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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发黑的油渣

作者:汽水伴东风
更新时间:2026-09-02 03:12:01
    第三个目标叫朱有田。

    朱有田五十一岁,芦苇荡镇农技站的副站长。

    他收了郑德顺的礼金,在多次水质投诉中给出“未发现异常”的鉴定意见。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九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芦苇荡镇上。

    时间是上午八点半,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

    郑德顺在加工厂门前的平地上和几个鸭贩子讨价还价。

    郑小海在厂里的脱毛间检查沥青锅的火候。

    朱有田在农技站的办公室整理水质监测报告。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加工厂、脱毛间、河道和农技站。

    脱毛间里的沥青锅架在砖砌的灶台上,灶膛里的火苗烧得正旺。

    锅里的沥青已经沸腾,黑色的稠液冒着核桃大的气泡。

    锅子的一个提耳早就裂了,只用一根粗铁丝缠着。

    脱毛间的地面被血水和污水泡得湿滑,排水口边结着一层黑灰色的油垢。

    农技站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枯了一半的老柳树。

    树上一根粗枝已经朽了,枝皮上长满了灰白色的菌斑。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上午八点四十分。

    郑小海弯腰查看沥青锅的火候。

    锅里的气泡突然增大,一股黑烟从锅面腾起。

    他伸手去拿锅边的长柄铁勺。

    脚底在湿滑的地面上侧滑了一下。

    他的身体向前倾,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锅子那只裂开的提耳。

    提耳上的粗铁丝被他的体重一拽,绷断了。

    锅子向他的方向翻倒。

    滚烫的沥青从锅里涌出来,浇在他的右臂和右腿上。

    郑小海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向后退,带着满身黑色的沥青摔倒在地。

    沥青在他身上迅速冷却变硬,像一层黑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右腿的沥青和地面的油垢粘在一起。

    他翻过身,用左手撑地,往门口爬。

    门口的地面更低,积水更深。

    他爬到门槛边时,吸了一口气。

    肺里吸进了沥青和血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趴在门槛上不再动弹。

    上午九点。

    郑德顺谈完了价,走进厂里。

    他看见工人们围在脱毛间门口。

    他快走几步,看到了郑小海趴在门槛上。

    郑德顺没有靠近。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的门锁有些涩,他拧了两次才打开。

    屋里很闷,他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的河面上浮着一层灰白色的油膜。

    郑德顺低头看了一眼河水,又把窗关上。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暖水瓶忽然“砰”的一声炸了。

    暖水瓶的内胆碎成无数片,热水和碎玻璃一起泼向他的肚子和大腿。

    郑德顺痛得跳了起来。

    他的裤子和肚皮上都沾满了碎玻璃。

    他骂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他经过墙角的冰箱时,冰箱顶上放着的一只铁皮工具箱滑落。

    工具箱的边角砸在他的右脚踝上。

    郑德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他的额头撞在门框的下沿。

    他侧身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桌上的热水瓶碎片还在往下滴水。

    郑德顺的头动了动,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变成紫,呼吸越来越轻。

    上午九点二十分。

    朱有田在农技站里听到加工厂方向传来嘈杂声。

    他放下手里的笔,走到窗户边。

    窗外的老柳树上,那根朽枝在风中咯吱作响。

    朱有田没在意,转身去拿茶杯。

    他刚走到门口,那根朽枝突然断裂,从高空坠落。

    朽枝穿过窗户玻璃,碎玻璃和断枝一起砸进屋里。

    其中一块尖玻璃扎进了朱有田的后背。

    他往前一扑,撞在书架边。

    书架顶上的一个铁质标本盒掉下来,正中他的后脑。

    朱有田趴在地上,血从后脑和后背同时往外淌。

    他的腿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下午一点。

    芦苇荡镇的禽类加工厂被查封。

    郑小海的死因是沥青灼伤和吸入性窒息。

    郑德顺被发现倒在办公室门内,死因是颅内出血合并窒息。

    朱有田死因是背部刺伤和后脑重击。

    加工厂门前的河道水样被送到检测机构。

    结果显示重金属和有机物严重超标。

    下游灌溉渠沿线开始铺设新的供水管道。

    芦苇荡镇的养鸭户和鱼塘主们第一次被认真询问关于水质的问题。

    林默从芦苇荡镇收回意识。

    结算面板上的猎罪值数字继续高涨。

    幽灵追踪界面上的光点沿着更宽阔的脉络向前延伸。

    林默没有停下。

    新的光点出现在龙城正北方向约一百二十公里处的老鸦沟镇。

    老鸦沟镇地处丘陵,四周的山上长满了油茶树。

    镇子里最多的就是榨油坊,有些老油坊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历史。

    其中一家叫“香万里”的榨油坊,老板叫任广发,六十六岁。

    任广发的榨油坊用的是老式压榨机,油料里掺着发霉的花生和从粮油市场收来的过期油渣。

    霉变花生里产生的黄曲霉毒素在榨油过程中进入油体。

    任广发把这种油装进没有任何标识的塑料桶,销往周边的学校和单位食堂。

    最近几年,老鸦沟镇周边查出肝癌的人数逐年增多。

    任广发的榨油坊生意却越来越好。

    他的罪恶值是六万三千点。

    第二个目标叫任广发的二儿子任铁柱。

    任铁柱三十五岁,榨油坊的进货负责人,专门收购发霉花生和过期油渣。

    他开一辆旧面包车,在各村的仓库和粮油市场的后门之间往来。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一千点。

    第三个目标叫霍守业。

    霍守业五十三岁,老鸦沟镇市场管理所的副所长。

    他分管食品安全,收了任广发的钱,对榨油坊的原料来源从不检查。

    他的罪恶值是一万八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老鸦沟镇上。

    时间是上午十点,镇上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油腥味。

    任广发在榨油坊的后院里翻晒一堆刚拉回来的花生。

    任铁柱开着面包车从粮油市场回来,车上装着八十多袋发黑的油渣。

    霍守业在市场管理所办公室的空调房里看报纸。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榨油坊、后院、面包车和市场管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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