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问道：“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小厮回道：“他说……他说他要自己泡茶，别人泡的他喝不惯！”
“他还说他的泡茶手法是祖传的，不便外传，小人就……小人就退了出去。”
“然后呢？”
“然后他在茶水间里待了一会儿，将他泡好的茶给了小人，他让小人把茶送到魏……魏大人的温泉室去，再三交代不能送错。”
“你怎么做的？”
“小人端着托盘正要走，管……管事突然跑过来，说那边的贵人急着要茶，就把茶拿走了，小人……小人不知道那茶里有什么，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小厮说完，又磕了几个头，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青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小厮：“那个贵人，你还能认出他吗？”
小厮点头：“能！”
那位公子肥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能记不住吗？
李世民心头一凉，但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让张阿难去请李泰前来。
不多时，李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衣冠楚楚，面色平静无波。
当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厮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父皇，您叫儿臣？”
小厮指着李泰，声音都在发颤：“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贵人！是他自己泡的茶，让小人把茶送到魏大人那边的！”
李泰虽然已经决定打死不认，但此刻被人当众指证，顿时有些慌了。
李世民看向李泰，目光锐利：“青雀，那壶茶真是你泡的？”
李泰颤声道：“父皇，儿臣……”
“朕在问你，那壶茶是不是你泡的？”李世民沉声喝道。
李泰肥硕的身子一颤，忙道：“父皇，儿臣……儿臣只是……只是泡了一壶茶，没有下药！”
“儿臣没有下药！一定是小厮记错了！或者……或者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儿臣真的没有下药！”
魏无羡冷笑：“殿下，事已至此，你还想要狡辩？”
李泰本想把锅甩给长孙冲，但奈何张阿难证明长孙冲离开温泉室时，茶早已送进了温泉室，他连茶壶都没碰到，更别说下药了。
李泰顿时沉默了。
魏征站出来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魏王殿下在茶中下药，意图陷害魏无羡和太子殿下！”
“不想阴差阳错之下，茶送到了陛下与我等的温泉室，此事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
程咬金尉迟恭相视一眼，跨步出列，齐声拱手道：“请陛下圣裁！”
若不是因为李泰是皇子，只怕这两货早已冲上去将其暴打一顿了。
“此事……”
李世民斟酌着措辞，沉声道：“朕自会处置。青雀虽有嫌疑，但证据尚不充分，一个小厮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魏无羡挑眉：“陛下，小厮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那魏王殿下的一句话就足以为信？”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小厮的一面之词虽然不足为信，可魏王殿下出现在茶水间是事实！”
“亲手泡茶是事实，吩咐让人把茶送到魏无羡温泉室也是事实，这些事实，魏王殿下无法否认！”
李世民被逼到了墙角。
他不能处置李泰。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处置说不过去。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说道：“此事，朕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向长孙冲：“长孙冲，身为长孙家长子，举止不端，言行无状，在净房外辱骂君父、口出恶言，着即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长孙冲一听要挨板子，顿时脸都白了：“陛下，我冤枉……”
“闭嘴！”长孙无忌厉声喝道。
长孙冲见老爹发飙，顿时不敢多言，委屈的泪水滑落脸颊。
紧接着，李世民又转向魏无羡：“魏无羡，身为温泉馆负责人，对馆内疏于管理，致使有人趁机下药！”
“朕命你限期整顿，若再有此类事件发生，严惩不贷！”
魏无羡撇嘴，心头冷笑。
