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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有人要倒霉 猜猜是谁

作者:兔兔秃秃啦
更新时间:2026-07-27 22:02:28
    沈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赏:“不错,挺厉害的嘛,都会自己经营账号了。”

    余航低下头,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沈瑶顺势问了一句:“你的父母支持你进国家队吗?”

    余航想了想,回答得很实在:“我母亲很支持。她说我不天天在家睡大觉就是帮她。”

    沈瑶笑了一下,又问:“那你父亲呢?”

    余航的回答出乎意料:“不知道。”

    沈瑶愣了一下:“不知道?”

    余航点头,语气平静:“我母亲说没必要知道,我也懒得想了。有没有都一样。”

    沈瑶附和道:“也是。”

    她没有再多问。余航的母亲在燕京是何等位高权重的人物,手腕通天,何愁养不好一个儿子?

    余航语气轻快了些:“你好奇她吗?她说过段时间会来云城看我。”

    沈瑶心中微微一喜。

    这正是她最想从余航身上得到的东西。

    她面上不显,只是说道:

    “我确实很好奇。因为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所以我会忍不住想,什么样的母亲,能养出你这样的人呢?”

    余航没什么心眼,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往深处想。他直接给出了沈瑶想要的答案:

    “那我到时候带她来见你。”

    沈瑶心中一动,若有所感地问了一句:“以前是不是也有很多人想见你母亲?”

    余航没有否认,牵过她的手,低头一根一根地玩着她的手指,语气随意:“是。但是她都说不见。我也懒得管了。”

    他抬起眼,笑着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毫无防备的信赖,“你别担心,学姐。我觉得,我母亲会想见你的。”

    _

    “你怎么想的?怀青,说实话。”

    郑文瑞的父亲坐在书桌后,目光沉稳地落在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梁家这一年,交给梁熙衡之后发展如日中天,更是先后吞掉了秦家和齐家。你想从哪个方面下手?说说你的想法。”

    薛怀青坐在桌前,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开口时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一年。这一年内,我就能解决这件事。”

    他的目光平静而笃定,“恒信的业务版图包括建筑、酒店、会所、航运等板块,这类多元化的集团最怕共振效应。几个板块同时出问题,资金池一断,谁也救不了谁。”

    郑文瑞的父亲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说得不错。”

    薛怀青继续道:“这些年,我在各个部门都安插了自己人。到时候,我会向安监、海事、消防部门……同时寄去举报材料。”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演练过无数次的棋局:“建筑项目的底标,会让梁家以一分之差压价中标,项目亏损;航运的货运排期,会卡住泊位,货船无法靠港……”

    郑文瑞的父亲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这么多证据在你手里隐而不发,你也是沉得住气。”

    薛怀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谋定而后动。冲动和短视,是面对聪明对手时的愚蠢表现。我要的,是一举击灭,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郑文瑞的父亲点头,郑重道:“好。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薛怀青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郑文瑞的父亲深深鞠了一躬:“辛苦您了。”

    他直起身,目光沉静,“现在只需要等一个时机,让梁熙衡分心。”

    郑文瑞的父亲眯起眼,眼缝里透出一丝探询的光:“什么时机?”

    薛怀青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梁郑泽为沈瑶张罗亲事,倒是个不错的由头。可对梁熙衡来说,单是姐姐“出事”还不够。

    那样的惊雷,还劈不穿他稳如磐石的心防。他需要更重的砝码。

    梁熙衡的父亲,也必须被拉进这场风暴里,才能让他真正手忙脚乱,乱了方寸。

    走到这一步,手段是正还是邪,薛怀青早已懒得去秤。攻击就要攻其最痛,出手就要落子最狠。

    他垂下眼,把未尽的话全咽进那片沉默里,嘴角的弧度却一丝未减。

    他会挑一个良辰吉日,把这份“礼物”,亲手送到梁熙衡面前。

    _

    二月十六。除夕夜。

    燕京落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梁家庄园覆了一层厚厚的白,红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摇晃,暖光映在雪地上,晕开一圈圈朦胧的橘红色光晕。

    远处零星传来几声爆竹响,又被呼啸的北风吞没。阖家团圆的日子,到处都是年夜饭的烟火气和隐约的笑语声。

    梁熙衡却坐在书房里,撑着额头,目光在一页页纸张间快速扫过,又烦躁地翻回前一页。

    窗外偶尔炸开一朵烟花,短暂地照亮他沉郁的眼眸,又迅速暗下去。

    “到底在哪?”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烦躁。

    齐家和梁家合作的那份最后资料,他翻遍了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

    那最后一份文件,就像凭空蒸发一样。

    他闭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心脏忽然不规则地跳了几下,一种不太妙的直觉猛地撞入脑海,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宁静。

    每一个聪明之人,在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都会有这种感觉。

    梁熙衡站起身,推开书房的门,穿过长长的走廊,找到了正在指挥佣人布置年夜饭的梁森。

    “梁管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恒信最近有异常吗?”

    梁森转过身,躬身答道:

    “没有,少爷。一切正常。”

    不是公司。

    梁熙衡的目光微微一沉,又问:

    “小叔呢?”

    梁森这次有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犹豫。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

    梁熙衡盯着梁森,声音冷了几分:

    “梁管家,我小叔呢?该不会……是给我找姐夫去了吧?”

    梁郑泽以为他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吗?

    梁森低下头,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梁熙衡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根细针在里面一下下地凿。

    头疼,心口也闷得发慌,多重压力叠在肩上,终于压出梁熙衡对家人的一丝怨气。

    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他?偏偏挑这个日子,非要给他心里添堵不可?

    零碎的片段在脑中飞快掠过,模糊、灼烫,像被风吹散的灰烬。

    他没空去追究那些碎片背后藏着什么,只是压着嗓子,问出最后一句:

    “他去哪了?”

    梁熙衡倒要亲眼瞧瞧,他那位小叔千挑万选的“姐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绝不介意在这好日子里,亲手添一道彩头——送走姐夫,就当图个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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