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敏锐观察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的心理。富人想要的是身份和地位，所以推出了至尊型，售价八万大洋，限量发售，每一辆都有独立编号和收藏证书；中产想要的是面子和舒适，所以推出了豪华型和畅享型，售价一万到六千大洋不等，配置丰富，内饰精致；普通百姓想要的是实用和性价比，所以推出了经济型，售价两千到三千大洋，结实耐用，维修方便。三个层次，三种定位，覆盖了从金字塔尖到金字塔底的全部消费群体。
龙天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串数字。这些数字他每天都要看一遍，已经烂熟于心了。
滇军团的发展在他的指挥与调控下突飞猛进。从天竺神庙挖出的黄金、从波斯油田喷出的石油、从婆罗洲橡胶园割下的乳胶、从缅甸矿山采出的锡矿、从暹罗平原收获的稻米——每一样都是钱，每一样都在为滇军团创造财富。简单计算，滇军团控制区的人均收入已经是世界第一。这不是夸张，是事实。美国的人均收入在这个时代大约是每年一千二百美元，折合大洋约三千块；英国更低，只有不到一千美元；日本更是只有可怜的几百美元。而滇军团控制区的人均收入，折合下来已经超过了五千块大洋。五千块，是英国人的五倍，是美国人的将近两倍。
哪怕是再平凡不过的雇佣农，每个月也有二十五块川票的收入。这些雇佣农以前在地主手下干活，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住的房子漏雨透风，生了病只能硬扛着。现在他们在滇军团分配的农田上耕作，用着新式的农具和化肥，种着高产的种子，收获的粮食除了交公粮和留口粮，剩下的可以拿到市场上卖。一个月二十五块川票，听起来不多，但在这个物价低廉的时代，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稳。
普通的一级工人，比如在纺织厂、食品厂、建材厂这些轻工业企业里干活的，每个月有三十五块川票的收入。他们比雇佣农强一些，因为工厂里的工作相对稳定，不像种地那样靠天吃饭。而且工厂里有食堂、有澡堂、有宿舍，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比农村强。
最顶级的九级工人，如军工厂流水线里负责生产的工人，更是达到一个月八千块川票。这些人是滇军团工业体系的宝贝疙瘩，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掌握着制造坦克、飞机、军舰的核心技术。他们的收入比很多将军都高，但没有人嫉妒，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他们，滇军团的武器就跟不上前线的需求。
研究员与科学家，一个月三万块川票左右。这些人是龙天用黄金和坦克从德国换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他们住在总部最好的小区里，有专门的食堂和医院，出门有专车接送，孩子上学有专门的学校。龙天对科研的投入从不吝啬，因为他知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没有科技，就没有滇军团的未来。
柴米油盐价格便宜。大米一毛钱一斤，白面八分钱一斤，猪肉稳定维持在零点三元一斤。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能买十斤猪肉，这在全世界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在美国，一斤猪肉要两毛多美元，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也只够买几斤。在苏联，有钱都买不到肉，商店里的货架永远是空的。
大部分移民与工人都分配了住房。房子不大，人均十几平方米，但干净、结实、不漏雨。对于那些从战乱中逃出来的难民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前住在窝棚里、住在山洞里、住在废弃的寺庙里，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现在他们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退休之后房子要收回，但毕竟不花钱，住一天就是赚一天。
以此条件下，经过大半年的发展，人均储蓄达到四千大洋或者川票。四千块，恰好是一辆中配汽车的价格。这意味着，滇军团控制区内至少有几百万人买得起车。几百万人的市场，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美国最大的汽车制造商福特公司，一年的销量也不过几十万辆。而滇军团如果能够开发出这个市场的一半潜力，一年就能卖出上百万辆车。
而发售的平民型汽车，价格在两千、三千块川票不等。这个价格定得很有讲究——既不会便宜到让人随便买，也不会贵到让人买不起。两千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五六年的积蓄，咬咬牙能拿出来；三千块，是一个小农场主或小商贩小半年的利润，不算太肉疼。那些真正有钱的人，自然不会满足于经济型，他们会买畅享型、豪华型，甚至至尊型——八万块一辆，专门卖给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富豪。
