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庆山踩着炮塔边缘站直，手往河堤炮阵方向一落。
“一排正面压，二排步兵沿左沟切侧后。装甲车堵住右侧土道，别放跑炮兵。”
三号坦克喷出黑烟，履带碾着冻土碎茬往前冲。
河堤炮阵上，鬼子步兵炮还挂着炮衣，伪军小队丢下铁锹往掩体钻。
穿黄呢大衣的军曹抓过指挥刀，冲炮组喊叫。
四名炮兵扯掉炮衣，摇动高低机，把炮口转向坦克。
炮口火光一吐。
炮弹砸在头车前装甲，爆起一团白烟，钢板上留下一道浅坑。
王二河拍着炮塔壁喊，“左前方炮位，榴弹！”
炮手膝盖顶稳方向机，双手转轮，瞄准镜十字线套住炮盾。
装填手从弹架抽出榴弹，炮弹滑进炮膛，炮闩咔哒闭锁。
“装填好！”
“打！”
榴弹落在步兵炮架左侧，泥块裹着铁皮掀上半空。
第二名炮手刚抓起弹丸，第二辆坦克的炮弹跟着到，整门炮翻进土沟。
装甲掷弹兵从车后散开，三人一组沿河堤跃进，很快压到三十米距离。
班长端起MP38扫过掩体，两名伪军扔了步枪跪倒。
剩下的鬼子炮手拔出刺刀往前扑，步枪手点射，人倒在炮轮边。
马庆山跳下坦克，踢开地上的指挥刀。
“问清楚，前面还有多少人。”
班长拽起一名伪军，枪口顶住对方后腰。
伪军磕绊着交代，营口方向天亮后开出大队人马，汽车、马车拖了好几门炮，沿河堤往这边赶。
北边土路上传来枪声。
前出侦察的战士跑回来，风扯直棉帽带。
“营长，鬼子大队，先头中队离这一公里！”
马庆山看向河堤弯道，抬手布置，
“坦克退到土坡后，装甲车堵路口。步兵进旧交通壕，等鬼子靠近再打。
通信员，给团部发报，营口援敌沿河堤压上来了。”
太阳爬到储卤池上方，时间走到上午十点。
......
滩头上空，领队长机压了压机翼，无线电波传到Z17舰桥。
“秃鹰一号，弹药全部投完，编队返航。”
吕长河摘下耳机，转向海图边的陆抗。
“司令，第一批机群返航，滩头上空暂时只有巡逻战斗机。”
陆抗手指落在盐场与渔村之间的土路上。
“令周瑾按预案向盐场、渔村推进，拿下纵深登陆场。重火力继续卸载，别让梯队堵在滩头。”
他又补上一句。
“舰炮群标定河堤、盐场后方通道，前线要火力，按他们给的坐标打。”
信号灯在桅杆顶端连续闪动。
滩头沙袋工事后，周瑾看完信号记录，抬头看向二营长罗建和装甲营营长林岳。
“登陆场不能贴在水边。罗建带两个连走中路，林岳的坦克连开路，先拿盐场，再压渔村。”
林岳把地图折好塞回图囊。
“十三辆坦克都能打，盐埂路窄，先进一字纵队，展开后分三路。”
周瑾点头，又点向迫击炮分队。
“你们跟进到盐场西头，阵地选硬地，坐标一到就开火。卫生队设在堤后，伤员往后运，不要堵通道。”
编队发动。
十三辆三号坦克顺着清理出的通道下船，履带把湿沙压出深辙。
两个连的装甲掷弹兵登上半履带车，步枪竖在两腿之间，车后拖着火炮和弹药拖车。
车队越过堤岸，沿盐田中间的土埂往前压。两侧储卤池结着薄冰，盐霜让风卷起来，打在车挡板上沙沙响。
老盐屯土墙内，井上大尉踩着木梯探出半个身子。
天上的敌机一架接一架折返，发动机声越去越远。滩头黑烟还没散，盐田土路上已经出现成串装甲车影。
小队长攥着望远镜，声音发紧。
“大尉，前沿中队电台叫不通。支那兵趁空档往盐场插，看样子要夺渔村。”
井上跳下木梯，拍掉手套上的盐霜。
“集合两个中队。速射炮跟第一中队走，重机枪压住盐埂。
趁他们立足未稳，切进去拦腰打断，把人压回海里。”
