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炸印度次日 ，苏州西南军前进指挥部
台灯的光。
冷白。
落在沙盘上。
把日军那几个孤立的据点。
照得像溺水者伸出水面的手指。
随时会被浪头吞没。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手里捏着指挥棒。
指节微微发白。
门推开了。
001走进来。
手里拿着电报。
纸张摩擦的声音。
在安静的房间里。
格外清晰。
“司令，英国那边的反应到了。”
龙啸云没回头。
目光还钉在沙盘上。
“念。”
“张伯伦今晨紧急内阁会议后决定：
佯攻缅甸计划无限期推迟，
远东舰队暂不前往马六甲方向，
驻印英军全面转入防御态势。
另据情报，张伯伦在会后私下表示——
‘不要刺激龙啸云，不要让他再来第二次。’”
龙啸云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意料之中的、冰冷的不屑。
“就这？
一次就缩回去了？”
“是。就一次。”
龙啸云把指挥棒“咔哒”一声搁在沙盘边上。
走到椅子前坐下。
向后一靠。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001，你说，
大英帝国当年号称日不落帝国，
地盘占遍全球，
维多利亚女王那会儿多威风。
怎么到了张伯伦手里，
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司令，他们毕竟在缅甸被咱们打穿过一次。”
“不只是缅甸。
老子打缅甸的时候他们什么反应？
先是不信，然后是慌，最后是跪。
签《西贡条约》那天，
法国代表的手都在抖——老子亲眼看见的。
现在更好，连打都不敢打了，
老子炸他一次印度，
他直接把整个远东舰队缩回新加坡。
殖民地不要了？
皇冠上的明珠不要了？
日不落帝国？
日落西山还差不多。”
001犹豫了一下。
“司令，英国现在主要精力在欧洲对付德国人，
在亚洲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就老老实实趴着，
还敢跟日本人眉来眼去搞佯攻？
佯攻？
佯他妈的攻。
老子炸他一次他就缩了，这叫佯攻？
这叫缩头乌龟。
001你记住，
大英帝国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殖民地一个接一个闹独立，
欧洲被德国人压得喘不过气，
再过几年，他连自家院子都看不住。
等德国人把欧洲炸平，
等日本人把他在亚洲的殖民地抢光，
他才会发现——
他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不是皇家海军，
是他那个还没参战的美国儿子。
日不落帝国最后沦落到给美国当小弟。
你信不信，再过几年，
他的军舰还不如老子的南洋舰队多。”
001沉默了片刻。
“司令，您说的是……”
“走着瞧。”
龙啸云站起来。
走回沙盘前。
拿起指挥棒。
在华东日军阵地的位置。
狠狠画了个圈。
“英国的事先放一边。
怂包不值得花时间嘲笑。
鬼子还没炸够。
上次炸了一整天，打残了三个师团，
还剩一口气。
松井石根还在等援军，还在等英国回心转意。
他觉得我们炸完印度需要喘口气，
觉得我们该停了。”
他放下指挥棒。
转过身。
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们不停。”
“不停？”
“不停。凭什么停？
系统每月刷新，飞机弹药不用白不用。
反正南京最后也要撤，系统不让守——
那就趁现在，先把鬼子炸残。
炸残了他们就不敢追。
不敢追，百姓就能安安全全撤。
给我接航空兵指挥部。
我要跟航空兵指挥官亲自通话。”
001拿起电话。
摇动手柄。
报了几个号码。
片刻后把话筒递给龙啸云。
“接通了。”
龙啸云接过话筒。
“老周，你的飞行员休息够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航空兵指挥官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杂音。
但每个字都干脆得像子弹。
“司令，随时可以出击。”
“好。听仔细了。
从现在开始，
轰炸机编队对日军后方实施不间断轮番轰炸。
补给站炸掉，
交通枢纽炸掉，
兵营炸掉，
指挥所炸掉。
刚修好的铁路再炸一遍，