大部分人有吃有喝，生活不缺，就是需要一些额外的建设。而这第一步就是汽车。汽车之后是冰箱、空调、收音机、电视、游戏机、麻将桌等一系列日用品。龙天的计划是，先让汽车打开市场，让老百姓习惯消费，然后再逐步推出其他产品，把滇军团控制区变成一个巨大的消费市场。消费拉动生产，生产创造就业，就业增加收入，收入再促进消费——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一个能够自我强化的经济飞轮。
“警卫员。”龙天按下桌上的按钮。
一个年轻的士兵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总座！”
龙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令，上面盖着他的私人印章和滇军团的大印。手令的内容很简单——“兹令汽车销售总管，于本日下午六时整，准时开始发售标杆牌汽车所有型号。务必维持秩序，确保销售工作顺利进行。此令。龙天。”
“将我的手令送给汽车销售的总管。”龙天把手令递给警卫员，“告诉他，明天下午六点，也就是工人下班的时间，汽车准时发售。一分钟都不能早，一分钟都不能晚。”
“是，总座！”警卫员接过手令，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龙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晨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汽车销售总管姓周，四十出头，原来是上海滩一家洋行的买办，后来跟着滇军团到了东南亚，负责商业事务。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但脑子灵光，做事利索，龙天交代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接到龙天的手令时，他正在销售总部的办公室里吃午饭——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小盘咸菜。他放下筷子，双手接过手令，看了一遍，然后恭恭敬敬地收进保险柜里，动作虔诚得像是把圣旨放进佛龛。
“通知广播站。”周总管对身边的助手说，“把这条消息循环播放，直到下午六点。所有电台，所有频率，同时播放。还有，报纸那边也通知一下，让他们在下午的增刊上登出来。海报、传单、街头公告栏——全都贴出去。我要让总部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下午六点，汽车开卖。”
助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广播站的号码。
两分钟后，滇军团总部所有电台的播音员同时收到了一条指令——中断正常节目，插播紧急通知。
中午十二点整，几十万只收音机同时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汽车销售处通知：标杆牌汽车所有型号将在下午六点统一发售，有意购买者请去最近的汽车销售店进行购买。注意保持秩序，配合工作人员的安排，有序排队购买。重复一遍……”
此消息刚好在中午十二点广播。这是工厂午休的时间，也是机关单位下班吃午饭的时间。几百万人同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工厂食堂里端着饭盒的工人，在田间地头啃着干粮的农民，在机关办公室里收拾桌面的公务员，在军营里排队打饭的士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收音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
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工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把面前的饭碗打翻。“等了这么久，总座终于同意发售了！好巧不巧，我昨天刚把驾照考完，今天就发售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他叫阿福，是汽车厂的一名装配工，从生产线调试的那一天起就在车间里摸爬滚打，看着一辆辆样车从流水线上下来，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好不容易考完了驾照，等的就是这一天。
“哈哈哈哈！”坐在他对面的工友老张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我也等这一天好久了！特地提前将家里的大洋全部取了出来！怕到时候来不及去银行排队，昨天晚上就把钱从床底下挖出来了，装了满满一袋子，沉甸甸的，拎都拎不动！”老张是厂里的老师傅，干了二十多年的机械维修，手艺好，工资高，攒了好几百块大洋。
