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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这种东西叫股份!京城的新式赌场

作者:钱途到
更新时间:2026-04-29 21:24:55
    北漠首领私下收集大梁宝钞的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御书房。

    户部尚书先是震惊,随后抱着账册笑得胡子乱抖。

    “皇上,娘娘,这宝钞若能流到北漠,那北边的皮货和马群也要进咱们账里了!”

    沈知意却没有立刻笑。

    她盯着账册上越来越长的商户名单,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宝钞能让银子流起来。”

    “但还不够。”

    户部尚书一愣。

    “还不够?”

    “娘娘,钱局今日收进来的银子,已经能让老臣睡觉都笑醒。”

    沈知意摇头。

    “光让他们买东西,太浅。”

    “我要让他们把身家押进大梁的生意里。”

    萧辞坐在一旁,抬眼看她。

    “你又想收谁的钱?”

    沈知意笑得非常真诚。

    “京城豪门。”

    【西域的钱包已经撬开了。】

    【接下来该收割本地大户。】

    【让他们把家产变成大梁产业的一部分,以后谁敢盼你倒台,先问问自己的账本答不答应。】

    萧辞听完,指节轻轻摩挲杯沿。

    这话比忠君二字实在多了。

    人会变,嘴会骗。

    可家产押在哪里,心就会往哪里偏。

    三日后,科学院香料工场外贴出新告示。

    香料工场今年扩建,分作一千股。

    每股作价百贯宝钞。

    持股者年底按工场利润分红。

    告示一贴,京城豪门集体沉默。

    他们看不懂。

    于是最开始那半日,认购处冷得能听见算盘珠子响。

    几个豪门管事绕着告示转了三圈,谁也不肯第一个伸手。

    他们都怕回府说不清楚。

    买铺子有地契。

    买田有田册。

    买奴仆有人牙文书。

    可这股契薄薄一张,写的全是利润,分红,份额。

    怎么看都像沈知意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来掏钱。

    沈知意不急。

    她让人把香料工场的门打开。

    磨粉,蒸馏,封瓶,贴签,每一步都让那些管事看得清清楚楚。

    钱从工坊的炉火里来,从商路的车轮里来,从贵妇们的攀比里来。

    捐钱修桥他们懂。

    出银买地他们懂。

    花钱买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股”,他们真不懂。

    第一个来的是安国公夫人。

    她身后的账房先生拿着算盘,眼神比审犯人还严。

    他想着,只要沈知意说出一句虚话,他回去就能劝夫人别碰。

    可沈知意没有讲神迹,也没讲皇恩。

    她直接让人把香料工场去年的账本搬了出来。

    原料成本多少,工钱多少,玻璃瓶摊入多少,运到西域后加价多少。

    每一栏都写得明明白白。

    账房先生越看,算盘打得越慢。

    最后他抬头,眼里已经没了挑剔,只剩下想买。

    她带着账房先生,坐在科学院偏厅,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沈贵妃,臣妇出一万贯,手里没有地契,没有铺契,也没有工人名册。”

    “那臣妇买的到底是什么?”

    沈知意把一张股契推过去。

    “买的是以后赚钱的资格。”

    安国公夫人更懵。

    沈知意也不急。

    她让人端出一盒新制香膏。

    盒子一开,花香混着一点清凉气,瞬间压过屋里的熏香。

    安国公夫人的眼神变了。

    “这东西,京城卖多少?”

    “普通款五贯一盒。”

    “贵妇定制款五十贯。”

    “西域特供款,百贯起。”

    安国公夫人手指一抖。

    沈知意继续道:“香料工场去年净利三万贯。”

    “今年有西域商道和玻璃瓶,保守翻三倍。”

    “你买的是这门生意以后分给你的那一口肉。”

    “房子会旧,人会散,能持续赚钱的买卖才值钱。”

    安国公夫人沉默半盏茶。

    然后一拍桌。

    “给我二十股。”

    她走出科学院时,脸上还端着贵妇的稳重。

    京城豪门之间,消息跑得比马还快。

    安国公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打听她买了多少股。

    等到傍晚,连平日不出门的老太君都派人来了。

    她们不懂股份。

    但她们懂安国公夫人不会白送钱。

    只要有人先买,剩下的人就会怕自己晚了。

    可她的贴身嬷嬷脚步飞快,明显是回府拿宝钞去了。

    第二日,京城豪门全炸了。

    安国公府买了二十股。

    靖远侯府买了三十股。

    礼部尚书家原本嘴上骂这东西像赌场,转头让小儿子偷偷排队。

    沈知意直接把认购处设在科学院门口。

    每家限购。

    不许代买。

    不许赊账。

    宝钞优先。

    这四条规矩一出,比香膏还刺激。

    豪门们最怕的不是贵。

    他们怕别人有,自己没有。

    队伍从清晨排到黄昏。

    有人带着账房,有人带着家丁,还有人把压箱底的银票全换成宝钞。

    户部尚书坐在旁边看着,眼神越来越直。

    “娘娘,这怎么跟赌场似的?”