呵呵，二凤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把水搅浑，好让李泰脱身！想得美！
“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面无表情：“讲！”
“长孙冲在净房口出恶言，确实不该，可他当时并不知道里面蹲的是陛下和诸位！”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陛下若因此罚他，恐难服众！”
长孙冲眼泪汪汪，满脸感激地看着魏无羡。
嗯，有姐夫护着真好！
“至于陛下说他举止不端、言行无状……”
魏无羡继续道：“他闹肚子去净房，这是人之常情，他在净房里被人熏得受不了，发几句牢骚，这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若是因为这个就杖责他，更是难以服众！”
程咬金差点笑出声，被尉迟恭一个肘击顶了回去。
李世民的面色沉了下来。
魏无羡接着道：“至于臣的管理不力，臣更是不敢当！温泉馆开业至今，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今日有人下药，不是臣的管理有问题，是有不法之徒利用臣的管理漏洞，行龌龊之事！”
“臣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若是有人存心下药，臣就算在茶水间门口站岗，他也可能在茶壶里下药！”
“若是陛下因为这个就罚臣，那以后谁还敢替陛下做事？”
房玄龄看着魏无羡，眼底满是赞赏。
这小子，嘴皮子是真利索，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还顺带卖了个惨！
李世民的面色更难看了。
“陛下！”魏无羡话锋一转，一脸悲愤：“臣今日损失惨重，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世民一愣：“你损失了什么？”
魏无羡哭丧着脸道：“陛下有所不知，温泉馆里不少客人看到陛下和诸位大人捂着肚子往净房跑！”
“他们都以为温泉馆的水不干净，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
“臣派人追上去收钱，他们非但不给，还说臣的黑心温泉馆害人，要告到大理寺去！”
“还有那些已经付了钱的客人，也嚷嚷着要退钱，说以后再也不来了，臣粗略算了一下，今日一天，损失至少上万贯！”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天损失至少上万贯？！这混账真是张口就来！
“陛下一行人在温泉池里……那个……大喷特喷，导致温泉馆的名誉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消息传出，往后谁还敢来我温泉馆泡温泉？”
房玄龄嘴角抽搐。
这小子不是在替自己喊冤，是在替自己喊价！
小厮回道：“他说……他说他要自己泡茶，别人泡的他喝不惯！”
“他还说他的泡茶手法是祖传的，不便外传，小人就……小人就退了出去。”
“然后呢？”
“然后他在茶水间里待了一会儿，将他泡好的茶给了小人，他让小人把茶送到魏……魏大人的温泉室去，再三交代不能送错。”
“你怎么做的？”
“小人端着托盘正要走，管……管事突然跑过来，说那边的贵人急着要茶，就把茶拿走了，小人……小人不知道那茶里有什么，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小厮说完，又磕了几个头，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青雀！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小厮：“那个贵人，你还能认出他吗？”
小厮点头：“能！”
那位公子肥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能记不住吗？
李世民心头一凉，但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让张阿难去请李泰前来。
不多时，李泰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锦袍，衣冠楚楚，面色平静无波。
当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小厮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父皇，您叫儿臣？”
小厮指着李泰，声音都在发颤：“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贵人！是他自己泡的茶，让小人把茶送到魏大人那边的！”
李泰虽然已经决定打死不认，但此刻被人当众指证，顿时有些慌了。
李世民看向李泰，目光锐利：“青雀，那壶茶真是你泡的？”
李泰颤声道：“父皇，儿臣……”
“朕在问你，那壶茶是不是你泡的？”李世民沉声喝道。
