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那啥......”
林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没意思吧，他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往人家姑娘跟前凑。
别的护士你怎么不去粘着，就粘着张琪。
还一口一个“姐”地叫着，换谁当爹的都得怀疑。
说有意思吧，那估计今天要挨揍......
就在林笙被逼问到墙角的时候，张卫国的妻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一看来人是林笙和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
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丈夫往旁边一扒拉。
“老张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赶紧把人家请进来！孩子还在外面站着呢，你有没有点眼力见！”
林笙如蒙大赦，赶紧拉着零进了门，乖巧地朝张卫国的妻子鞠了一躬。
“阿姨好，初次见面，我叫林笙，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快坐。”
张卫国的妻子笑盈盈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零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零躲在林笙的腿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
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林笙的裤腿，害羞得连耳朵尖都红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
张卫国的妻子蹲下身来，和零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着一只小鸟。
“你叫什么名字呀？”
零把脸往林笙的腿后面又缩了缩，一声不吭。
“这孩子有点怕生。”
林笙笑着摸了摸零的脑袋，然后把她从腿后面轻轻拉出来。
“来，叫姐姐。”
“哎哟！你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但是叫姐姐过分了啊，来，小宝贝，叫阿姨。”
零看了看林笙，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很温暖的陌生阿姨。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唔”。
然后又把脸埋进了林笙的怀里。
张卫国的妻子不但不恼，反而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和几块动物形状的小饼干出来，放在零面前的小茶几上。
零盯着那盘饼干，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抬头看向林笙。
“别人给你东西该说什么？”林笙低头看着她。
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捏起一块小兔子形状的饼干，然后抬头对着张卫国的妻子，声音又轻又软。
“谢……谢谢……阿姨。”
说完又飞快地把脸藏到了林笙的胳膊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张卫国的妻子捂着心口，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做得太值了。
客厅里，张卫国和林笙坐在沙发上。
零被张卫国的妻子牵到了厨房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她炒菜。
时不时被塞一口刚出锅的菜尝尝咸淡。
张卫国给林笙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说。
“小子，你伤好了之后，就别跟那群人瞎混了。”
“我有个老朋友，在城南那边开了个物流园，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仓库。”
“一个月虽然不多，四五千还是有的，至少是个正经营生。”
林笙端着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叔，我是残废，当保安不合适。”
“人家不在意这个。”
张卫国摆了摆手。
“就是看看仓库，登记一下进出车辆，你一只手也能干。”
“总比你现在这样强，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哪天出了事，你让这孩子怎么办？”
“张叔，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什么？”张卫国皱起了眉头。
“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天工集团您知道吗？”林笙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说。
“我现在是天工集团的商业顾问。”
张卫国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的眼神看着他。
天工集团，那可是整个省，甚至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一个前几天还在街头跟人打架的残废，忽然就成了人家的商业顾问？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林笙其实也是胡编的。
但如果会谈能成功，那这个“商业顾问”的名头，应该就不算是假的了。
“张叔，我知道您不信。”
林笙笑着挠了挠头。
“但这几天我就是在准备这个事儿。要写企划案。”
“反正挺多东西的。”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不懂什么企划案，也不懂什么商业顾问。
他只是不想看到这个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样的年轻人又滑回那个泥潭里。
“反正，你别再让我看到你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张叔。”
林笙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张卫国的眼睛。
“其实那些人也不是坏人。”
正说着话，林笙的终端响了。
他不好意思地冲张卫国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是高山打来的。
“唉！喂！是我啊！大山！”
高山的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免提，林笙不得不把终端拿远了一些。
“你说的那个事儿啊，就是那个什么面馆老板的事儿，唉，我搞定啦，放心吧！”“就高强那种废物，还不需要我们大姐出马，我带着几个兄弟往他面前一站，那怂包当场就怂了。”
“放心啊，那废物以后再也不敢去找那家面馆的麻烦了！”
林笙忍不住笑了。
“谢了，大山，改天请你吃饭。”
“嘿嘿，你跟我客气啥，早晚有一天你是要成我们大姐夫的人！”
高山在电话那头笑得震天响。
“挂了啊，明天晚上记得出来喝酒！”
林笙挂断电话，转过身。
看到张卫国正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还在和那些人来往？”
“张叔，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林笙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如果能有一个平台，有一个能让他们把那股劲儿用到正地方的机会，他们都是人才。”
“甚至可以说，他们是能为国争光的人才。”
“还为国争光？”
