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武！这边展板搬不动，来个人帮忙，”柏武回头应了同伴一声，转身从桌上抓起两瓶矿泉水，一手一瓶塞到唐川和萧冬菱手里。
“学长，学姐，先喝点水！我那边还有活儿，我先走了哈！”说完一溜烟跑上了台阶。
唐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包装纸的右下角，印着一枚熟悉的标志，陈氏集团的logo。
旁边缀着一行小字，云城文曲大学校企合作定制。萧冬菱也注意到了。
她把瓶子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那枚logo的边缘。
“陈氏集团？”
“堂堂云城第一豪门，居然会参与大学的宣传项目？这种小活儿值得他们出手？”唐川拧开自己那瓶水，不以为意。
“陈家不久前大力铺开了慈善教育板块，跟本市好几所高校都签了长期合作协议。”他目光扫过礼堂正门上方那面崭新的横幅。
云城文曲大学×陈氏教育基金新生引航计划。
“而且陈老爷子现在亲自在赵雅的大学挂了个体育教授的头衔，每周去上两节课。”
“陈琳雪给她爷爷安排的。”
“老爷子退休后闲不住，加上吴老太太被退休返聘，他就更闲不住了。大小姐直接打通了几所高校的合作渠道，让老人家有事情忙就不无聊了。”萧冬菱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臂。
“唐大律师，你现在这份工作，乐子挺多吧。”萧冬菱掰着手指头数。
“陈家老太爷跑大学里当体育教授，你律所里的合伙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我以前一直觉得，以你这种性格，毕业之后大概率是朝九晚五坐办公室，安安静静打一辈子工。”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唐川慢悠悠往体育馆方向走。
“我也希望平静。”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惜，事务所的规模扩张已经刹不住车了。
跨省案件，官方联动，慈善部并入，游戏联动，非遗项目，每一条线都在同时往前跑。
再加上身边这些人，陈清悦，徐以苼，宫梦月，钟语薇，哪个是省油的灯？
想平静，难。萧冬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五分钟后，体育馆大门口。
这边是常年对外开放的。萧冬菱仰头扫了一眼建筑外观。
“你在这里面比过什么？”
“排球。”唐川推开体育馆侧门，一股混合着地板蜡的气味涌出来。
“高三那年的市级联赛，学校组的团体队。”萧冬菱跟进去，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打什么位置？”
“自由人。”
“后排防守？不扣球？”
“不扣。”唐川在场馆边缘的走廊里慢慢走着，视线落在墙壁上一排排镶框的老照片上。
“我专门负责接对面砸过来的重炮。”萧冬菱在一张泛黄的合照前停下脚步。
照片里十几个穿着统一队服的少年站成两排。最右边那个个子偏高，面容稚嫩的男生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绷得紧紧的。
“这是你？”唐川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决赛那天拍的。”萧冬菱盯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三秒，嘴角翘了翘。
“大学之后呢？还打吗？”
“荒废了。”唐川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面挂满历届赛事照片的展示墙。
“法学院的课业量太大，专业课加实习把时间填得死满。”
“毕业之后进了律所，更没空碰球了。”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体育馆二楼的观众席入口。
空荡荡的场地很是安静。唐川站在看台第一排，双手撑着栏杆。
“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从花鸟市场到官方礼堂再到这里，没有案子催命，没有客户电话，连手机都没怎么响过。
自从白云事务所进入扩张期之后，这种完整的，不被打断的空白时间几乎绝迹了。
萧冬菱双手插兜站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
“这种话少说。小心墨菲定律。”
“越觉得安静，越容易炸锅。我们队里老人都有这个规矩。”
“出任务前谁敢说今天应该没事，全组罚跑五公里。”唐川嗤了一声松开栏杆，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信这个。拼命干活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尽早攒够资本躺平？”
“现在事务所上了轨道，合伙人的班子搭起来了，我偶尔享受一天清净，天经地义。”萧冬菱摊了摊手。
两人从体育馆出来，走回停车场。唐川掏出钥匙按了两下，车灯闪了闪。
萧冬菱拉开副驾的门。
“接下来去哪？”唐川正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沈曼雪。
陈家的当家夫人，在周末下午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唐川划开接听。
“唐川！你现在有没有空？”沈曼雪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夫人，怎么了？”电话那头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
“你帮我管管妙婧！这丫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我说一句她顶十句。”
“她爸说话她都敢翻白眼！我现在看见她那张脸就血压飙升！”唐川把手机往耳朵边上挪了挪。
这位夫人平日里再怎么急脾气，说话也是有条有理的。今天这状态，不太对劲。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你来了我再跟你说！反正你快点！”
“我怕我再多看她一眼，今天这个家就要掀翻天了！”啪。挂断。唐川举着手机愣了两秒。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怕之前太太和她家先生吵架都没红过脸，现被三女儿气成了这样。
萧冬菱站在副驾那边，整个通话过程听得一清二楚。她双手环胸，嘴角微微一撇。
“你看。”唐川沉默了三秒。
“……墨菲定律。”萧冬菱没说莱斯与我早说了吧，这样的风凉话。但那副表情已经替她把这五个字说了。
