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帆布被人一把掀开，冷风裹着潮腥味灌进来，几盏蓄电池灯挂在金属支架上，被吹得直晃。
林逸夫拎着病例夹快步进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深棕色碘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明道的脸，而是俯身看向床底的胸腔闭式引流瓶。
刚插管时，瓶里涌出的还是暗红色液体，内出血迹象很重。可现在，液体已经淡成了浅粉色，连气泡都少了许多。
林逸夫动作一顿，立刻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把听筒贴到明道左胸边缘。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
“域长，我说话的时候，您先别打断。”
林逸夫摘下听诊器，盯着明道半睁的眼睛，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左肺……复张了七成。胸腔积液的渗出速度，正在往下掉，而且是肉眼能看出来的那种下降。最离谱的是您断掉的那几根肋骨，刚才我按压的时候，皮下已经摸不到骨骼碎片的滑动感了。”
他咽了下喉咙，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它们已经开始长骨痂了。长骨痂，您听清楚了吗？”
林逸夫喘了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病例夹，仿佛只有纸上的数据能让他勉强站稳。
“才十二个小时。从重度血气胸，到断骨自愈，【脉动】生命试剂催出来的修复速度，已经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他停了停，才把最关键的话说出口。
“您已经脱离重伤濒死状态，整体趋势还在持续好转，而且……快得吓人。”
明道躺在行军床上，听完这些，脸上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狂喜。
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
这一动，牵到胸口刚黏合的肌肉，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明道慢慢侧过头，看向帐篷顶上那块被海水浸透的灰暗水渍，从喉咙里吸进一口带腥味的冷气。
下一秒，不等林逸夫和王涛反应过来，他单手撑住冰冷的金属床沿。
那只缠满纱布、还在渗出黄褐色组织液的右手，直接探向左胸引流管根部。
“域长！别动！你干什么！”
王涛最先回神，脸色一变，冲上去就要按住他的手。
可明道比他们想的更快，也更狠。
他根本没看王涛，牙关咬紧，苍白脸颊上的咬肌绷成一线。五指扣住那根埋进胸腔的透明塑料管，猛地发力。
“嗤啦……”
没有麻药，也没有润滑。
那根管子被他硬生生从血肉里抽了出来。
“呃……”
明道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血水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白色床单上，很快晕开一片暗红。
他把带血的引流管扔到地上，喘了两口气，又顶着胸骨撕裂般的疼，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随后，他抬手扯开固定双臂的金属夹板，一根接一根丢在脚边。
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咣当作响。
林逸夫听得眼皮直跳，手指攥紧病例夹，半天没敢往前一步。
“都别拦我。”
明道抬起头，眼里看不出多少虚弱，声音稳得不像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人。
“我的伤，我自己心里清楚。LV5的身体强度，远远超出你们这种传统医学的想象。只要脑子没出问题，心脏还在跳，就没多大事。”
赵虎站在床尾，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狠人，可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明道没管众人的表情。他抬起刚挣脱夹板的右手，随意一挥。
“哗啦！”
上千颗拳头大小的初级兽核从空间背包里倾泻而出，砸在床尾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相互碰撞、弹跳，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帐篷里的光线仿佛都被映亮了。
灰白色的普通兽核中，还夹着几十颗带属性的极品货色。赤红的是火属性，青色的是风属性，土黄色的是土属性，都是明道之前攒下来的。
林逸夫呼吸一滞。
王涛下意识退了半步，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明道根本没挑，伸手抓起最上面一颗红色火属性兽核，看都不看，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咔嚓。”
坚硬的兽核在他齿间碎开。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抓起床头柜上一瓶全新的【脉动】生命试剂。
拇指一弹，瓶口被拧开。
他仰头就灌，完全不管药剂浓度和吸收速率，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往下倒。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十颗。
帐篷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逸夫张着嘴，手伸到一半，想拦，却又硬生生停住。
这他妈……还能这么吃？
不会撑爆？
那句警告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亲眼看见，明道原本蜡黄的脸色，正在快速恢复。
骇人的苍白从他脸上退去，干裂的嘴唇渐渐泛出血色。眼底那层因失血和虚弱带来的浑浊，也被狂涌的能量一点点冲散，重新露出往日那种冷硬的锋芒。
残血复活。
短短一分钟。
十几颗带着属性的兽核，被明道连壳带核嚼碎咽下。
他停下咀嚼，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口长气。气息里带着灼热后的白雾，原本断续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有力，胸膛也重新有了清晰起伏。
“赵虎。”
明道转过头，那双眼重新压了过来，落在赵虎身上。
“在！”
赵虎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大吼一声。
“从地上这堆里，挑一百颗，立刻拿去给坦克。”
