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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矿奴带路,明军直插敌军老巢

作者:90后的奋斗
更新时间:2026-07-20 11:33:32
    母山盆地。

    红山失守的军报送进白石大殿时,殿内还在分肉。

    石案上摆着十几个黑陶盆。

    盆里煮着兽肉、骨髓和野菜。

    最上首坐着四名骨首。

    兽皮冠压着头发。

    耳后骨环穿了铜线。

    四人胸前的矿牌颜色不同。

    黑牌管铁。

    白牌管盐。

    赤牌管人。

    灰牌管母栏。

    送报的战体跪在殿门外。

    他少了一条手臂。

    断口裹着粗布。

    血已渗透布条,滴到石阶缝里。

    “红山失守。”

    “铁牙营大首领死了。”

    “南边军队进了矿洞。”

    “周铁柱被他们带走。”

    石案前停了筷子。

    黑牌骨首阿多放下骨刀。

    他手掌压着胸前矿牌。

    “周铁柱没死?”

    战体垂着头。

    “活着。”

    “南边人给了他军牌。”

    阿多抓起陶盆,朝殿门砸去。

    陶片擦过战体耳边,落到石阶下。

    “那老东西会炼炉!”

    “红山的炉火、矿脉、出铁路数,他全清楚!”

    白牌骨首乌拉赤端着肉汤,手指爪状,指甲缝里还有盐渍。

    “红山只是一座矿。”

    “东谷还有三座。”

    “盆地外还有十四座。”

    阿多盯住他。

    “你盐谷的铁钩从哪来?”

    “你手下战体穿的甲片从哪来?”

    “红山能炼炮箍。”

    “南边人拿到铁料,吐火铁管只会越来越多。”

    乌拉赤喝了一口汤。

    “你怕的是黑牌砸在自己手里。”

    “红山没了,母山还在。”

    灰牌骨首坐在末位。

    她披着长毛斗篷。

    斗篷下露出两只手。

    指甲被磨得很短。

    她手里捏着一根细骨针。

    “母栏也在。”

    “南边人进了红山,会见到矿奴。”

    “他们顺着矿路走,早晚会到盆地外圈。”

    赤牌骨首布泽用掌根拍打石案。

    黑陶碗跳了一下,汤水洒上兽皮。

    “他们走不过来。”

    “山路二百里。”

    “火枪要药,炮要弹,人还得吃粮。”

    “红山那三百多个矿奴,能拖他们几日?”

    灰牌骨首抬起头。

    “你把人当绳子。”

    “绳子绷久了,会断。”

    布泽咧开嘴。

    “母栏里的女人断过多少回?”

    “哪年没生孩子?”

    “矿奴累死了,抓新的。”

    “战体死了,母栏再养。”

    “南边人真进来,正好替咱们送一批新种。”

    灰牌骨首将骨针压到石案上。

    针尖刺穿兽皮,扎进木头。

    “你养的那批新种,昨日死了两个。”

    “一个死在炮下。”

    “一个腿骨被火枪打穿。”

    “你拿什么补?”

    布泽抬起手。

    石案旁的战体已按住铁钩。

    殿外传来铁链拖石的声响。

    两名守卫拖进一名女子。

    女子双腕扣着铜环。

    脚上拖着短链。

    衣服磨得破烂。

    她怀里抱着一个不足半岁的孩子。

    孩子哭声很弱,脸贴在她锁骨边。

    守卫把黑汤放到她面前。

    “喝。”

    女子护住孩子,没有碰碗。

    布泽朝她看去。

    “哪一栏的?”

    守卫回道。

    “东谷送来的汉女。”

    “生过一个。”

    “腹中又有了。”

    布泽盯住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耳后没有骨环。

    鼻梁比寻常战体高。

    “这一胎留下。”

    “前一胎送盐谷。”

    女子抱紧孩子。

    “他会说话。”

    “他会喊娘。”

    布泽起身,鞋底踩过流下来的肉汤。

    “会喊娘,才值钱。”

    女子咬住孩子衣领。

    守卫上前掰她手指。

    灰牌骨首开了口。

    “放下。”

    守卫停住。

    布泽扭头看她。

    “灰首要留这个废种?”

    “他不是废种。”

    灰牌骨首看着孩子耳后。

    “第三节骨还没长出来。”

    “送去盐谷前,先去母栏记号。”

    布泽坐回石椅。

    “记完就送。”

    女子抱着孩子,背靠石柱。

    她没有再喊。

    她望着大殿墙上的十八块矿牌。

    每块牌下都刻着一串名字。

    有汉字。

    有高丽字。

    有些字被刀刮烂,只剩半截笔画。

    又一名守卫冲进殿门。

    “东谷急报!”

    “红山方向立起明军大旗!”

    “他们沿矿路往西走。”

    “木桥、运矿棚、押人站,全烧了。”

    阿多撑住石案。

    “他们走这么快?”

    守卫答道。

    “红山矿奴在带路。”

    “周铁柱领他们走旧炉道。”

    乌拉赤手里的汤碗落地。

    肉汤顺着石缝流向殿外。

    旧炉道不走运矿主路。

    那条路穿过废炉、排渣沟和旧风井。

    首矿就在尽头。

    首矿再往前,便是母山盆地的外门。

    红山一丢,母山外圈多出一条入口。

    布泽拍案。

    “敲鼓!”

    灰牌骨首没有起身。

    “敲哪面?”

    “人骨大鼓!”

    布泽站到殿门前。

    “十八矿山全敲!”

    “成年战体全出洞!”

    “雌的拿弩,雄的拿钩!”

    “能走路的矿奴,全去搬石!”

    “母栏封门!”

    “谁敢私逃,砍腿!”

    阿多沉着脸。

    “矿奴也推上山?”

    “矿洞空了,谁给你炼铁?”

    布泽指向远处升起的黑烟。

    “南边人进了盆地,矿洞留着给谁?”

    “守不住母山,十八块矿牌全是废石!”

    乌拉赤摘下白牌。

    “盐谷出五百战体。”

    “西坡归我。”

    阿多也取下黑牌。

    “东谷出八百。”

    “红山旧路归我。”

    灰牌骨首仍坐在原位。

    布泽看着她。

    “母栏出多少?”

    “母栏不出战体。”

    “母栏出人。”

    灰牌骨首捏住骨针。

    “十岁以上,能走路的,全押去后山洞。”

    “孩子留在内洞。”

    “外洞的女人发刀。”

    布泽笑了。

    “她们拿刀能做什么?”

    灰牌骨首把骨针扎进掌心。

    血从针孔流出,滴到灰牌上。

    “守门。”

    “谁敢退进母栏,我先杀谁。”

    大殿后方。

    四名战体抬出一面人骨大鼓。

    鼓面蒙着兽皮。

    鼓架用人的腿骨拼成。

    骨缝里塞满黑泥。

    鼓槌落下。

    咚。

    第一声传出白石大殿。

    咚。

    第二声越过母山外墙。

    咚。

    第三声送进东谷。

    一座座矿山里,铁锤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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