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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你为了沈寻,杀了一个人,是吗

作者:明月望
更新时间:2026-06-18 23:35:48
    见他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洛伦佐果断闭嘴,微笑挥手。

    飞快地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他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宁可得罪小人,不能得罪神经。

    沈衣眼睁睁看着他一张嘴骂走了三个男的。

    又一位外国佬退场,场面终于变得可控了起来。

    为了防止有更多人加入这场闹剧当中,沈衣生拉硬拽着把沈闻祂薅走了。

    临走前还在宴会厅拿了一大把用来装点氛围的鲜花。

    一路上,沈衣用力拽着他的袖口,穿过宴会厅侧面的走廊,走到船尾一处相对安静的平台。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裹着咸湿的水汽,吹散了两个人身上沾的香槟味和香水味。

    为了安抚这个炸毛的人,沈衣急忙塞给了他一支玫瑰,“这个给你。”

    沈闻祂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花,花瓣蹭着他的领口,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

    刚才还在宴会上舌战群儒喋喋不休。

    现如今只剩下两人了,气氛却是冷不丁安静了下来。

    “哥,”沈衣想起来了刚才他和随宁交谈的场面,抓紧时间岔开话题,“你和随宁也认识吗?”

    “认识,”面对她的问题,他回过神,回答地很快,“算是有一点合作关系,你不要和他牵扯太多。”

    说着,沈闻祂伸手,把花瓣一片一片地薅下来,细白的手冷冷折断手里的花枝,断口处渗出汁液,“他这种阴间货色,多看你一眼我都想杀人。”

    沈闻祂刚才沉默只是正在心里计划着,今晚把随宁沉海的可能性有多高。

    他带了枪,并且有这只船的路线图,知道夜间的甲板安保换班规律,以及最佳的抛掷地点,

    目前船上的人都在吃喝玩乐跳舞聊天,海面上风平浪静月光正好,半夜失踪一个人,连水花都不会溅起来。

    沈衣感觉他身上黑气的冒出来了。

    她伸出手,拿玫瑰花砸向他脑袋,“你为什么一脸阴险的表情?”

    背后是深蓝色的海面和远处船只的灯火。

    那枝红色玫瑰的花头划过沈闻祂眉眼,花瓣擦过睫毛,黑色的卷发微微垂落在额前,唇色在灯光下泛着接近蔷薇的红。

    倒是人比花艳。

    “我在想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出席随宁的葬礼,”他百无聊赖凝视着海面,“黑色怎么样?

    沈衣倚靠在栏杆处,海风徐徐,无数灯光反射在海面,泛起斑驳的光点。

    “你都想好出席他葬礼时衣服的颜色了,刚才果然没想什么好事情吧?”

    沈闻祂不置可否。

    沈衣见他不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托腮,长长叹气:

    “别闹了,哥。我们只是认识,他人挺好的,是个好人,仅此而已。”

    她心知肚明。

    自己和随宁根本不是一路人。

    “以后,”他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的意思,口吻蛮横,“不许跟那几个人说话,不许收他们的花,不许跟他们跳舞。不许——”

    张口就是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沈衣听着就烦,伸出手,又拿了一朵花,堵住了他的嘴。

    花砸了过来,落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和花香气。

    沈闻祂眨了眨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两小片阴影。

    他恨恨住了嘴,换了个话题:

    “我一直想问,是什么让你中途改变主意上船的?”

    “要知道,你之前拒绝过我无数次。”

    提起这个话题。

    沈衣原本还算轻松的心微微坠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问:

    “你和主办方关系怎么样?

    “还可以。”想到刚才那个听不懂人话的外国人,他语气很冷。

    “刚才那个国外人,是这里主办方的家族成员之一吧。”

    沈衣还记得这次主办方的姓氏。

    “是。”

    “哥,”沈衣声音尽量放得随意一些,“那你觉得——如果这艘船真的出事的话,会因为什么?”

    沈闻祂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问题问得真奇怪。 ”

    “奇怪吗? ”

    “大晚上的,你站在甲板上,问我船会不会出事, ”他把那朵玫瑰花收进口袋里,“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

    沈衣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假装在看海面上的月光。

    “ 只是随便问问,你见过那么多场面,总有些经验吧,如果一艘船上聚集了这么多人,你觉得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是什么? ”

    沈闻祂黑色的眼睛在海风和月光下显得深了些。

    “ 一艘船要出事,无非几种情况,机械故障,天气突变,人为破坏。”他一一举例,“但你要问聚集了这么多人的前提下最容易出纰漏的地方,当然是内部本身。 ”

    “ 人越多,越容易被混进去,这艘船上的安保系统,只是看着严密,其实只防外面的,一旦有人已经上了船,从内部动手,比从外面容易得多。”

    “要知道,能来这里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不会随意搜查任何一个客房,这里的客人有着绝对的权利。”

    “一个接近于海上城堡的船只,想藏些人太容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

    沈衣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 那如果是你呢?” 沈衣问,“ 如果你要,破坏这艘船,你会怎么做? ”

    “我为什么要破坏这艘船? ”他反问,“ 我在船上,你也在这艘船上。”

    沈衣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你好像一直在忧心忡忡,不要想这么多了,”他伏在栏杆边缘,“就算真的有意外,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沈衣:“可是如果这里注定要出事情呢?”

    刚说完,她的话就被消音了。

    像是有一只手凭空捂住了她的嘴,那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沈衣恨恨地闭了嘴,在心里骂了一声。

    该死的世界意识。

    沈闻祂显然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话。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在等她讲话。

    沈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把那个没说完的问题咽回去,换了一个说法。

    "你对生死有什么看法吗?"

    两人很少这样聊天。

    她喜欢和沈寻玩,和沈如许打打闹闹,和沈之昭嘀嘀咕咕诉说一些烦心事。

    但极少和他有过这种长时间的,安静的对话。

    他真的很忙。

    平时面都很少见几次。

    沈闻祂靠着栏杆,沉默了一会儿。

    "恐惧。"他说,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能有什么看法?除却恐惧就只剩下不甘心了。"

    他顿了顿,"没人会接受死亡这种事情,为什么问这个?"

    沈衣叹了口气:"没什么。"

    聊这种话才是没有用处的。

    她靠在栏杆上,海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雾蓝色的裙摆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侧过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沈闻祂从宴会出来之后,刚才激动的情绪现如今是有点恹恹的。

    “沈衣。”

    他和她对视一眼,突然开始叫她的名字。

    "嗯?"

    "今天登船的时候,大哥打电话告诉我一个事情。"

    沈闻祂的话缓缓地:"他说,你为了沈寻,杀了一个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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