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人！”神策军偏将姓张，是个精悍的中年汉子，对上官拨弦行礼，“末将奉命在此接应。目前太湖已被我军和江南水师联合封锁，但湖面广阔，水下情况复杂，尚未发现明确的目标据点。东山方向，今日午后曾有小规模不明船只出没，被我军巡逻船驱赶后潜入附近芦苇荡，失去踪迹。”
“东山……”上官拨弦望向湖对岸那片在暮色中如同巨兽匍匐的山影，“靖王殿下最后的消息，就是去了东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对方选择月圆之夜，必然需要借助天象。仪式核心很可能在水下，但也需要水面上的接应和引导。那些‘灯盏’和‘浮标’，可能就是指引水下人员或能量汇聚的标记。张将军，能否弄到太湖，尤其是东山附近的详细水文图和古河道图？”
“末将已命人去苏州府调取，应该很快能送到。”
“好。另外，立刻准备一艘快船，挑选几名最精通水性、最好也懂些机关探查的好手，我要亲自去东山附近水域看看。”
“大人，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末将派人……”
“我必须去。”上官拨弦打断他，“只有我，可能辨识出他们留下的某些痕迹。放心，我不会靠得太近，只在远处观察。”
张将军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这位镇国长公主兼特别稽查司司正的决定，不是自己能改变的，只能领命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一艘不起眼的渔舟，载着上官拨弦、阿箬、张将军和两名神策军中最擅长潜水的校尉，悄然驶离营地，借着夜色和湖面薄雾的掩护，朝着东山方向滑去。
夜里的太湖，水波浩渺，寒气袭人。
远处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神秘。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她凝神感受着水流、风向，以及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阿箬则放出几只能在水下短距离探查的蛊虫。
船只缓慢而谨慎地靠近东山南侧一片芦苇丛生的浅湾。
根据张将军之前的情报，不明船只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靠近芦苇荡，上官拨弦果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与水腥气不同的甜腥味。
与长安那些案件中残留的气味同源！
“停船。”她低声下令。
船只静静停泊在芦苇荡边缘。
上官拨弦示意众人噤声，侧耳倾听。
除了水波轻拍船身和芦苇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类似金属震颤的嗡嗡声。
声音来自水下。
“下面有东西。”上官拨弦看向那两名水性好的校尉。
两人会意，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片刻后，一人冒头，低声道：“大人，水下有铁链和绳索，连接着一些沉在水底的、像是灯笼的东西，但没亮。还有一些……奇怪的金属架子，半埋在泥里。”
果然是布置！
上官拨弦心念急转。
这些应该就是“灯盏”和引导装置。
它们现在没有启动，是在等待月圆之夜。
那么，仪式的核心入口，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能顺着铁链或绳索，找到源头吗？”她问。
另一名校尉也从水中冒出，抹了把脸，脸色有些惊疑：“大人，铁链通往芦苇荡深处，那边水下好像有个……洞口，被水草和芦苇根须遮住了，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我们没敢进去。”
洞口！
上官拨弦心跳加速。
“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准备水下照明和武器，封锁这片水域！但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她果断下令。
众人正要返航。
忽然，阿箬低呼一声：“姐姐！我的蛊虫……有反应！水下有活物靠近！很多！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撞了上来！
紧接着，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是水鬼！抄家伙！”张将军厉喝，抽刀在手。
两名校尉也迅速爬上船，拔出兵刃。
只见船周围的水面下，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游弋，不时撞击船身，试图将船掀翻。
借着月光，能看到那些黑影依稀是人形，但动作僵硬迅猛，身上似乎还缠绕着水草或锁链。
“是水傀！”上官拨弦认出了这东西，与之前在东海鬼雾岛见过的类似，是归墟遗民操控的水下战斗傀儡！
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几个！
“保护上官大人！”张将军挥刀劈开一个试图攀爬上船的水傀。
战斗瞬间爆发。
水傀力大无穷，不畏刀剑，除非击中要害或斩断控制的核心，否则很难彻底消灭。
而渔舟狭小，在众多水傀的围攻下，颠簸摇晃，险象环生。
阿箬不断撒出药粉，干扰水傀的行动，但效果有限。
上官拨弦紧握袖箭筒，看准一个逼近的水傀头部，扣动机括。
“嗖！”
短箭没入其眼眶，那水傀动作一滞，随即沉入水中。
但更多的水傀涌了上来。
就在船只即将倾覆之际，远处湖面上，突然亮起了数点迅疾而来的火光！
是箭矢！燃烧的箭矢！