旁边一个中年工人叹了口气，满脸遗憾。“烦死了，我只能看着你们了。早知道也去考驾照，现在只能干瞪着眼，唉。”他叫老李，也是厂里的老工人，手艺不错，但平时喜欢喝酒，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进了酒馆。驾照考试报名的时候，他觉得五十块大洋太贵，舍不得花，想着等以后再说。现在车要卖了，他才后悔莫及。
“不过为什么不能用川票付款？只能用大洋付款？”一个新来的年轻工人举着一把川票，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张白了他一眼。“嘿呀，谁管这个呢！现在川票用得不也挺好的吗？把大洋留着生锈吗？总座让用大洋付款，咱就用大洋付款，哪那么多废话！”
食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有人兴奋，有人羡慕，有人后悔，有人盘算着还要攒多久才能买一辆。一个会计模样的中年人拿出小本本，一边念叨一边算：“经济型两千块，我现在有一千二百块，还差八百。每个月能攒一百五，差不多还要半年……”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数学题。
与此同时，更有甚者直接到达汽车销售店门口，提前排起长队。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商店的老板、开办农场牧场的小老板、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也就是这个社会的“中产阶级”。他们的收入比工人高得多，信息也比工人灵通得多。早在半个月前，样板车在展厅里展出的时候，他们就来看了好几遍了。有人甚至试驾过，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那种感觉让他们夜不能寐。
“可终于发售了！”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胖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红光满面。他是总部最大的布庄老板，姓钱，生意做得很大，分店开遍了整个东南亚。他的身家少说也有几十万大洋，买一辆车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个车子是真的帅！比白皮佬的大头黑皮车好多了！你是没见过英国领事开的那辆福特，方方正正的像个铁盒子，又丑又笨。咱们这个标杆，流线型的车身，敞篷的设计，开出去那叫一个拉风！那些有钱的阔户开在街上的时候，我是真的羡慕，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可不是吗！”旁边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接话，他是做橡胶生意的，姓孙，资产不比钱老板少多少。“我给我儿子也买一辆，他以后娶老婆指定用得上呢！现在的姑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没房没车谁嫁给你？咱们做父母的，不就是为了孩子操心吗？”
钱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孙老板的肩膀。“你是真的好意思！现在赚一辆汽车钱还不容易，要得你操心？你那个橡胶园，一天赚的钱都够买好几辆了！”
龙天靠在椅背上，脑海里浮现出一串数字。这些数字他每天都要看一遍，已经烂熟于心了。
滇军团的发展在他的指挥与调控下突飞猛进。从天竺神庙挖出的黄金、从波斯油田喷出的石油、从婆罗洲橡胶园割下的乳胶、从缅甸矿山采出的锡矿、从暹罗平原收获的稻米——每一样都是钱，每一样都在为滇军团创造财富。简单计算，滇军团控制区的人均收入已经是世界第一。这不是夸张，是事实。美国的人均收入在这个时代大约是每年一千二百美元，折合大洋约三千块；英国更低，只有不到一千美元；日本更是只有可怜的几百美元。而滇军团控制区的人均收入，折合下来已经超过了五千块大洋。五千块，是英国人的五倍，是美国人的将近两倍。
哪怕是再平凡不过的雇佣农，每个月也有二十五块川票的收入。这些雇佣农以前在地主手下干活，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住的房子漏雨透风，生了病只能硬扛着。现在他们在滇军团分配的农田上耕作，用着新式的农具和化肥，种着高产的种子，收获的粮食除了交公粮和留口粮，剩下的可以拿到市场上卖。一个月二十五块川票，听起来不多，但在这个物价低廉的时代，足以让一个四口之家吃得饱、穿得暖、住得安稳。
普通的一级工人，比如在纺织厂、食品厂、建材厂这些轻工业企业里干活的，每个月有三十五块川票的收入。他们比雇佣农强一些，因为工厂里的工作相对稳定，不像种地那样靠天吃饭。而且工厂里有食堂、有澡堂、有宿舍，虽然条件简陋，但至少比农村强。
最顶级的九级工人，如军工厂流水线里负责生产的工人，更是达到一个月八千块川票。这些人是滇军团工业体系的宝贝疙瘩，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掌握着制造坦克、飞机、军舰的核心技术。他们的收入比很多将军都高，但没有人嫉妒，因为大家都知道，没有他们，滇军团的武器就跟不上前线的需求。
