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暗牙专属区的走廊里，灯光永远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刺眼，但也谈不上温馨。
李星月是被尿憋醒的。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多。
睡了将近九个小时，头疼倒是消了大半，但嗓子还是干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不是任务，不是评级，而是赵乐乐。
昨晚发完最后一条就睡了，但赵乐乐明显没睡。
她后来又发了好几条，连珠炮似的。
“人呢？”
“睡着了？”
“操，真睡了？”
“李星月你他妈给我起来！”
“行，你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多发的，只有一个句号。
那个句号看得李星月莫名想笑。
显然并不是无语的句号，而是那种“我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但还是要说点什么”的句号。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醒了。”发出去。
三秒。
五秒。
八秒。
赵乐乐没回。
李星月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弹出来了：“你还知道醒？”
李星月：“刚醒。”
赵乐乐：“头疼吗？”
李星月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下。
按说赵乐乐不是会关心别人头疼不疼的类型。
果不其然，消息又来了：“是不是打多了肾虚？”
李星月嘴角抽了抽，把刚才那点感动收回：“跟那没关系，昨晚喝的有点多。”
“喝多了还能打？”
李星月嘴角一抽，敲了几个字：“再聊这个就把你打飞，不扯了，洗漱去了。”
回复完，正打算放下手机去洗漱，赵乐乐又来了一条：“最近在干嘛？也没见你找子圣他们玩。”
“哪有时间玩，”李星月靠在床头，打了几个字，“被选了暗牙，天天出任务，腿都快跑断了。”
“暗牙？猎尸局那个？”
“你知道？”
“听说的。”赵乐乐发了一个摸下巴的表情，“行啊李星月，混得不错，都进特殊部门了。”
“还行吧，就是累。”
“累点好，累点就没空打了。”
“你他妈不提这个能死！？”
又扯了一会，李星月便果断结束了这种毫无营养的扯淡。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赵乐乐来了一句——请善待你的蛋蛋。
洗漱完推门出去，客厅只有罗峰的身影，凑近一瞅，发现正在看直播。
李星月凑近一瞅，发现罗锋正靠在沙发上，手机支在茶几上，屏幕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扭来扭去，衣服少得可怜，动作暧昧得让人鸡皮都起来了。
直播间标题写着“哥哥们点点关注”。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好白”“好腿”“老婆老婆”。
罗锋看得很认真，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就好像在研究什么高难度战术似的。
李星月在旁边站了足足五秒钟，罗锋愣是没发现他。
“罗哥。”李星月喊了一声。
没反应。
“罗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罗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迅速划了一下屏幕，直播界面切成了某个军事频道的枪械测评视频。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李星月一眼，表情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李星月嘴角抽了抽，忍着笑，在他旁边坐下。
“嗯，刚醒。”
“头疼吗？”
“还行，昨晚喝得有点多，睡一觉好多了。”
罗锋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屏幕上，枪械测评的主持人正在拆解一把老式步枪，语气专业得像是大学教授在讲课。
“嗯，你看这人讲得还挺专业的，不自觉就看入迷了。”
罗锋指着屏幕，语气一本正经：“你是知道的，我平常就很爱看这方面的内容。”
李星月嘴角再次抽了抽，也凑过去看。
屏幕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拆解一把老式步枪，嘴里说着什么“枪机闭锁机构”“击针复位原理”，语速平缓，语调也十分枯燥，很像大学里照着PPT念的老师。
“啧啧，确实专业哈。”李星月点点头。
“是吧？”罗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像终于找到了知音，“你看他这个拆解手法，多熟练，一看就是几十年功底。”
“嗯。”
“还有他讲的这个击发原理，深入浅出，比那些只会念参数的主播强多了。”
“嗯。”
“我就是在看这个，刚才那个……那个是广告，自动跳出来的，害，现在的软件都这样，动不动就弹广告，烦人得很。”
李星月看了他一眼。
罗锋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真诚，像是在法庭上作证。
“广告？”李星月问。
“嗯，广告。”
“跳出来你就看了半分钟？”
“我在找关闭按钮。”罗锋说，“那个叉太小了，不好点。”
李星月点点头，没再追问，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罗哥……需要纸吗？”
“……”
“我杀了这么多年丧尸，浴血奋战的，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罗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眼神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后的愤慨。
仿佛李星月刚才不是在调侃他看擦边直播，而是在质疑他为人类存续做出的巨大牺牲！
李星月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享受，应该享受！”
他拍了拍罗锋的肩膀，语气真诚得像在慰问老兵：“罗哥辛苦了，这么多年真不容易，看个直播怎么了？看！大胆看！”
罗锋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你在笑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星月举手发誓，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是真心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浴血奋战这么多年，看看美女怎么了？天经地义！”
“那你看吗？”
“我？”
“罗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李某向来是……”
“向来是什么？”罗锋斜眼看他。
“向来是……比较矜持的那种。”
李星月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咳了一声：“就是那种，有也行，没有也行，不主动，不拒绝——”
