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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情愫暗生・试探交锋 第三十四章 白月光疑:清颜心中起涟漪

作者:玄夜火
更新时间:2026-03-05 05:02:19
    苏清颜是被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惊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傅斯年的肩膀上,宴会厅的灯光已经暗了几分,悠扬的小提琴曲缓缓流淌,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举杯交谈,气氛依旧热烈。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席间走神了,不知不觉打了个盹。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宛如梦境。男士们身着笔挺西装,手持高脚杯,低声谈笑;女士们穿着华美的礼服,妆容精致,折扇轻掩朱唇,笑声如铃,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交织的气息,热烈而融洽。

    傅斯年察觉到她的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困了?”

    她摇摇头,坐直了些,顺手理了理裙摆,“没有,就是有点恍惚。”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这个动作很轻,却让她心里一颤。她抬眼看向他,他正望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就在半小时前,那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进了她心里,激起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听说傅总大学时有过一段特别的情缘?那人是艺术系的吧,气质很像你呢。”

    说话的是坐在他们斜对面的一位女宾,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聊。当时苏清颜正低头切牛排,刀叉碰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她手一顿,抬头看了那女人一眼。对方根本没注意她,自顾自地笑着对旁边人说:“你们不知道啊?当年傅斯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谁都不理,就对她破例了。后来人走了,他整整一个学期没参加任何学生活动。”

    旁边有人接话:“哎哟,该不会是白月光吧?”

    “可不是嘛,听说那人还是学艺术的,画画特别好,气质干净,看着就让人舒服。”

    苏清颜低下头,继续切牛排,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傅斯年是结了婚的人,过去的事轮不到她去翻;可那句“气质很像你”像根细小的刺,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

    她偷偷看了傅斯年一眼。他正和邻座的男宾谈事,语气沉稳,偶尔点头,神色如常。仿佛那番话跟他毫无关系。

    可她的心却开始往下沉。

    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怕——怕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别人的影子,是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怕她视若珍宝的独一无二,不过是他把给过别人的温柔,原样又搬了一遍到她身上。

    宴席结束,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夜风微凉,她裹紧了披肩,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傅斯年跟上来,伸手想扶她手臂,她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半步。

    他的手顿在半空,随即收回,眉头微微皱起。

    “真冷?”他问。

    她点点头,“嗯。”

    他没再多问,默默按了电梯,等车来。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脸上。妆还在,笑过的痕迹也还在,可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她盯着那张脸,忽然想:如果那个“她”站在这里,是不是也会被人说“气质很像你”?

    傅斯年坐在副驾,回头看了她一眼,“累了?”

    “没有。”她轻声回应,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她没拒绝,也没道谢,只是把披肩又裹紧了些。

    车子驶入主宅大门,管家远远地迎出来。她率先下车,脚步比平时快,几乎是逃一样往屋里走。傅斯年跟在后面,步伐沉稳,却明显放慢了节奏。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但她不敢回头。

    一进屋,她径直上了二楼,推开卧室门,反手锁上。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发白。她摘掉耳环,卸掉口红,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气质很像你。”像不像?像。可正是因为像,才更让人不安。她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人,对吧?那些温柔、那些纵容、那些不动声色的守护,是不是早就演练过一遍?

    她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她知道这样想不对,傅斯年为她办的庆功宴连业内大拿都来了,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太太太厉害了”,这话要是对一个替身说的,未免太荒唐。可人心就是这样,越被捧得高,越怕摔得狠。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屏住呼吸。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停住。接着是轻微的停顿,像是他在犹豫。然后,门开了。

    傅斯年走进来,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了两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处理完工作。他看了她一眼,走到衣柜前换家居服,语气平常:“怎么锁门?”

    “……忘了。”她低声说。

    他没追问,换好衣服后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抬眼看他,声音很轻:“没什么。”

    “没什么?”他盯着她,眼神认真,“从宴会上就开始不对劲,回家也不说话,还锁门。你觉得这叫没什么?”

    她垂下眼,“真的没事,就是有点累。”

    “你昨天在庆功宴上站了一整晚,接受众人的祝贺都没喊累,现在不过坐个车,就累成这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不悦。

    她咬住嘴唇,没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forcing她对视,“清颜,有事可以说。别自己闷在心里。”

    她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但硬是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是想闹,她只是……只是想知道,她在他是唯一的吗?是不是只要长得像、气质像,他就能对任何人这样好?

    可这些话她没法问出口。问了,显得她小心眼;不问,心里又堵得慌。

    她挣开他的手,低头扯着被角,“我说了没事,你就不能信一次?”

    他松开手,坐直了些,眉心拧成一个结。他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站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水声响起。

    她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她听见他在里面刷牙、洗脸、冲水,动作比平时慢。然后是毛巾擦脸的声音,脚步声走近,床微微陷了一下。

    他没靠近她,而是坐在沙发那边,打开笔记本,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他翻了两页文件,手指停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她知道他没在看。

    她在等,等他开口,等他解释,哪怕只说一句“没有的事”也好。可他没有。他只是坐在那儿,像一座沉默的山,把她隔在另一边。

    她翻了个身,假装睡着。呼吸放慢,身体放松,可耳朵一直竖着。她听见他合上电脑,关灯,躺下。他离她很近,体温都能感觉到,可距离却比任何时候都远。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个模糊的“她”。她长什么样?是不是也喜欢穿浅色裙子?是不是也爱画画?是不是也曾在某个夜晚,被他这样安静地守着?