    沈知意纠正他。

    “别乱说。”

    “赌场靠运气,股份靠产业。”

    “当然,他们上头的样子确实差不多。”

    【看这一个个傻乐的。】

    【以后你们就是老板的打工仔了。】

    【年底分红一发,谁还舍得让大梁乱?】

    萧辞站在二楼,听着这句心声,眼底压着笑。

    他看着底下那些曾经一边怕他,一边暗地里算计他的世家。

    如今他们捧着宝钞,争着把钱塞进科学院。

    这比跪在金銮殿上喊万岁更让他满意。

    年底分红提前试算那日,科学院门口差点被挤塌。

    沈知意故意把账目算得很慢。

    每算出一笔,她就让小吏用大字写在木板上。

    木板挂出去,外头立刻一阵吸气声。

    那些平日端着架子的世家子弟,脸上全是藏不住的急。

    有人悄悄问能不能加购。

    小吏照着沈知意教的话答:“下一轮看工场扩建进度。”

    这话比直接拒绝还狠。

    有下一轮,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就足够让他们今晚睡不踏实。

    沈知意没有发真银。

    她只让人挂出一张收益榜。

    香料工场第一季利润已经翻倍。

    若按全年推算,二十股能分回的宝钞,比京城一间旺铺一年租金还多。

    安国公夫人看完,手里的帕子差点撕了。

    她不是心疼。

    她是后悔买少了。

    礼部尚书家的小儿子当场给自己亲爹传信。

    信上只有一句。

    爹,地契别买了,快来抢股。

    股份像火一样烧遍京城。

    大臣们上朝时不再聊诗文姻亲,也没人再显摆谁家园子新修了亭子。

    他们聊香料工场,玻璃作坊,宝钞流量,年底分红。

    萧辞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个个努力装正经的臣子。

    他忽然觉得朝堂安静了许多。

    不再有人拐弯抹角劝他节制科学院开支。

    因为他们的钱也在里面。

    谁骂科学院烧钱,谁就是砸大家饭碗。

    夜里,科学院机密室。

    沈知意把第一批股契母册锁进铁柜。

    铁柜里不止有母册。

    还有每一股对应的编号,认购人姓名,认购时间,以及交付宝钞的票号。

    户部尚书原本以为这只是卖股。

    看完那一柜册子后,他后背都起了汗。

    这等于把京城豪门的钱脉摊在了科学院眼前。

    谁家现金多,谁家只剩虚架子,谁家拿宝钞痛快,谁家拿田契抵押,全都能看出端倪。

    沈知意合上铁柜时,特意看了他一眼。

    “尚书大人,别光看钱。”

    “看他们愿意把钱押在哪里。”

    户部尚书这回真懂了。

    从前朝廷要世家出钱,得靠旨意,靠脸面,靠威逼。

    现在不用。

    只要科学院能赚钱,那些人会自己跑来把钱塞进来。

    塞得越多,越怕大梁乱。

    谁想造反,先得面对一群拿着股契的亲戚。

    这比养一支私兵还难对付。

    沈知意又把第二本册子放进暗格。

    那是下一轮玻璃作坊拟分股的草案。

    她没有现在放出去。

    饥饿营销这东西,不能一次喂饱。

    让他们惦记,才会听话。

    铁柜关上后,沈知意又让老李头送来一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第一批香料工场的成品样料。

    她把瓶子放在母册旁边。

    “以后他们抢的不是纸。”

    “他们抢的是这里面能继续生钱的东西。”

    户部尚书看着那只小瓶,忽然觉得它比金砖还沉。

    金砖放在库房里不会动。

    可这东西能把全京城的钱都引过来。

    沈知意抬手敲了敲铁柜。

    “这里锁的不是账册。”

    “是他们以后不敢乱站队的理由。”

    户部尚书听得后背发热。

    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管的只是死钱。

    死钱躺在库里,越数越少。

    活钱进了工场,才会带着更多钱回来。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一定骂妖言惑众。

    可沈知意已经用宝钞证明过一次。

    他现在不敢不信。

    甚至还想替自家也留两股。

    影一带人巡过三遍。

    萧辞还亲自查看了门栓。

    “你这东西,比金库还招人。”

    沈知意打了个哈欠。

    “招人正常。”

    “钱长脚了,当然有人想追。”

    她说完,抱着账册回内室补眠。

    三更时,科学院外墙一片寂静。

    月光落在机密室门前。

    那扇被影卫查过三遍的铁门,忽然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刮响。

    科学院的机密室大门,在深夜被一组极其精密的手术刀片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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