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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王令拘贪,罪证昭彰

作者:爱吃炒蒜薹的魏老头
更新时间:2026-01-09 07:06:28
    “简王令?”周永南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语气急促,偏又不敢有半分不敬。

    “我乃朝廷命官,岂能凭一道王令便随意拿人,此事若传至京城,御史大人定会彻查,届时不仅是你们,连简王都要担上擅动朝臣的罪名!”

    为首的亲卫面沉如水,手中长刀出鞘三寸,凛冽寒光映得周永南脸色愈发惨白。

    他上前一步,声音冷冽如冰:“大人莫要自误,王令既出,岂容你置喙?”

    周永南心头发颤,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嘶吼:“一派胡言!那些皆是刁民诬告!我乃天子门生,无圣旨,谁敢动我分毫!”

    “圣旨?”亲卫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大人搜刮民脂民膏时,怎不记得天子律法?如今身陷绝境,倒搬出朝廷体制来了?”

    周永南牙关紧咬,挥手示意身旁恶奴上前:“给我拦住他们!无圣旨擅动朝廷命官,便是违逆纲常!”

    恶奴们嗷叫着一拥而上,可他们哪里是王府亲卫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打得哭爹喊娘,哀嚎着瘫倒在地,再无半分气焰。

    亲卫上前拿人,周永南挣扎不休,口中反复嘶吼着同一句话:“我是朝廷命官!无圣旨不可擅动!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亲卫不耐,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直疼得周永南龇牙咧嘴。

    他凑到周永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大人何必如此?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周永南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几分。

    冰冷的铁链应声锁上他的双手,勒得手腕生疼。

    周永南仍不死心,朝着亲卫高声叫嚷,言语间满是对朝廷体制的依仗,再也不见半分往日的嚣张,只剩惶恐的辩驳。

    亲卫懒得再听,冷喝一声:“带走!”说罢,径直扯过一块布巾堵住他的嘴,像拖死狗一般将他拽出门外,狠狠扔进囚车。

    车轮滚滚,一路朝着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囚车一路颠簸,不过半日便抵达荆州府城。

    周永南被押下囚车时,发髻散乱,官袍上沾满了尘土与泥污,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模样。

    他被径直扔进王府大牢深处。这里不比县衙的牢房,阴森潮湿,四壁皆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霉味。

    牢门外守着两名精壮护卫,腰间长刀出鞘半截,寒光慑人。

    不多时,两名狱卒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昏黄的光晕映亮了满地刑具。

    烙铁烧得通红,锁链泛着冷光,还有数不清叫不出名字的刑具,看得周永南浑身发颤。

    “周大人,殿下有令,让你好生交代,那些赃银都藏在了何处?”

    为首的狱卒声音粗哑,手中鞭子“啪”地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周永南蜷缩在墙角,眼中满是惊恐,却仍强撑着喊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对我用刑?御史大人定会为我做主!”

    狱卒见状,俯身凑近他耳边,缓缓道:“周大人,你以为你那密室藏得严实?可里面的金银古董,早就不翼而飞了。你若是老实交代,把东西藏在何处,殿下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周永南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密室机关重重,护卫更是层层把守,怎么可能会有人闯进去?

    他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只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些年搜刮的赃物,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尽数被人取走,他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身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周永南再也撑不住,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那密室除了我,无人知晓……”

    狱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嘴冷笑:“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嘴硬?”

    话音刚落,滚烫的烙铁便朝着他的胸膛狠狠烫去。

    周永南惨叫一声,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这般酷刑轮番上阵,不过一个时辰,周永南便已奄奄一息。

    他哪里受过这等苦楚,浑身骨头都像是被拆了一般,意识也渐渐模糊。

    狱卒见他实在说不出什么,便让人将他拖回牢房,转身去给简王复命。

    简王听闻周永南的供词,指尖轻叩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摩挲着下巴,淡淡道:“看来,这暗中出手之人,确实是个高手。”

    他挥了挥手,示意狱卒退下,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此人既能悄无声息地取走周永南的赃物,又能将铁证送到刘阳手中,绝非寻常之辈。

    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倒是一桩美事。

    而此时的常远镖局,叶笙刚与张镖师对练完毕。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望向清和县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等亲眼看到周永南的下场,他便可以返回叶家村了。

    一日后,王府大牢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阴冷的风裹着血腥味灌了进去。

    两名狱卒架着周永南走出来,他早已没了半分人样。

    发髻散乱如枯草,脸上布满了血污与泪痕,曾经光鲜的官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脓血。

    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深可见骨的血痕,每走一步,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都像是在敲他的丧钟。

    他被硬按在冰冷的供词上,狱卒将一支狼毫塞进他手里。

    周永南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笔杆都握不住,墨迹落在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

    他死死盯着供词上“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八个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画押!”狱卒厉声呵斥,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后弯。

    周永南踉跄着跪倒在地,指尖的狼毫重重落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成了他此生最后的注脚。

    几乎是同一时刻,荆州府的城门、鼓楼、市集,到处都贴上了简王的判罚告示。

    “周永南通判,勾结京官,盘剥商户,截留税银,霸产夺田,罪证确凿,判满门抄斩!午时三刻,校场行刑!”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座府城,满城哗然。

    被周永南压榨过的商户们,当即关了铺子,攥着被巧取豪夺的契约,朝着校场狂奔;

    被欺压的农户,扛着锄头扁担,眼中燃着积压多年的怒火;

    就连寻常百姓,也扶老携幼,挤在通往校场的街道两侧,要亲眼看着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

    锣鼓声、叫好声、唾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荆州府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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