研究员与科学家，一个月三万块川票左右。这些人是龙天用黄金和坦克从德国换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他们住在总部最好的小区里，有专门的食堂和医院，出门有专车接送，孩子上学有专门的学校。龙天对科研的投入从不吝啬，因为他知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没有科技，就没有滇军团的未来。
柴米油盐价格便宜。大米一毛钱一斤，白面八分钱一斤，猪肉稳定维持在零点三元一斤。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能买十斤猪肉，这在全世界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在美国，一斤猪肉要两毛多美元，一个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也只够买几斤。在苏联，有钱都买不到肉，商店里的货架永远是空的。
大部分移民与工人都分配了住房。房子不大，人均十几平方米，但干净、结实、不漏雨。对于那些从战乱中逃出来的难民来说，这已经是天堂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前住在窝棚里、住在山洞里、住在废弃的寺庙里，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现在他们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退休之后房子要收回，但毕竟不花钱，住一天就是赚一天。
以此条件下，经过大半年的发展，人均储蓄达到四千大洋或者川票。四千块，恰好是一辆中配汽车的价格。这意味着，滇军团控制区内至少有几百万人买得起车。几百万人的市场，这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美国最大的汽车制造商福特公司，一年的销量也不过几十万辆。而滇军团如果能够开发出这个市场的一半潜力，一年就能卖出上百万辆车。
而发售的平民型汽车，价格在两千、三千块川票不等。这个价格定得很有讲究——既不会便宜到让人随便买，也不会贵到让人买不起。两千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五六年的积蓄，咬咬牙能拿出来；三千块，是一个小农场主或小商贩小半年的利润，不算太肉疼。那些真正有钱的人，自然不会满足于经济型，他们会买畅享型、豪华型，甚至至尊型——八万块一辆，专门卖给那些钱多得没处花的富豪。
大部分人有吃有喝，生活不缺，就是需要一些额外的建设。而这第一步就是汽车。汽车之后是冰箱、空调、收音机、电视、游戏机、麻将桌等一系列日用品。龙天的计划是，先让汽车打开市场，让老百姓习惯消费，然后再逐步推出其他产品，把滇军团控制区变成一个巨大的消费市场。消费拉动生产，生产创造就业，就业增加收入，收入再促进消费——这是一个良性循环，一个能够自我强化的经济飞轮。
“警卫员。”龙天按下桌上的按钮。
一个年轻的士兵推门进来，立正敬礼。“总座！”
龙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手令，上面盖着他的私人印章和滇军团的大印。手令的内容很简单——“兹令汽车销售总管，于本日下午六时整，准时开始发售标杆牌汽车所有型号。务必维持秩序，确保销售工作顺利进行。此令。龙天。”
“将我的手令送给汽车销售的总管。”龙天把手令递给警卫员，“告诉他，明天下午六点，也就是工人下班的时间，汽车准时发售。一分钟都不能早，一分钟都不能晚。”
“是，总座！”警卫员接过手令，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龙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晨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汽车销售总管姓周，四十出头，原来是上海滩一家洋行的买办，后来跟着滇军团到了东南亚，负责商业事务。他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但脑子灵光，做事利索，龙天交代的事情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接到龙天的手令时，他正在销售总部的办公室里吃午饭——一碗米饭，一碟青菜，一小盘咸菜。他放下筷子，双手接过手令，看了一遍，然后恭恭敬敬地收进保险柜里，动作虔诚得像是把圣旨放进佛龛。
“通知广播站。”周总管对身边的助手说，“把这条消息循环播放，直到下午六点。所有电台，所有频率，同时播放。还有，报纸那边也通知一下，让他们在下午的增刊上登出来。海报、传单、街头公告栏——全都贴出去。我要让总部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下午六点，汽车开卖。”
助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广播站的号码。
两分钟后，滇军团总部所有电台的播音员同时收到了一条指令——中断正常节目，插播紧急通知。