箭矢精准地射入水中水傀密集之处，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火焰和冲击暂时逼退了它们。
紧接着，两艘速度极快的梭子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数道人影。
当先一人，青衫磊落，手持长剑，不是萧止焰又是谁！
“弦儿！”萧止焰一眼就看到了渔舟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惊又急，厉声道，“惊鸿！李逍遥！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大鹏般从梭子船上跃起，凌空扑向渔舟，剑光如匹练斩下，将两个正欲攀船的水傀劈成两段！
萧惊鸿和李逍遥也紧随其后，跳上渔舟，与剩余的水傀战在一处。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很快，水傀被尽数消灭或驱散。
渔舟上，上官拨弦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疲惫却目光灼灼的萧止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只有剧烈的心跳，证明着这不是幻觉。
“你……你怎么在这里？”萧止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确认她无恙后，才松了口气，随即涌起后怕和怒气，“谁让你来的！这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怒气，心中反而一松，所有的焦虑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轻轻握住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低声道：“我担心你。”
短短四个字，让萧止焰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青黑，知道她这些日子定是担惊受怕，日夜煎熬。
心中的怒气瞬间化为疼惜和酸楚。
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瓜……”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颤抖。
上官拨弦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连日来的恐惧和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驱散。
湖面上，战斗已经结束。
萧惊鸿、李逍遥正在与张将军交谈，了解情况。
萧聿也不知道何时跟着来了。
阿箬也红着脸，被萧聿围住问东问西。
谁也没有打扰中间相拥的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两人。
良久，萧止焰才稍稍松开怀抱，但仍握着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回营地再说。”他低声道。
众人乘着梭子船，快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水域，返回西岸神策军营地。
营地主帐内，灯火通明。
萧止焰换下湿衣，上官拨弦也简单整理了仪容。
直到此刻，两人才有机会详细叙说分别后的情况。
原来，萧止焰他们抵达苏州后，通过武妙音的渠道，很快锁定了“明月商会”的几个外围人员，顺藤摸瓜，查到了东山古水寨的线索。
他们暗中探查，发现水寨下方的水下溶洞体系极其复杂，且有归墟遗民活动的迹象。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趁夜潜入。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发现了神策军和江南水师大举封锁太湖，也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常布置。
萧止焰判断，黑袍尊使很可能就在东山溶洞深处，并且仪式即将启动。
他当机立断，改变计划，没有贸然潜入，而是与武妙音配合，一方面监视东山动静，一方面试图找出水下布置的规律和核心所在。
今夜，他们正是发现了有不明船只和水傀在芦苇荡附近活动，才追踪过来，恰好撞见了上官拨弦遇险。
“我们在东山附近潜伏了两日，发现他们的水下活动在明显增加，尤其是在夜间。那些‘灯盏’似乎在吸收月华，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白无垢补充道，“月圆之夜，恐怕就是他们能量汇聚达到顶点，启动仪式的时刻。”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上官拨弦冷静下来，梳理着信息，“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仪式核心在东山水下溶洞。对方有大量水傀护卫，且水下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且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或破坏仪式，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萧止焰看着她。
“将计就计。”上官拨弦目光沉静，“他们不是要月圆之夜启动仪式吗？那我们就在那一刻，趁其全部精力集中于仪式时，从内部破坏，或者……给他们一个‘惊喜’。”
“内部破坏？”李逍遥挑眉，“我们怎么进去？那里面肯定戒备森严。”
