走。
安琳娜站在门边，没有像往常那样靠着墙等他，而是拦住了他。
“突破之后，你就会走吗？”
李想没有犹豫，点了下头。
“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外面等我。”
听到这句话，安琳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真是个好男人，好爸爸。”
李想笑了笑，想到了念想他们。
早上进去，晚上出来，有时候连晚上都不出来，在蚌壳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安琳娜自从那天之后，就时不时来密室里待着。
她也不说话，就是站在蚌壳旁边，靠着墙，安安静静地等。
有时候带一壶水来，有时候带几块点心，放在蚌壳旁边的石台上。
李想出来的时候能看见她，大多数时候只是点个头，喝口水，然后又钻回去。
半个月过去了。
李想的道则还是卡在六星的瓶颈上。
这天傍晚，李想从蚌壳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安琳娜靠在墙边，看见他出来，直起身子走过去。
“还是不行吗？”
李想点头，眉眼之间压着一层暗沉。
六星到七星这道坎，比他想象的要难太多了。
在蚌壳里的时候，他能感觉到瓶颈在松动，那种松动的感觉很真实，好像再往前推一把就能过去。
但推了半个月，那把就是推不上去。每次觉得快要摸到边了，一伸手，又滑开了。
安琳娜听完，脸色也跟着不好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了抿。
但李想注意到，她眼底深处，有一点别的东西。
很淡，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李想这几天看人看得多，可能就漏过去了。
那点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
李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安琳娜好像也察觉到自己漏了点什么，把目光挪开，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
“要不，我带你出去看看人鱼城吧。”安琳娜开口，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一些，“你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还没好好看过。
人鱼城挺大的，有些地方可能有意外收获呢。”
李想思索了一下。
在密室里死磕了半个月没进展，再这么磕下去也不一定有结果。
出去走走，换个思路，说不定能撞见点什么。
“行。”
安琳娜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安琳娜就来了。
她换了一身普通的人鱼衣服，灰蓝色的粗布，样式简单，头上那些珠冠金饰全摘了，银白色的头发用一根素绳扎在脑后。
这么一收拾，那股女王的气派淡了大半，看着就像个普通人鱼家的姑娘。
她手里还拿了一套男人鱼的衣服，递给李想。
“你穿上这个。”
李想接过来看了看。人鱼族的男人鱼衣服，上半身是短褂，下半身是一条能套住双腿的宽裙，方便在水里游动的时候摆尾巴。
李想看着那条宽裙，沉默了两息，还是穿上了。
安琳娜又拿了些东西往他脸上抹，抹完又给他套了一顶矮帽，把头发遮住。
弄完之后，两人对着墙上的铜镜看了一眼。
镜子里站着两个普普通通的人鱼，一个灰蓝衣服的女人鱼，一个矮帽短褂的男人鱼。
李想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模样，面无表情。
安琳娜倒是挺满意，点了点头。
两人从宫殿侧门溜出去，混进了人鱼城的街巷里。
人鱼城很大，但住的人不算多，街上走着的，有摆摊的，有开铺子的，有推着车卖小玩意的，烟火气很足。
李想走在人群里，一开始还有点扎眼，毕竟人鱼族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鱼，个子比本地男人鱼高出一大截，走在路上还是有点显眼。
但安琳娜一直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贴得近，加上那些装扮，看的人看了两眼也就过去了。
“这对小夫妻，挺般配的。”
“男的长得还挺周正。”
“个子真高啊。”
路上有人小声嘀咕，安琳娜听见了，脸微微红了一下，没反驳，把李想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
走到一条热闹的主街上，安琳娜拉着他拐进了一家铺子。
铺子里卖的都是些首饰杂货，珍珠项链，贝壳发簪，珊瑚耳坠，摆了一柜台。
安琳娜低头看了一圈，拿起一条项链，凑到李想面前。
“好不好看？”
那是一条细珠链，中间缀着一颗小指头大小的珠子，颜色不太纯，偏粉，但串得挺别致。
安琳娜把项链挂在脖子上，抬手扶着那颗珠子，歪着头看李想。
铺子老板凑过来，笑得一脸和气。
“这位太太眼光真好，这条链子是我们铺子里卖得最好的。
先生，给太太买一条吧。”
安琳娜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没说话，手指捏着那颗珠子，等着李想开口。
李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条项链。
“只是朋友。”李想开口，声音不大，但铺子里几个人都听见了。
安琳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看了李想一眼，又低下头去，脸色黯了一点，把项链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回柜台上。
“走吧。”安琳娜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李想跟着她出了铺子。
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圈，看了不少地方。
有卖吃食的，有演杂耍的，有在广场上摆开架势比划武艺的。
安琳娜一路上话少了很多，不怎么开口，偶尔说几句也是淡淡的。
逛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回了宫殿。
李想在密室里歇了一会儿，站起来又要往蚌壳那边走。
安琳娜站在门边，没有像往常那样靠着墙等他，而是拦住了他。
“突破之后，你就会走吗？”
李想没有犹豫，点了下头。
“我的老婆孩子都在外面等我。”
听到这句话，安琳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真是个好男人，好爸爸。”
李想笑了笑，想到了念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