中午十二点整，几十万只收音机同时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汽车销售处通知：标杆牌汽车所有型号将在下午六点统一发售，有意购买者请去最近的汽车销售店进行购买。注意保持秩序，配合工作人员的安排，有序排队购买。重复一遍……”
此消息刚好在中午十二点广播。这是工厂午休的时间，也是机关单位下班吃午饭的时间。几百万人同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在工厂食堂里端着饭盒的工人，在田间地头啃着干粮的农民，在机关办公室里收拾桌面的公务员，在军营里排队打饭的士兵——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听收音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
食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工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把面前的饭碗打翻。“等了这么久，总座终于同意发售了！好巧不巧，我昨天刚把驾照考完，今天就发售了！”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六月的太阳。他叫阿福，是汽车厂的一名装配工，从生产线调试的那一天起就在车间里摸爬滚打，看着一辆辆样车从流水线上下来，心里早就痒痒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好不容易考完了驾照，等的就是这一天。
“哈哈哈哈！”坐在他对面的工友老张拍着大腿，笑得合不拢嘴，“我也等这一天好久了！特地提前将家里的大洋全部取了出来！怕到时候来不及去银行排队，昨天晚上就把钱从床底下挖出来了，装了满满一袋子，沉甸甸的，拎都拎不动！”老张是厂里的老师傅，干了二十多年的机械维修，手艺好，工资高，攒了好几百块大洋。
旁边一个中年工人叹了口气，满脸遗憾。“烦死了，我只能看着你们了。早知道也去考驾照，现在只能干瞪着眼，唉。”他叫老李，也是厂里的老工人，手艺不错，但平时喜欢喝酒，每个月的工资大半都进了酒馆。驾照考试报名的时候，他觉得五十块大洋太贵，舍不得花，想着等以后再说。现在车要卖了，他才后悔莫及。
“不过为什么不能用川票付款？只能用大洋付款？”一个新来的年轻工人举着一把川票，脸上写满了困惑。
老张白了他一眼。“嘿呀，谁管这个呢！现在川票用得不也挺好的吗？把大洋留着生锈吗？总座让用大洋付款，咱就用大洋付款，哪那么多废话！”
食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有人兴奋，有人羡慕，有人后悔，有人盘算着还要攒多久才能买一辆。一个会计模样的中年人拿出小本本，一边念叨一边算：“经济型两千块，我现在有一千二百块，还差八百。每个月能攒一百五，差不多还要半年……”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数学题。
与此同时，更有甚者直接到达汽车销售店门口，提前排起长队。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商店的老板、开办农场牧场的小老板、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也就是这个社会的“中产阶级”。他们的收入比工人高得多，信息也比工人灵通得多。早在半个月前，样板车在展厅里展出的时候，他们就来看了好几遍了。有人甚至试驾过，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那种感觉让他们夜不能寐。
“可终于发售了！”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胖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手里摇着一把折扇，脸上红光满面。他是总部最大的布庄老板，姓钱，生意做得很大，分店开遍了整个东南亚。他的身家少说也有几十万大洋，买一辆车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个车子是真的帅！比白皮佬的大头黑皮车好多了！你是没见过英国领事开的那辆福特，方方正正的像个铁盒子，又丑又笨。咱们这个标杆，流线型的车身，敞篷的设计，开出去那叫一个拉风！那些有钱的阔户开在街上的时候，我是真的羡慕，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可不是吗！”旁边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接话，他是做橡胶生意的，姓孙，资产不比钱老板少多少。“我给我儿子也买一辆，他以后娶老婆指定用得上呢！现在的姑娘，眼睛都长在头顶上，没房没车谁嫁给你？咱们做父母的，不就是为了孩子操心吗？”
钱老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孙老板的肩膀。“你是真的好意思！现在赚一辆汽车钱还不容易，要得你操心？你那个橡胶园，一天赚的钱都够买好几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