小队长提到华北方面军战报里的坦克。
井上拔刀出鞘，刀尖点地。
“坦克过不了盐田软泥，速射炮打侧面，毁两辆，剩下的就是废铁。
关东军守满洲，不靠那群废物的嘴。”
号声响起。
两个中队的鬼子沿土墙集结，炮兵把三十七毫米速射炮挂上驮马，机枪分队扛着弹箱往小路跑。
通信兵蹲在电台旁，把出击决定发往二道沟和营口方向。
坦克连头车刚绕过一座盐垛，前方土埂后喷出炮口烟。
三十七毫米炮弹打在炮塔正面，金属碰击声刺耳。弹头斜斜弹进卤池，冰面砸出窟窿。
王二河按住头盔，冲车内喊，“右前方盐垛，速射炮！”
第二发炮弹又撞上首上装甲，车身一震，依旧没穿。
林岳在第二辆坦克上探出身子，手往下一切。
“一排打炮，二排往右插，敲重机枪！步兵下车，跟坦克三十米！”
后挡板放下，装甲掷弹兵弯腰冲入盐畦。鬼子重机枪扫过来，盐粒和冻土碴子溅了一身。
罗建趴在土埂后，举手往前压。
“一班贴左沟，二班绕盐垛。迫击炮，敲右前方机枪巢！”
炮手转动三号坦克方向机，瞄准镜十字线卡稳速射炮防盾。
装填手把榴弹推膛，炮闩咔哒闭锁。
击发踏板踩下。
炮弹正中炮位，驮马惊嘶着翻进盐沟，三十七毫米炮架塌成一团。
右翼两辆坦克连续开火，炮弹砸进重机枪阵地，沙袋和木架一起掀飞。
后方硬土场上，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班组已经架炮。
炮长左手伸拇指测了下角距，右手调整炮架。弹药手拧开弹尾，装上发射药包。
“一发试射，放！”
炮弹出膛，落点在鬼子第二中队集结地后方。
炮长挪动瞄准具，嘴里报出修正。
“偏右，减一号装药，三发急速射！”
三发炮弹接连砸进鬼子散兵线，泥盐炸开，鬼子士兵往干涸盐沟里滚。
半履带车开到前沿，后车门打开。
MG42机枪组抬枪进入土埂，射手把弹链卡在受弹器上，拉柄推弹上膛。
长点射扫过盐畦，鬼子刚探出的身子又缩回去。
“一排正面压，二排步兵沿左沟切侧后。装甲车堵住右侧土道，别放跑炮兵。”
三号坦克喷出黑烟，履带碾着冻土碎茬往前冲。
河堤炮阵上，鬼子步兵炮还挂着炮衣，伪军小队丢下铁锹往掩体钻。
穿黄呢大衣的军曹抓过指挥刀，冲炮组喊叫。
四名炮兵扯掉炮衣，摇动高低机，把炮口转向坦克。
炮口火光一吐。
炮弹砸在头车前装甲，爆起一团白烟，钢板上留下一道浅坑。
王二河拍着炮塔壁喊，“左前方炮位，榴弹！”
炮手膝盖顶稳方向机，双手转轮，瞄准镜十字线套住炮盾。
装填手从弹架抽出榴弹，炮弹滑进炮膛，炮闩咔哒闭锁。
“装填好！”
“打！”
榴弹落在步兵炮架左侧，泥块裹着铁皮掀上半空。
第二名炮手刚抓起弹丸，第二辆坦克的炮弹跟着到，整门炮翻进土沟。
装甲掷弹兵从车后散开，三人一组沿河堤跃进，很快压到三十米距离。
班长端起MP38扫过掩体，两名伪军扔了步枪跪倒。
剩下的鬼子炮手拔出刺刀往前扑，步枪手点射，人倒在炮轮边。
马庆山跳下坦克，踢开地上的指挥刀。
“问清楚，前面还有多少人。”
班长拽起一名伪军，枪口顶住对方后腰。
伪军磕绊着交代，营口方向天亮后开出大队人马，汽车、马车拖了好几门炮，沿河堤往这边赶。
北边土路上传来枪声。
前出侦察的战士跑回来，风扯直棉帽带。
“营长，鬼子大队，先头中队离这一公里！”
马庆山看向河堤弯道，抬手布置，
“坦克退到土坡后，装甲车堵路口。步兵进旧交通壕，等鬼子靠近再打。
通信员，给团部发报，营口援敌沿河堤压上来了。”
太阳爬到储卤池上方，时间走到上午十点。
......