刚运到的弹药还没卸车就给我炸上天。
我不要什么战术精度，就要火力覆盖。
覆盖到他们不敢抬头，
覆盖到他们听见飞机引擎声就哆嗦。
你弹药够不够？”
“司令，上次空袭消耗了不少，但库存还很充足。”
“不够就再去西南拉。
从美国买的航空燃油，
从欧洲买的炸弹，
堆在仓库里都快发霉了。
不打白不打。
系统每月刷新，下个月又是满的。
不要替我省——省了就是留给鬼子用。
听懂没有？”
“听懂了。不要省。”
“还有。分批次轮换。
第一波天不亮起飞，炸完返航；
第二波不等第一波落地就起飞，无缝衔接。
让鬼子以为我们的飞机永远在天上。
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航空兵指挥官的声音。
带着压不住的亢奋。
“司令，我们等这个命令等了很久了。
您放心，我保证让日本人以为太阳掉下来了。”
龙啸云挂断电话。
001站在旁边。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司令，连续出动这么多架次，后勤压力确实很大。
运输线拉到极限，
地勤昼夜轮班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合眼了，
金兰湾到前线的运输船队也被英国远东舰队的动向拖慢了航速——
虽然他们缩回去了，但航线上的警戒力量还是要留着。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
不用等系统刷新，弹药就见底了。”
“那就把警戒舰队撤回来一部分，
全力保障运输线。
英国人不敢动。
刚才不是说了吗——怂包。
一次就缩回去的东西，
不值得用半支南洋舰队去盯。
告诉后勤，
但再紧也要撑过去。
撑过去之后，下个月又是满仓。”
龙啸云转过身。
看着001。
“还有问题？”
“没有了。”
001合上本子。
敬了个礼。
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
龙啸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平。
但很重。
“001。你记住一句话——
打仗打的是后勤，但后勤不是算盘。
算盘打得响，不如炸弹扔得准。
老子有的是钱，有的是弹药，有的是飞机。
这些东西不用来炸鬼子，
难道用来过年放炮仗？”
001顿了顿。
回头看了一眼。
龙啸云已经转过身。
重新看着沙盘。
背影像一座山。
001推门出去了。
台灯的光。
冷白。
落在沙盘上。
把日军那几个孤立的据点。
照得像溺水者伸出水面的手指。
随时会被浪头吞没。
龙啸云站在沙盘前。
手里捏着指挥棒。
指节微微发白。
门推开了。
001走进来。
手里拿着电报。
纸张摩擦的声音。
在安静的房间里。
格外清晰。
“司令，英国那边的反应到了。”
龙啸云没回头。
目光还钉在沙盘上。
“念。”
“张伯伦今晨紧急内阁会议后决定：
佯攻缅甸计划无限期推迟，
远东舰队暂不前往马六甲方向，
驻印英军全面转入防御态势。
另据情报，张伯伦在会后私下表示——
‘不要刺激龙啸云，不要让他再来第二次。’”
龙啸云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种意料之中的、冰冷的不屑。
“就这？
一次就缩回去了？”
“是。就一次。”
龙啸云把指挥棒“咔哒”一声搁在沙盘边上。
走到椅子前坐下。
向后一靠。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001，你说，
大英帝国当年号称日不落帝国，
地盘占遍全球，
维多利亚女王那会儿多威风。
怎么到了张伯伦手里，
就变成这副德性了？”
“司令，他们毕竟在缅甸被咱们打穿过一次。”
“不只是缅甸。
老子打缅甸的时候他们什么反应？
先是不信，然后是慌，最后是跪。
签《西贡条约》那天，
法国代表的手都在抖——老子亲眼看见的。
现在更好，连打都不敢打了，
老子炸他一次印度，
他直接把整个远东舰队缩回新加坡。
殖民地不要了？
皇冠上的明珠不要了？
日不落帝国？
日落西山还差不多。”
001犹豫了一下。
“司令，英国现在主要精力在欧洲对付德国人，
在亚洲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就老老实实趴着，
还敢跟日本人眉来眼去搞佯攻？
佯攻？
佯他妈的攻。
老子炸他一次他就缩了，这叫佯攻？
这叫缩头乌龟。