张卫国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群崽子，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被我亲手抓过的。”
“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聚众赌博，你告诉我，这些人怎么为国争光？”
林笙没有反驳，因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刘子铭跟他说过，李伟也跟他说过。
他们这些人，天生就不喜欢警察，见了穿制服的就绕着走。
但张卫国是个例外。
因为张卫国所谓的“抓了他们”，很多时候其实是在保护他们。
少年犯打架，他带回所里教育一通就放了。
不立案不留案底。
有人找不到工作，他托关系给介绍。
有人家里老人看病没钱，他悄悄垫过医药费。
他甚至给好几个人做过担保，让他们不至于因为一次犯错就彻底被社会抛弃。
但他们的性格实在是太烈了。
骨子里带着的那股桀骜不驯，让他们在任何按部就班的环境里都待不住。
工厂干不了三个月就跟工头打架。
保安当不了一个月就跟业主吵架。
送到哪儿都是定时炸弹。
可即便如此，直到现在，张卫国依然非常关心那些孩子。
包括刘子铭手下的几个小头目，赵猛、王浩这些。
逢年过节都会给张卫国家里送礼物，语气恭敬得很。
但每次都被张卫国轰出去。
“你们只要给我认真做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滚蛋！”
这些事林笙都不觉得奇怪。
自己这个张叔啊，从以前开始就喜欢管闲事。
管了一辈子，也没见他把这个毛病改掉。
但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当年那个无家可归的林笙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的林芸，才能活下来。
才能走进全战领域的世界。
才能拥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你小子，说你两句，不高兴了？要哭了？”
张卫国看着林笙忽然沉默下来，眼眶泛红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看人哭，尤其是看一个大小伙子哭。
“没，没有，张叔。”
林笙用力眨了眨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想说声谢谢您……真的。”
还有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因为在之前的世界，自己进入职业赛场之后，虽然每年还是会来张卫国家吃年夜饭。
但来往确实越来越少了。
而张卫国，从始至终，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认识那个大名鼎鼎的魔术师。
一开始林笙以为，张卫国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什么联系了。
觉得义务尽到了，仁至义尽了。
直到有一次，他深夜结束训练，接到张卫国妻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阿姨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埋怨。
“小林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张叔？”
“他现在退休了，天天出去买菜，逢人就说，‘其实我还有个儿子，特别争气’，人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又不说，就光在那儿笑……”
林笙当时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张卫国不是不想跟他有联系，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个老警察，一辈子都在帮别人兜底，到了最后，连想念都怕打扰。
从始至终，张卫国都一直站在林笙的身后。
坚定地，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
就和楚莹的父亲楚泽一样。
在自己的世界里，父母因为太多说不清的原因而离开。
但林笙从不觉得自己孤独。
因为他有张叔，有楚叔。
有那些用各自笨拙的方式爱着他的人。
他们不是血缘上的父亲，却给了他比血缘更厚重的依靠。
林笙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没意思吧，他一个大男人，三天两头往人家姑娘跟前凑。
别的护士你怎么不去粘着，就粘着张琪。
还一口一个“姐”地叫着，换谁当爹的都得怀疑。
说有意思吧，那估计今天要挨揍......
就在林笙被逼问到墙角的时候，张卫国的妻子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一看来人是林笙和那个白头发的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
二话不说就把自己丈夫往旁边一扒拉。
“老张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赶紧把人家请进来！孩子还在外面站着呢，你有没有点眼力见！”
林笙如蒙大赦，赶紧拉着零进了门，乖巧地朝张卫国的妻子鞠了一躬。
“阿姨好，初次见面，我叫林笙，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坐快坐。”
张卫国的妻子笑盈盈地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零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零躲在林笙的腿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
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林笙的裤腿，害羞得连耳朵尖都红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
张卫国的妻子蹲下身来，和零平视，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着一只小鸟。
“你叫什么名字呀？”
零把脸往林笙的腿后面又缩了缩，一声不吭。
“这孩子有点怕生。”
林笙笑着摸了摸零的脑袋，然后把她从腿后面轻轻拉出来。
“来，叫姐姐。”
“哎哟！你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但是叫姐姐过分了啊，来，小宝贝，叫阿姨。”
零看了看林笙，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很温暖的陌生阿姨。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唔”。
然后又把脸埋进了林笙的怀里。
张卫国的妻子不但不恼，反而被萌得心都要化了。
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苹果和几块动物形状的小饼干出来，放在零面前的小茶几上。
零盯着那盘饼干，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抬头看向林笙。
“别人给你东西该说什么？”林笙低头看着她。
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捏起一块小兔子形状的饼干，然后抬头对着张卫国的妻子，声音又轻又软。
“谢……谢谢……阿姨。”
说完又飞快地把脸藏到了林笙的胳膊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张卫国的妻子捂着心口，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做得太值了。
客厅里，张卫国和林笙坐在沙发上。
零被张卫国的妻子牵到了厨房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她炒菜。
时不时被塞一口刚出锅的菜尝尝咸淡。