    她不怕他过去有故事。她怕的是,她的现在,只是别人故事的续集。

    水龙头似乎没关紧,厨房方向传来细微的滴水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又像倒计时。

    她突然想起昨晚的庆功宴。他牵着她的手走进花园,光影流转,所有人都在鼓掌。他说:“我太太太厉害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那句话是不是也曾对另一个人说过?

    她不是无理取闹。她是缺乏安全感。她知道傅斯年宠她,可越是被宠,越怕自己不配。就像一件被捧在手心的瓷器,越怕摔,越觉得迟早会碎。

    她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看向身边的人。他背对着她,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可她知道他没睡。他的肩膀绷得很紧,睡袍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想伸手碰他,又缩了回来。

    她怕他躲开。

    她更怕他不躲。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里她站在一片白雾中,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穿着和她一样的裙子,背对着她画画。她想追上去,脚却像被钉住。那人缓缓回头,眉眼竟和她一模一样。

    她猛地惊醒,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侧过头,发现傅斯年不在床上。她坐起来,看见他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翻一本旧相册。

    她愣住。

    那本相册她没见过,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边角有些磨损。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眼神专注,像是在找什么。她没敢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忽然停下,指尖停在某一页上,停了几秒,然后合上相册,起身走向衣柜,把它塞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她迅速躺下,假装睡着。

    脚步声靠近,床再次陷下。他躺回原位,这次没有翻身,而是静静地躺着,像在等她醒来,又像在等天亮。

    她没再睡着。

    她想知道那本相册里有什么。是不是有那个“她”的照片?是不是有他们一起的合影?是不是有她从未见过的傅斯年的笑容?

    她不敢问。

    她怕答案。

    她更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天边渐渐泛白,窗帘由黑转灰。她听见鸟叫声从窗外传来,一声,又一声。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心里的结,却比昨晚更紧了。

    傅斯年翻了个身,面向她。她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他伸手,想替她掖被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听见了。

    她知道他也睡得不好。

    她想告诉他,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来,就成了撒娇,就成了作。可她现在不想作,她只想确定。

    确定她是唯一的。

    确定那些温柔,不是重复的剧本。

    确定他看她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别人身上过。

    她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可眉头还是没松开。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他没动。

    她收回手,把脸埋进枕头里。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滴水声还在继续。

    一下。

    又一下。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石头。”

    他睁开眼,“嗯?”

    她咬了咬唇,“你大学时……是不是认识一个学艺术的女生?”

    他看着她,眼神有一瞬的凝滞。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坐起身,开了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神情看不分明。

    “谁告诉你的?”他问,声音低。

    “……有人提起。”

    “谁?”

    “不重要。”她摇头,“我就想问问,是不是有这个人?”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不是平时那种带点调侃的笑,而是轻浅淡漠,仿佛从遥远天际飘来的一缕风。

    “有。”他说。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她是美术社的,比我低一届,画水彩很厉害,人很安静,不太说话。”他语气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我们只在社团活动时见过几次,加过微信,聊过几句,后来她出国了,就没联系了。”

    她喉咙发紧,“那……别人说你对她特别,是真的吗?”

    “特别?”他反问,眉梢微挑,“我连她全名都记不清了。”

    她愣住。

    “你要听实话?”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对她没感觉。别说感情,连多看两眼的兴趣都没有。那时候我忙着实习、做项目,哪有空搞这些?别人瞎传,我懒得解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倒是你,”他忽然凑近,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间,“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今天又锁门,又冷脸,现在还查我户口。嗯?吃醋了?”

    她别开脸,“没有。”

    “没有?”他低笑,“那你为什么躲我?”

    她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力道不容抗拒,“笨蛋。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

    她依偎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清晰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是给她的一颗定心丸。

    “我只喜欢你。”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从结婚第一天起,就只认你一个。别人说什么白月光,都是放屁。你才是我唯一的光。”

    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别哭了。”他拍拍她背,“再哭明天眼睛肿了,还得我帮你遮。”

    她像只受伤的小兽,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和娇嗔,“那你以后可不许瞒我任何事哦。”

    “我没瞒你。”他笑,“是你自己瞎想。”

    “反正……你不准有别人。”

    “不会有的。”他吻了下她发顶,“我这人母胎单身,一见钟情都留给你了,哪还有力气再去喜欢别人?”

    她终于笑了下,攥紧他睡衣一角,“那……那本相册里是谁?”

    他一顿,“什么相册?”

    “你刚才翻的,蓝色封皮的。”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那是我高中毕业纪念册。翻着玩的,里面有我们班美术课代表,长得确实跟你有点像。”

    说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不过在我眼里,谁都比不上我太太好看。”

    她瞪他,“那你干嘛藏起来?”

    “怕你又瞎想。”他捏她脸,“下次有问题直接问,别自己脑补晚间八点档狗血剧,行不行?”

    她哼了声,不说话。

    他抱紧她,“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签合同。”

    她闭上眼,终于安心了些。可心里那点涟漪,还没完全散。

    她知道他爱她。

    可她也知道,人心一旦起了疑,就像衣服沾了水,晾干了也还是会皱。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那你以后……多夸夸我。”

    “幼稚。”他笑。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语气宠溺又带着霸总式的肯定,“行行行,我太太自然是最厉害的,这还用说?”

    她满意了,嘴角翘起,慢慢睡着了。

    他看着她睡熟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关了灯。黑暗中,他缓缓凑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望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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