滩头上空，领队长机压了压机翼，无线电波传到Z17舰桥。
“秃鹰一号，弹药全部投完，编队返航。”
吕长河摘下耳机，转向海图边的陆抗。
“司令，第一批机群返航，滩头上空暂时只有巡逻战斗机。”
陆抗手指落在盐场与渔村之间的土路上。
“令周瑾按预案向盐场、渔村推进，拿下纵深登陆场。重火力继续卸载，别让梯队堵在滩头。”
他又补上一句。
“舰炮群标定河堤、盐场后方通道，前线要火力，按他们给的坐标打。”
信号灯在桅杆顶端连续闪动。
滩头沙袋工事后，周瑾看完信号记录，抬头看向二营长罗建和装甲营营长林岳。
“登陆场不能贴在水边。罗建带两个连走中路，林岳的坦克连开路，先拿盐场，再压渔村。”
林岳把地图折好塞回图囊。
“十三辆坦克都能打，盐埂路窄，先进一字纵队，展开后分三路。”
周瑾点头，又点向迫击炮分队。
“你们跟进到盐场西头，阵地选硬地，坐标一到就开火。卫生队设在堤后，伤员往后运，不要堵通道。”
编队发动。
十三辆三号坦克顺着清理出的通道下船，履带把湿沙压出深辙。
两个连的装甲掷弹兵登上半履带车，步枪竖在两腿之间，车后拖着火炮和弹药拖车。
车队越过堤岸，沿盐田中间的土埂往前压。两侧储卤池结着薄冰，盐霜让风卷起来，打在车挡板上沙沙响。
老盐屯土墙内，井上大尉踩着木梯探出半个身子。
天上的敌机一架接一架折返，发动机声越去越远。滩头黑烟还没散，盐田土路上已经出现成串装甲车影。
小队长攥着望远镜，声音发紧。
“大尉，前沿中队电台叫不通。支那兵趁空档往盐场插，看样子要夺渔村。”
井上跳下木梯，拍掉手套上的盐霜。
“集合两个中队。速射炮跟第一中队走，重机枪压住盐埂。
趁他们立足未稳，切进去拦腰打断，把人压回海里。”
小队长提到华北方面军战报里的坦克。
井上拔刀出鞘，刀尖点地。
“坦克过不了盐田软泥，速射炮打侧面，毁两辆，剩下的就是废铁。
关东军守满洲，不靠那群废物的嘴。”
号声响起。
两个中队的鬼子沿土墙集结，炮兵把三十七毫米速射炮挂上驮马，机枪分队扛着弹箱往小路跑。
通信兵蹲在电台旁，把出击决定发往二道沟和营口方向。
坦克连头车刚绕过一座盐垛，前方土埂后喷出炮口烟。
三十七毫米炮弹打在炮塔正面，金属碰击声刺耳。弹头斜斜弹进卤池，冰面砸出窟窿。
王二河按住头盔，冲车内喊，“右前方盐垛，速射炮！”
第二发炮弹又撞上首上装甲，车身一震，依旧没穿。
林岳在第二辆坦克上探出身子，手往下一切。
“一排打炮，二排往右插，敲重机枪！步兵下车，跟坦克三十米！”
后挡板放下，装甲掷弹兵弯腰冲入盐畦。鬼子重机枪扫过来，盐粒和冻土碴子溅了一身。
罗建趴在土埂后，举手往前压。
“一班贴左沟，二班绕盐垛。迫击炮，敲右前方机枪巢！”
炮手转动三号坦克方向机，瞄准镜十字线卡稳速射炮防盾。
装填手把榴弹推膛，炮闩咔哒闭锁。
击发踏板踩下。
炮弹正中炮位，驮马惊嘶着翻进盐沟，三十七毫米炮架塌成一团。
右翼两辆坦克连续开火，炮弹砸进重机枪阵地，沙袋和木架一起掀飞。
后方硬土场上，八十一毫米迫击炮班组已经架炮。
炮长左手伸拇指测了下角距，右手调整炮架。弹药手拧开弹尾，装上发射药包。
“一发试射，放！”
炮弹出膛，落点在鬼子第二中队集结地后方。
炮长挪动瞄准具，嘴里报出修正。
“偏右，减一号装药，三发急速射！”
三发炮弹接连砸进鬼子散兵线，泥盐炸开，鬼子士兵往干涸盐沟里滚。
半履带车开到前沿，后车门打开。
MG42机枪组抬枪进入土埂，射手把弹链卡在受弹器上，拉柄推弹上膛。
长点射扫过盐畦，鬼子刚探出的身子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