张卫国给林笙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说。
“小子，你伤好了之后，就别跟那群人瞎混了。”
“我有个老朋友，在城南那边开了个物流园，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仓库。”
“一个月虽然不多，四五千还是有的，至少是个正经营生。”
林笙端着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叔，我是残废，当保安不合适。”
“人家不在意这个。”
张卫国摆了摆手。
“就是看看仓库，登记一下进出车辆，你一只手也能干。”
“总比你现在这样强，老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哪天出了事，你让这孩子怎么办？”
“张叔，其实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什么？”张卫国皱起了眉头。
“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天工集团您知道吗？”林笙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说。
“我现在是天工集团的商业顾问。”
张卫国用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的眼神看着他。
天工集团，那可是整个省，甚至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大企业。
一个前几天还在街头跟人打架的残废，忽然就成了人家的商业顾问？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林笙其实也是胡编的。
但如果会谈能成功，那这个“商业顾问”的名头，应该就不算是假的了。
“张叔，我知道您不信。”
林笙笑着挠了挠头。
“但这几天我就是在准备这个事儿。要写企划案。”
“反正挺多东西的。”
张卫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他不懂什么企划案，也不懂什么商业顾问。
他只是不想看到这个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样的年轻人又滑回那个泥潭里。
“反正，你别再让我看到你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张叔。”
林笙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张卫国的眼睛。
“其实那些人也不是坏人。”
正说着话，林笙的终端响了。
他不好意思地冲张卫国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接起来。
是高山打来的。
“唉！喂！是我啊！大山！”
高山的声音大得像是开了免提，林笙不得不把终端拿远了一些。
“你说的那个事儿啊，就是那个什么面馆老板的事儿，唉，我搞定啦，放心吧！”“就高强那种废物，还不需要我们大姐出马，我带着几个兄弟往他面前一站，那怂包当场就怂了。”
“放心啊，那废物以后再也不敢去找那家面馆的麻烦了！”
林笙忍不住笑了。
“谢了，大山，改天请你吃饭。”
“嘿嘿，你跟我客气啥，早晚有一天你是要成我们大姐夫的人！”
高山在电话那头笑得震天响。
“挂了啊，明天晚上记得出来喝酒！”
林笙挂断电话，转过身。
看到张卫国正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还在和那些人来往？”
“张叔，他们真的不是坏人。”
林笙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
“如果能有一个平台，有一个能让他们把那股劲儿用到正地方的机会，他们都是人才。”
“甚至可以说，他们是能为国争光的人才。”
“还为国争光？”
张卫国嗤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群崽子，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被我亲手抓过的。”
“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聚众赌博，你告诉我，这些人怎么为国争光？”
林笙没有反驳，因为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刘子铭跟他说过，李伟也跟他说过。
他们这些人，天生就不喜欢警察，见了穿制服的就绕着走。
但张卫国是个例外。
因为张卫国所谓的“抓了他们”，很多时候其实是在保护他们。
少年犯打架，他带回所里教育一通就放了。
不立案不留案底。
有人找不到工作，他托关系给介绍。
有人家里老人看病没钱，他悄悄垫过医药费。
他甚至给好几个人做过担保，让他们不至于因为一次犯错就彻底被社会抛弃。
但他们的性格实在是太烈了。
骨子里带着的那股桀骜不驯，让他们在任何按部就班的环境里都待不住。
工厂干不了三个月就跟工头打架。
保安当不了一个月就跟业主吵架。
送到哪儿都是定时炸弹。
可即便如此，直到现在，张卫国依然非常关心那些孩子。
包括刘子铭手下的几个小头目，赵猛、王浩这些。
逢年过节都会给张卫国家里送礼物，语气恭敬得很。
但每次都被张卫国轰出去。
“你们只要给我认真做人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滚蛋！”
这些事林笙都不觉得奇怪。
自己这个张叔啊，从以前开始就喜欢管闲事。
管了一辈子，也没见他把这个毛病改掉。
但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当年那个无家可归的林笙和那个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的林芸，才能活下来。
才能走进全战领域的世界。
才能拥有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你小子，说你两句，不高兴了？要哭了？”
张卫国看着林笙忽然沉默下来，眼眶泛红的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他不喜欢看人哭，尤其是看一个大小伙子哭。
“没，没有，张叔。”
林笙用力眨了眨眼睛，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想说声谢谢您……真的。”
还有对不起。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因为在之前的世界，自己进入职业赛场之后，虽然每年还是会来张卫国家吃年夜饭。
但来往确实越来越少了。
而张卫国，从始至终，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认识那个大名鼎鼎的魔术师。
一开始林笙以为，张卫国是不想再跟自己有什么联系了。
觉得义务尽到了，仁至义尽了。
直到有一次，他深夜结束训练，接到张卫国妻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阿姨的声音带着笑，又带着点埋怨。
“小林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张叔？”
“他现在退休了，天天出去买菜，逢人就说，‘其实我还有个儿子，特别争气’，人家问他叫什么名字，他又不说，就光在那儿笑……”
林笙当时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张卫国不是不想跟他有联系，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这个老警察，一辈子都在帮别人兜底，到了最后，连想念都怕打扰。
从始至终，张卫国都一直站在林笙的身后。
坚定地，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灯塔。
就和楚莹的父亲楚泽一样。
在自己的世界里，父母因为太多说不清的原因而离开。
但林笙从不觉得自己孤独。
因为他有张叔，有楚叔。
有那些用各自笨拙的方式爱着他的人。
他们不是血缘上的父亲，却给了他比血缘更厚重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