上官拨弦看向白无垢：“白先生，你精通机关，可能仿制或干扰他们那些水下引导装置？比如，让他们的‘灯盏’指引错误的方向，或者……让能量失控？”
白无垢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可以尝试！他们那些装置虽然精巧，但原理无非是声、光、磁的引导和能量汇聚。给我时间研究，或许能做出干扰甚至反向引导的机关。”
“阿箬，”上官拨弦又看向阿箬，“你的蛊术，在水下能发挥几成？能否控制或影响那些水傀？”
“东山……”上官拨弦望向湖对岸那片在暮色中如同巨兽匍匐的山影，“靖王殿下最后的消息，就是去了东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对方选择月圆之夜，必然需要借助天象。仪式核心很可能在水下，但也需要水面上的接应和引导。那些‘灯盏’和‘浮标’，可能就是指引水下人员或能量汇聚的标记。张将军，能否弄到太湖，尤其是东山附近的详细水文图和古河道图？”
“末将已命人去苏州府调取，应该很快能送到。”
“好。另外，立刻准备一艘快船，挑选几名最精通水性、最好也懂些机关探查的好手，我要亲自去东山附近水域看看。”
“大人，这太危险了！还是让末将派人……”
“我必须去。”上官拨弦打断他，“只有我，可能辨识出他们留下的某些痕迹。放心，我不会靠得太近，只在远处观察。”
张将军见她态度坚决，知道这位镇国长公主兼特别稽查司司正的决定，不是自己能改变的，只能领命去安排。
一个时辰后，一艘不起眼的渔舟，载着上官拨弦、阿箬、张将军和两名神策军中最擅长潜水的校尉，悄然驶离营地，借着夜色和湖面薄雾的掩护，朝着东山方向滑去。
夜里的太湖，水波浩渺，寒气袭人。
远处东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神秘。
上官拨弦站在船头，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
她凝神感受着水流、风向，以及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阿箬则放出几只能在水下短距离探查的蛊虫。
船只缓慢而谨慎地靠近东山南侧一片芦苇丛生的浅湾。
根据张将军之前的情报，不明船只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靠近芦苇荡，上官拨弦果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与水腥气不同的甜腥味。
与长安那些案件中残留的气味同源！
“停船。”她低声下令。
船只静静停泊在芦苇荡边缘。
上官拨弦示意众人噤声，侧耳倾听。
除了水波轻拍船身和芦苇随风摇曳的沙沙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类似金属震颤的嗡嗡声。
声音来自水下。
“下面有东西。”上官拨弦看向那两名水性好的校尉。
两人会意，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片刻后，一人冒头，低声道：“大人，水下有铁链和绳索，连接着一些沉在水底的、像是灯笼的东西，但没亮。还有一些……奇怪的金属架子，半埋在泥里。”
果然是布置！
上官拨弦心念急转。
这些应该就是“灯盏”和引导装置。
它们现在没有启动，是在等待月圆之夜。
那么，仪式的核心入口，很可能就在这附近！
“能顺着铁链或绳索，找到源头吗？”她问。
另一名校尉也从水中冒出，抹了把脸，脸色有些惊疑：“大人，铁链通往芦苇荡深处，那边水下好像有个……洞口，被水草和芦苇根须遮住了，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我们没敢进去。”
洞口！
上官拨弦心跳加速。
“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准备水下照明和武器，封锁这片水域！但先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她果断下令。
众人正要返航。
忽然，阿箬低呼一声：“姐姐！我的蛊虫……有反应！水下有活物靠近！很多！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水下狠狠撞了上来！
紧接着，船底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是水鬼！抄家伙！”张将军厉喝，抽刀在手。
两名校尉也迅速爬上船，拔出兵刃。
只见船周围的水面下，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游弋，不时撞击船身，试图将船掀翻。
借着月光，能看到那些黑影依稀是人形，但动作僵硬迅猛，身上似乎还缠绕着水草或锁链。
“是水傀！”上官拨弦认出了这东西，与之前在东海鬼雾岛见过的类似，是归墟遗民操控的水下战斗傀儡！
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几个！
“保护上官大人！”张将军挥刀劈开一个试图攀爬上船的水傀。
战斗瞬间爆发。
水傀力大无穷，不畏刀剑，除非击中要害或斩断控制的核心，否则很难彻底消灭。
而渔舟狭小，在众多水傀的围攻下，颠簸摇晃，险象环生。
阿箬不断撒出药粉，干扰水傀的行动，但效果有限。
上官拨弦紧握袖箭筒，看准一个逼近的水傀头部，扣动机括。
“嗖！”
短箭没入其眼眶，那水傀动作一滞，随即沉入水中。
但更多的水傀涌了上来。
就在船只即将倾覆之际，远处湖面上，突然亮起了数点迅疾而来的火光！
是箭矢！燃烧的箭矢！
箭矢精准地射入水中水傀密集之处，虽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但火焰和冲击暂时逼退了它们。
紧接着，两艘速度极快的梭子船破浪而来，船头站着数道人影。
当先一人，青衫磊落，手持长剑，不是萧止焰又是谁！
