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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除夕番外三

作者:袖里春
更新时间:2026-02-16 06:10:33
    话音刚落,他再次覆上她的唇。

    “唔,等、等等……”

    “不等。”

    扣住她手腕,按在枕侧,吻重新落下。

    这一回更凶,禁欲高洁之人一旦沉迷,便比谁都贪婪。

    他带来的温度滚烫,在她颈侧流连,又移回唇角,像品尝什么珍馐。

    舍不得一口吞尽,又忍不住反复舔舐。

    柳闻莺仰颈,就在中依系带将解之际。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裴定玄立于门口,玄色衣袍被雪夜寒气浸透。

    柳闻莺发丝凌乱,唇色嫣红。

    裴泽钰锦袍算不得齐整,手指还停在她的衣带。

    “二弟,好手段……”

    炭盆噼啪,爆出几点火星。

    裴泽钰唇边还残留厮.磨出的绯色,“大哥装醉,不也是好手段?”

    裴定玄眸底压着火,“你就不能轻点。”

    他是在说柳闻莺唇边的肿。

    “可闻莺明明很喜欢。”

    “喜欢?她醉着,你知道她喜欢的是谁?”

    裴泽钰也当仁不让。

    两人对峙,屋内气氛沉凝紧绷,随时可能崩断。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比方才更用力,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裴曜钧歪歪斜斜撞进来,领口敞着,满身酒气比屋里的炭火还浓。

    他扶墙站稳,醉眼迷茫在屋里扫视一圈。

    掠过裴定玄,掠过裴泽钰,最后落在床榻上的娇人儿。

    “莺莺,我、我来陪你守岁……”

    踉踉跄跄朝着床边走去,脚下像踩着棉花,使不上力似的。

    柳闻莺醉得不轻,但却认出了什么。

    她抬起迷蒙的眼,朝来人绽开一个迷迷糊糊的笑容。

    “三、三爷……”

    她伸出手,像是要够他。

    裴曜钧咧嘴一笑,伸手就要去握。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柳闻莺,就被另一只手拦住。

    裴定玄的面色比外头的雪还冷。

    与此同时,柳闻莺的另一只手也被轻轻握住。

    她偏头看去,是二爷,他正俯身看着她,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占有。

    裴定玄声音低沉,“莺娘不能只宠小的。”

    “是啊,”裴泽钰接得顺口,“大的也不能落下。”

    裴曜钧被拦着不得靠近,梗着脖子嚷嚷。

    “什么大的小的,她叫的是我!”

    “叫的是你,但握着她手的是我们。”裴定玄淡淡道。

    裴曜钧挣了挣,没挣开,他委屈地看向柳闻莺。

    “莺莺,你看他们……”

    柳闻莺歪着脑袋看向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两只手都被握着,暖呼呼的。

    她眨眨眼,嘟囔了一句:“好挤,床太小了……”

    三个男人同时一僵。

    屋外,风雪又起,朔风卷着雪粒子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寒意逼人。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

    红彤彤的光映在四人身上,将互相依偎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裴曜钧打了个酒嗝,脑袋一歪,直接睡了过去,但仍倔强地攥着柳闻莺的一根手指。

    裴定玄和裴泽钰对视,都不愿松手。

    柳闻莺在温暖的包围里阖上眼,呼吸变得绵匀,唇边还挂着一丝笑。

    窗外风雪愈紧,屋内暖炉似火。

    ……

    除夕夜,皇宫深处。

    家宴设在承明殿,殿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皇帝高坐御座之上,后妃环列左右,皇子公主依序而坐。

    丝竹声声,歌舞翩翩,满殿皆是皇家气象。

    二皇子萧以衡端坐席间,脸上始终挂着温文尔雅的笑意。

    他应对着兄弟们若有若无的试探,甚至对每一位宫人的殷勤都报以恰到好处的和煦。

    二皇子是宫里众口交赞的皇子,平易近人,温文儒雅,从不教人难堪。

    因而,也没有人能看透他。

    宴至中途,他借口更衣,悄然退席。

    穿过长长的回廊,避开偶尔经过的宫人。

    萧以衡登上皇宫里那座少有人来的观景台。

    此处居高临下,寒风凛冽,却能将整座皇城尽收眼底。

    他凭栏而立,手中握着一壶从宴上顺来的酒,仰头饮了一口。

    酒液冰凉,入喉烧起一把火。

    脚下,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千家万户的门楣上粘贴鲜红春联,窗内洋溢团圆的笑语。

    孩子们穿着新衣在院中放爆竹,父母嗔怪地替他们拍去身上的雪。

    头顶是宫中燃放的火树银花。

    烟花一簇簇炸开,照亮他半边侧脸,又迅速沉入黑暗。

    盛世气象,不过如此。

    萧以衡望着那片绚烂,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未曾回头,“谁让你跟来的?”

    贴身内侍小心翼翼上前两步,躬身道:“殿下久去不归,奴才不放心。”

    萧以衡没说话,只又饮了一口酒。

    内侍觑着他的神色,壮着胆子道:“殿下可是觉得宴上无趣?”

    “无趣?”

    萧以衡笑了一声,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怎么会无趣呢?有酒有肉,有歌舞有烟火,多热闹。”

    “热闹是热闹,可那不是殿下的热闹。”

    萧以衡握着酒壶的手一顿。

    内侍垂着头,声音更低了。

    “殿下骗得了满殿的人,可骗不了自己。”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袂翻飞。

    萧以衡沉默良久。

    久到内侍以为自己说错话,正要跪下请罪时,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和着风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这奴才,胆子倒大。”他说。

    内侍伏地道:“奴才该死。”

    “起来吧。”

    萧以衡转过身,倚着栏杆,望着那片万家灯火。

    “你说得没错,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内侍心头一酸,没敢接话。

    萧以衡又饮了一口酒,目光遥遥望向那片灯火深处。

    那里有他从未踏足过的寻常巷陌,有他永远无法拥有的寻常团圆。

    明明是除夕,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却只能坐在殿里,对着那些人心隔肚皮的人笑。

    内侍不知该说什么,默默陪他站着。

    过了许久,萧以衡说:“你说,京城里有没有一个地方……”

    他停了停,似乎在斟酌措辞。

    “一个不需要我假笑,能让我做自己的地方。”

    内侍一愣,小心回道:“殿下问的,奴才答不上来。”

    萧以衡笑容落寞。

    “只是奴才听说,心安之处即是吾乡,殿下若想寻那样的地方,不妨问问自己的心,何处能让殿下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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