“不负责？”罗锋接了一句。
“那不能！我这个人最负责任了！”
罗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暗牙专属区的走廊里，灯光永远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不刺眼，但也谈不上温馨。
李星月是被尿憋醒的。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多。
睡了将近九个小时，头疼倒是消了大半，但嗓子还是干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的不是任务，不是评级，而是赵乐乐。
昨晚发完最后一条就睡了，但赵乐乐明显没睡。
她后来又发了好几条，连珠炮似的。
“人呢？”
“睡着了？”
“操，真睡了？”
“李星月你他妈给我起来！”
“行，你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多发的，只有一个句号。
那个句号看得李星月莫名想笑。
显然并不是无语的句号，而是那种“我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但还是要说点什么”的句号。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醒了。”发出去。
三秒。
五秒。
八秒。
赵乐乐没回。
李星月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弹出来了：“你还知道醒？”
李星月：“刚醒。”
赵乐乐：“头疼吗？”
李星月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下。
按说赵乐乐不是会关心别人头疼不疼的类型。
果不其然，消息又来了：“是不是打多了肾虚？”
李星月嘴角抽了抽，把刚才那点感动收回：“跟那没关系，昨晚喝的有点多。”
“喝多了还能打？”
李星月嘴角一抽，敲了几个字：“再聊这个就把你打飞，不扯了，洗漱去了。”
回复完，正打算放下手机去洗漱，赵乐乐又来了一条：“最近在干嘛？也没见你找子圣他们玩。”
“哪有时间玩，”李星月靠在床头，打了几个字，“被选了暗牙，天天出任务，腿都快跑断了。”
“暗牙？猎尸局那个？”
“你知道？”
“听说的。”赵乐乐发了一个摸下巴的表情，“行啊李星月，混得不错，都进特殊部门了。”
“还行吧，就是累。”
“累点好，累点就没空打了。”
“你他妈不提这个能死！？”
又扯了一会，李星月便果断结束了这种毫无营养的扯淡。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赵乐乐来了一句——请善待你的蛋蛋。
洗漱完推门出去，客厅只有罗峰的身影，凑近一瞅，发现正在看直播。
李星月凑近一瞅，发现罗锋正靠在沙发上，手机支在茶几上，屏幕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对着镜头扭来扭去，衣服少得可怜，动作暧昧得让人鸡皮都起来了。
直播间标题写着“哥哥们点点关注”。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好白”“好腿”“老婆老婆”。
罗锋看得很认真，表情严肃，眼神专注，就好像在研究什么高难度战术似的。
李星月在旁边站了足足五秒钟，罗锋愣是没发现他。
“罗哥。”李星月喊了一声。
没反应。
“罗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点。
罗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迅速划了一下屏幕，直播界面切成了某个军事频道的枪械测评视频。
他这才抬起头，看了李星月一眼，表情自然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
李星月嘴角抽了抽，忍着笑，在他旁边坐下。
“嗯，刚醒。”
“头疼吗？”
“还行，昨晚喝得有点多，睡一觉好多了。”
罗锋点点头，目光又回到屏幕上，枪械测评的主持人正在拆解一把老式步枪，语气专业得像是大学教授在讲课。
“嗯，你看这人讲得还挺专业的，不自觉就看入迷了。”
罗锋指着屏幕，语气一本正经：“你是知道的，我平常就很爱看这方面的内容。”
李星月嘴角再次抽了抽，也凑过去看。
屏幕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拆解一把老式步枪，嘴里说着什么“枪机闭锁机构”“击针复位原理”，语速平缓，语调也十分枯燥，很像大学里照着PPT念的老师。
“啧啧，确实专业哈。”李星月点点头。
“是吧？”罗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好像终于找到了知音，“你看他这个拆解手法，多熟练，一看就是几十年功底。”
“嗯。”
“还有他讲的这个击发原理，深入浅出，比那些只会念参数的主播强多了。”
“嗯。”
“我就是在看这个，刚才那个……那个是广告，自动跳出来的，害，现在的软件都这样，动不动就弹广告，烦人得很。”
李星月看了他一眼。
罗锋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很真诚，像是在法庭上作证。
“广告？”李星月问。
“嗯，广告。”
“跳出来你就看了半分钟？”
“我在找关闭按钮。”罗锋说，“那个叉太小了，不好点。”
李星月点点头，没再追问，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罗哥……需要纸吗？”
“……”
“我杀了这么多年丧尸，浴血奋战的，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罗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理直气壮，眼神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后的愤慨。
仿佛李星月刚才不是在调侃他看擦边直播，而是在质疑他为人类存续做出的巨大牺牲！
李星月愣了一下，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享受，应该享受！”
他拍了拍罗锋的肩膀，语气真诚得像在慰问老兵：“罗哥辛苦了，这么多年真不容易，看个直播怎么了？看！大胆看！”
罗锋看着他，嘴角抽了抽。
“你在笑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李星月举手发誓，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我是真心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浴血奋战这么多年，看看美女怎么了？天经地义！”
“那你看吗？”
“我？”
“罗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李某向来是……”
“向来是什么？”罗锋斜眼看他。
“向来是……比较矜持的那种。”
李星月说完自己都觉得心虚，咳了一声：“就是那种，有也行，没有也行，不主动，不拒绝——”
“不负责？”罗锋接了一句。
“那不能！我这个人最负责任了！”
罗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