“弦儿！”萧止焰一眼就看到了渔舟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又惊又急，厉声道，“惊鸿！李逍遥！救人！”
话音未落，他已如大鹏般从梭子船上跃起，凌空扑向渔舟，剑光如匹练斩下，将两个正欲攀船的水傀劈成两段！
萧惊鸿和李逍遥也紧随其后，跳上渔舟，与剩余的水傀战在一处。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局势瞬间逆转。
很快，水傀被尽数消灭或驱散。
渔舟上，上官拨弦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浑身湿透、脸上还带着疲惫却目光灼灼的萧止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只有剧烈的心跳，证明着这不是幻觉。
“你……你怎么在这里？”萧止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确认她无恙后，才松了口气，随即涌起后怕和怒气，“谁让你来的！这里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怒气，心中反而一松，所有的焦虑和恐惧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她轻轻握住他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低声道：“我担心你。”
短短四个字，让萧止焰所有责备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的青黑，知道她这些日子定是担惊受怕，日夜煎熬。
心中的怒气瞬间化为疼惜和酸楚。
他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力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瓜……”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颤抖。
上官拨弦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感受着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连日来的恐惧和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驱散。
湖面上，战斗已经结束。
萧惊鸿、李逍遥正在与张将军交谈，了解情况。
萧聿也不知道何时跟着来了。
阿箬也红着脸，被萧聿围住问东问西。
谁也没有打扰中间相拥的上官拨弦和萧止焰两人。
良久，萧止焰才稍稍松开怀抱，但仍握着她的手。
“先离开这里，回营地再说。”他低声道。
众人乘着梭子船，快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水域，返回西岸神策军营地。
营地主帐内，灯火通明。
萧止焰换下湿衣，上官拨弦也简单整理了仪容。
直到此刻，两人才有机会详细叙说分别后的情况。
原来，萧止焰他们抵达苏州后，通过武妙音的渠道，很快锁定了“明月商会”的几个外围人员，顺藤摸瓜，查到了东山古水寨的线索。
他们暗中探查，发现水寨下方的水下溶洞体系极其复杂，且有归墟遗民活动的迹象。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趁夜潜入。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发现了神策军和江南水师大举封锁太湖，也察觉到了水下的异常布置。
萧止焰判断，黑袍尊使很可能就在东山溶洞深处，并且仪式即将启动。
他当机立断，改变计划，没有贸然潜入，而是与武妙音配合，一方面监视东山动静，一方面试图找出水下布置的规律和核心所在。
今夜，他们正是发现了有不明船只和水傀在芦苇荡附近活动，才追踪过来，恰好撞见了上官拨弦遇险。
“我们在东山附近潜伏了两日，发现他们的水下活动在明显增加，尤其是在夜间。那些‘灯盏’似乎在吸收月华，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白无垢补充道，“月圆之夜，恐怕就是他们能量汇聚达到顶点，启动仪式的时刻。”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上官拨弦冷静下来，梳理着信息，“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仪式核心在东山水下溶洞。对方有大量水傀护卫，且水下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强攻代价太大，且可能逼他们狗急跳墙，提前或破坏仪式，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萧止焰看着她。
“将计就计。”上官拨弦目光沉静，“他们不是要月圆之夜启动仪式吗？那我们就在那一刻，趁其全部精力集中于仪式时，从内部破坏，或者……给他们一个‘惊喜’。”
“内部破坏？”李逍遥挑眉，“我们怎么进去？那里面肯定戒备森严。”
上官拨弦看向白无垢：“白先生，你精通机关，可能仿制或干扰他们那些水下引导装置？比如，让他们的‘灯盏’指引错误的方向，或者……让能量失控？”
白无垢思索片刻，眼睛一亮：“可以尝试！他们那些装置虽然精巧，但原理无非是声、光、磁的引导和能量汇聚。给我时间研究，或许能做出干扰甚至反向引导的机关。”
“阿箬，”上官拨弦又看向阿箬，“你的蛊术，在水下能发挥几成？能否控制或影响那些水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