“我感觉你在用脸骂我。”唐川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方向盘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无奈感翻涌。
这种感觉太眼熟了，在陈家当佣人的时候，经常接受这种突然被紧急召唤的剧情。
现在一个电话，重温旧梦。
“学长，学姐，先喝点水！我那边还有活儿，我先走了哈！”说完一溜烟跑上了台阶。
唐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包装纸的右下角，印着一枚熟悉的标志，陈氏集团的logo。
旁边缀着一行小字，云城文曲大学校企合作定制。萧冬菱也注意到了。
她把瓶子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那枚logo的边缘。
“陈氏集团？”
“堂堂云城第一豪门，居然会参与大学的宣传项目？这种小活儿值得他们出手？”唐川拧开自己那瓶水，不以为意。
“陈家不久前大力铺开了慈善教育板块，跟本市好几所高校都签了长期合作协议。”他目光扫过礼堂正门上方那面崭新的横幅。
云城文曲大学×陈氏教育基金新生引航计划。
“而且陈老爷子现在亲自在赵雅的大学挂了个体育教授的头衔，每周去上两节课。”
“陈琳雪给她爷爷安排的。”
“老爷子退休后闲不住，加上吴老太太被退休返聘，他就更闲不住了。大小姐直接打通了几所高校的合作渠道，让老人家有事情忙就不无聊了。”萧冬菱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臂。
“唐大律师，你现在这份工作，乐子挺多吧。”萧冬菱掰着手指头数。
“陈家老太爷跑大学里当体育教授，你律所里的合伙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我以前一直觉得，以你这种性格，毕业之后大概率是朝九晚五坐办公室，安安静静打一辈子工。”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唐川慢悠悠往体育馆方向走。
“我也希望平静。”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可惜，事务所的规模扩张已经刹不住车了。
跨省案件，官方联动，慈善部并入，游戏联动，非遗项目，每一条线都在同时往前跑。
再加上身边这些人，陈清悦，徐以苼，宫梦月，钟语薇，哪个是省油的灯？
想平静，难。萧冬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五分钟后，体育馆大门口。
这边是常年对外开放的。萧冬菱仰头扫了一眼建筑外观。
“你在这里面比过什么？”
“排球。”唐川推开体育馆侧门，一股混合着地板蜡的气味涌出来。
“高三那年的市级联赛，学校组的团体队。”萧冬菱跟进去，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打什么位置？”
“自由人。”
“后排防守？不扣球？”
“不扣。”唐川在场馆边缘的走廊里慢慢走着，视线落在墙壁上一排排镶框的老照片上。
“我专门负责接对面砸过来的重炮。”萧冬菱在一张泛黄的合照前停下脚步。
照片里十几个穿着统一队服的少年站成两排。最右边那个个子偏高，面容稚嫩的男生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绷得紧紧的。
“这是你？”唐川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决赛那天拍的。”萧冬菱盯着照片里那张年轻的脸看了三秒，嘴角翘了翘。
“大学之后呢？还打吗？”
“荒废了。”唐川继续往前走，经过一面挂满历届赛事照片的展示墙。
“法学院的课业量太大，专业课加实习把时间填得死满。”
“毕业之后进了律所，更没空碰球了。”两人沿着走廊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体育馆二楼的观众席入口。
空荡荡的场地很是安静。唐川站在看台第一排，双手撑着栏杆。
“今天一整天都很安静。”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从花鸟市场到官方礼堂再到这里，没有案子催命，没有客户电话，连手机都没怎么响过。
自从白云事务所进入扩张期之后，这种完整的，不被打断的空白时间几乎绝迹了。
萧冬菱双手插兜站在他旁边，闻言侧过头。
“这种话少说。小心墨菲定律。”
“越觉得安静，越容易炸锅。我们队里老人都有这个规矩。”
“出任务前谁敢说今天应该没事，全组罚跑五公里。”唐川嗤了一声松开栏杆，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信这个。拼命干活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尽早攒够资本躺平？”
“现在事务所上了轨道，合伙人的班子搭起来了，我偶尔享受一天清净，天经地义。”萧冬菱摊了摊手。
两人从体育馆出来，走回停车场。唐川掏出钥匙按了两下，车灯闪了闪。
萧冬菱拉开副驾的门。
“接下来去哪？”唐川正要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沈曼雪。
陈家的当家夫人，在周末下午突然主动打电话过来？唐川划开接听。
“唐川！你现在有没有空？”沈曼雪的声音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夫人，怎么了？”电话那头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
“你帮我管管妙婧！这丫头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我说一句她顶十句。”
“她爸说话她都敢翻白眼！我现在看见她那张脸就血压飙升！”唐川把手机往耳朵边上挪了挪。
这位夫人平日里再怎么急脾气，说话也是有条有理的。今天这状态，不太对劲。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你来了我再跟你说！反正你快点！”
“我怕我再多看她一眼，今天这个家就要掀翻天了！”啪。挂断。唐川举着手机愣了两秒。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怕之前太太和她家先生吵架都没红过脸，现被三女儿气成了这样。
萧冬菱站在副驾那边，整个通话过程听得一清二楚。她双手环胸，嘴角微微一撇。
“你看。”唐川沉默了三秒。
“……墨菲定律。”萧冬菱没说莱斯与我早说了吧，这样的风凉话。但那副表情已经替她把这五个字说了。
“我感觉你在用脸骂我。”唐川把手机揣回口袋，拉开车门坐进去。方向盘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无奈感翻涌。
这种感觉太眼熟了，在陈家当佣人的时候，经常接受这种突然被紧急召唤的剧情。
现在一个电话，重温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