001你记住，
大英帝国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殖民地一个接一个闹独立，
欧洲被德国人压得喘不过气，
再过几年，他连自家院子都看不住。
等德国人把欧洲炸平，
等日本人把他在亚洲的殖民地抢光，
他才会发现——
他这辈子最大的靠山不是皇家海军，
是他那个还没参战的美国儿子。
日不落帝国最后沦落到给美国当小弟。
你信不信，再过几年，
他的军舰还不如老子的南洋舰队多。”
001沉默了片刻。
“司令，您说的是……”
“走着瞧。”
龙啸云站起来。
走回沙盘前。
拿起指挥棒。
在华东日军阵地的位置。
狠狠画了个圈。
“英国的事先放一边。
怂包不值得花时间嘲笑。
鬼子还没炸够。
上次炸了一整天，打残了三个师团，
还剩一口气。
松井石根还在等援军，还在等英国回心转意。
他觉得我们炸完印度需要喘口气，
觉得我们该停了。”
他放下指挥棒。
转过身。
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们不停。”
“不停？”
“不停。凭什么停？
系统每月刷新，飞机弹药不用白不用。
反正南京最后也要撤，系统不让守——
那就趁现在，先把鬼子炸残。
炸残了他们就不敢追。
不敢追，百姓就能安安全全撤。
给我接航空兵指挥部。
我要跟航空兵指挥官亲自通话。”
001拿起电话。
摇动手柄。
报了几个号码。
片刻后把话筒递给龙啸云。
“接通了。”
龙啸云接过话筒。
“老周，你的飞行员休息够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航空兵指挥官的声音。
带着电流的杂音。
但每个字都干脆得像子弹。
“司令，随时可以出击。”
“好。听仔细了。
从现在开始，
轰炸机编队对日军后方实施不间断轮番轰炸。
补给站炸掉，
交通枢纽炸掉，
兵营炸掉，
指挥所炸掉。
刚修好的铁路再炸一遍，
刚运到的弹药还没卸车就给我炸上天。
我不要什么战术精度，就要火力覆盖。
覆盖到他们不敢抬头，
覆盖到他们听见飞机引擎声就哆嗦。
你弹药够不够？”
“司令，上次空袭消耗了不少，但库存还很充足。”
“不够就再去西南拉。
从美国买的航空燃油，
从欧洲买的炸弹，
堆在仓库里都快发霉了。
不打白不打。
系统每月刷新，下个月又是满的。
不要替我省——省了就是留给鬼子用。
听懂没有？”
“听懂了。不要省。”
“还有。分批次轮换。
第一波天不亮起飞，炸完返航；
第二波不等第一波落地就起飞，无缝衔接。
让鬼子以为我们的飞机永远在天上。
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航空兵指挥官的声音。
带着压不住的亢奋。
“司令，我们等这个命令等了很久了。
您放心，我保证让日本人以为太阳掉下来了。”
龙啸云挂断电话。
001站在旁边。
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司令，连续出动这么多架次，后勤压力确实很大。
运输线拉到极限，
地勤昼夜轮班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合眼了，
金兰湾到前线的运输船队也被英国远东舰队的动向拖慢了航速——
虽然他们缩回去了，但航线上的警戒力量还是要留着。
按目前的消耗速度，
不用等系统刷新，弹药就见底了。”
“那就把警戒舰队撤回来一部分，
全力保障运输线。
英国人不敢动。
刚才不是说了吗——怂包。
一次就缩回去的东西，
不值得用半支南洋舰队去盯。
告诉后勤，
但再紧也要撑过去。
撑过去之后，下个月又是满仓。”
龙啸云转过身。
看着001。
“还有问题？”
“没有了。”
001合上本子。
敬了个礼。
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
龙啸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很平。
但很重。
“001。你记住一句话——
打仗打的是后勤，但后勤不是算盘。
算盘打得响，不如炸弹扔得准。
老子有的是钱，有的是弹药，有的是飞机。
这些东西不用来炸鬼子，
难道用来过年放炮仗？”
001顿了顿。
回头看了一眼。
龙啸云已经转过身。
重新看着沙盘。
背影像一座山。
001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