李泰肥硕的身子一颤，忙道：“父皇，儿臣……儿臣只是……只是泡了一壶茶，没有下药！”
“儿臣没有下药！一定是小厮记错了！或者……或者有人在茶里动了手脚！儿臣真的没有下药！”
魏无羡冷笑：“殿下，事已至此，你还想要狡辩？”
李泰本想把锅甩给长孙冲，但奈何张阿难证明长孙冲离开温泉室时，茶早已送进了温泉室，他连茶壶都没碰到，更别说下药了。
李泰顿时沉默了。
魏征站出来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魏王殿下在茶中下药，意图陷害魏无羡和太子殿下！”
“不想阴差阳错之下，茶送到了陛下与我等的温泉室，此事该如何处置，请陛下圣裁！”
程咬金尉迟恭相视一眼，跨步出列，齐声拱手道：“请陛下圣裁！”
若不是因为李泰是皇子，只怕这两货早已冲上去将其暴打一顿了。
“此事……”
李世民斟酌着措辞，沉声道：“朕自会处置。青雀虽有嫌疑，但证据尚不充分，一个小厮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
魏无羡挑眉：“陛下，小厮的一面之词不足为信，那魏王殿下的一句话就足以为信？”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小厮的一面之词虽然不足为信，可魏王殿下出现在茶水间是事实！”
“亲手泡茶是事实，吩咐让人把茶送到魏无羡温泉室也是事实，这些事实，魏王殿下无法否认！”
李世民被逼到了墙角。
他不能处置李泰。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最宠爱的儿子。
可在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处置说不过去。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当即说道：“此事，朕已经有了决断！”
他看向长孙冲：“长孙冲，身为长孙家长子，举止不端，言行无状，在净房外辱骂君父、口出恶言，着即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长孙冲一听要挨板子，顿时脸都白了：“陛下，我冤枉……”
“闭嘴！”长孙无忌厉声喝道。
长孙冲见老爹发飙，顿时不敢多言，委屈的泪水滑落脸颊。
紧接着，李世民又转向魏无羡：“魏无羡，身为温泉馆负责人，对馆内疏于管理，致使有人趁机下药！”
“朕命你限期整顿，若再有此类事件发生，严惩不贷！”
魏无羡撇嘴，心头冷笑。
呵呵，二凤这是要各打五十大板，把水搅浑，好让李泰脱身！想得美！
“陛下，臣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面无表情：“讲！”
“长孙冲在净房口出恶言，确实不该，可他当时并不知道里面蹲的是陛下和诸位！”
“正所谓不知者不罪，陛下若因此罚他，恐难服众！”
长孙冲眼泪汪汪，满脸感激地看着魏无羡。
嗯，有姐夫护着真好！
“至于陛下说他举止不端、言行无状……”
魏无羡继续道：“他闹肚子去净房，这是人之常情，他在净房里被人熏得受不了，发几句牢骚，这也是人之常情！”
“陛下若是因为这个就杖责他，更是难以服众！”
程咬金差点笑出声，被尉迟恭一个肘击顶了回去。
李世民的面色沉了下来。
魏无羡接着道：“至于臣的管理不力，臣更是不敢当！温泉馆开业至今，从未出过任何纰漏！”
“今日有人下药，不是臣的管理有问题，是有不法之徒利用臣的管理漏洞，行龌龊之事！”
“臣不是神仙，不能未卜先知，若是有人存心下药，臣就算在茶水间门口站岗，他也可能在茶壶里下药！”
“若是陛下因为这个就罚臣，那以后谁还敢替陛下做事？”
房玄龄看着魏无羡，眼底满是赞赏。
这小子，嘴皮子是真利索，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还顺带卖了个惨！
李世民的面色更难看了。
“陛下！”魏无羡话锋一转，一脸悲愤：“臣今日损失惨重，还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世民一愣：“你损失了什么？”
魏无羡哭丧着脸道：“陛下有所不知，温泉馆里不少客人看到陛下和诸位大人捂着肚子往净房跑！”
“他们都以为温泉馆的水不干净，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
“臣派人追上去收钱，他们非但不给，还说臣的黑心温泉馆害人，要告到大理寺去！”
“还有那些已经付了钱的客人，也嚷嚷着要退钱，说以后再也不来了，臣粗略算了一下，今日一天，损失至少上万贯！”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天损失至少上万贯？！这混账真是张口就来！
“陛下一行人在温泉池里……那个……大喷特喷，导致温泉馆的名誉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消息传出，往后谁还敢来我温泉馆泡温泉？”
房玄龄嘴角抽搐。
这小子不是在替自己喊冤，是在替自己喊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