明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它现在只剩半口气，一次性吸收这么多，应该差不多到它的极限。不管它最后恢复速度怎么样，这么庞大的能量砸下去，命一定能给我死死吊住！”
“是！”
赵虎没有半句废话，扑到地上就在兽核堆里扒。
几十秒后，他捧起满怀兽核，转身冲出帐篷，撞翻了椅子也没回头。
……
林逸夫拎着病例夹快步进来，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干的深棕色碘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明道的脸，而是俯身看向床底的胸腔闭式引流瓶。
刚插管时，瓶里涌出的还是暗红色液体，内出血迹象很重。可现在，液体已经淡成了浅粉色，连气泡都少了许多。
林逸夫动作一顿，立刻扯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把听筒贴到明道左胸边缘。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他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最后整张脸都僵住了。
“域长，我说话的时候，您先别打断。”
林逸夫摘下听诊器，盯着明道半睁的眼睛，声音压不住地发颤。
“左肺……复张了七成。胸腔积液的渗出速度，正在往下掉，而且是肉眼能看出来的那种下降。最离谱的是您断掉的那几根肋骨，刚才我按压的时候，皮下已经摸不到骨骼碎片的滑动感了。”
他咽了下喉咙，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
“它们已经开始长骨痂了。长骨痂，您听清楚了吗？”
林逸夫喘了口气，又低头看了一眼病例夹，仿佛只有纸上的数据能让他勉强站稳。
“才十二个小时。从重度血气胸，到断骨自愈，【脉动】生命试剂催出来的修复速度，已经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范畴了。”
他停了停，才把最关键的话说出口。
“您已经脱离重伤濒死状态，整体趋势还在持续好转，而且……快得吓人。”
明道躺在行军床上，听完这些，脸上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狂喜。
他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
这一动，牵到胸口刚黏合的肌肉，疼得他眼角抽了一下。明道慢慢侧过头，看向帐篷顶上那块被海水浸透的灰暗水渍，从喉咙里吸进一口带腥味的冷气。
下一秒，不等林逸夫和王涛反应过来，他单手撑住冰冷的金属床沿。
那只缠满纱布、还在渗出黄褐色组织液的右手，直接探向左胸引流管根部。
“域长！别动！你干什么！”
王涛最先回神，脸色一变，冲上去就要按住他的手。
可明道比他们想的更快，也更狠。
他根本没看王涛，牙关咬紧，苍白脸颊上的咬肌绷成一线。五指扣住那根埋进胸腔的透明塑料管，猛地发力。
“嗤啦……”
没有麻药，也没有润滑。
那根管子被他硬生生从血肉里抽了出来。
“呃……”
明道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血水顺着管壁往下淌，滴在白色床单上，很快晕开一片暗红。
他把带血的引流管扔到地上，喘了两口气，又顶着胸骨撕裂般的疼，从行军床上坐了起来。
随后，他抬手扯开固定双臂的金属夹板，一根接一根丢在脚边。
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咣当作响。
林逸夫听得眼皮直跳，手指攥紧病例夹，半天没敢往前一步。
“都别拦我。”
明道抬起头，眼里看不出多少虚弱，声音稳得不像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人。
“我的伤，我自己心里清楚。LV5的身体强度，远远超出你们这种传统医学的想象。只要脑子没出问题，心脏还在跳，就没多大事。”
赵虎站在床尾，喉结动了动。
他见过狠人，可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
明道没管众人的表情。他抬起刚挣脱夹板的右手，随意一挥。
“哗啦！”
上千颗拳头大小的初级兽核从空间背包里倾泻而出，砸在床尾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相互碰撞、弹跳，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帐篷里的光线仿佛都被映亮了。
灰白色的普通兽核中，还夹着几十颗带属性的极品货色。赤红的是火属性，青色的是风属性，土黄色的是土属性，都是明道之前攒下来的。
林逸夫呼吸一滞。
王涛下意识退了半步，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明道根本没挑，伸手抓起最上面一颗红色火属性兽核，看都不看，像吃糖豆一样塞进嘴里。
“咔嚓。”
坚硬的兽核在他齿间碎开。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抓起床头柜上一瓶全新的【脉动】生命试剂。
拇指一弹，瓶口被拧开。
他仰头就灌，完全不管药剂浓度和吸收速率，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往下倒。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十颗。
帐篷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逸夫张着嘴，手伸到一半，想拦，却又硬生生停住。
这他妈……还能这么吃？
不会撑爆？
那句警告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亲眼看见，明道原本蜡黄的脸色，正在快速恢复。
骇人的苍白从他脸上退去，干裂的嘴唇渐渐泛出血色。眼底那层因失血和虚弱带来的浑浊，也被狂涌的能量一点点冲散，重新露出往日那种冷硬的锋芒。
残血复活。
短短一分钟。
十几颗带着属性的兽核，被明道连壳带核嚼碎咽下。
他停下咀嚼，闭上眼，喉结滚了滚，吐出一口长气。气息里带着灼热后的白雾，原本断续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有力，胸膛也重新有了清晰起伏。
“赵虎。”
明道转过头，那双眼重新压了过来，落在赵虎身上。
“在！”
赵虎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大吼一声。
“从地上这堆里，挑一百颗，立刻拿去给坦克。”
明道的语气不容置疑。
“它现在只剩半口气，一次性吸收这么多，应该差不多到它的极限。不管它最后恢复速度怎么样，这么庞大的能量砸下去，命一定能给我死死吊住！”
“是！”
赵虎没有半句废话，扑到地上就在兽核堆里扒。
几十秒后，他捧起满怀兽核，转身冲出帐篷，撞翻了椅子也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