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维护联合体航道安全，人家在航道上挨打了，
你得派舰队过去支援，这等于把我们的舰队拴在了别人的安全需求上。”
“第二，不主动对成员文明动武，冲突优先走仲裁程序，
这个条款看起来是和平共处的底线，但换个角度看，就是绑住了我们的手脚。”
“第三，定期提供一项特色技术作为核心贡献，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让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自己的底子往外掏一份。”
“他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给席位又是列权利，
归根结底就是想让我们把自己的核心科技交出来，放到联合体内部流通。”
陈志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赵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叶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二条，你加入之后，就不能攻击同盟成员，
那我们以后如果要扩张，遇到那个成员文明占据的星域怎么办？”
“绕着走？还是等仲裁结果？如果对方先一步占据呢？”
“我们现在的扩张速度有多快，他们八个文明心里很清楚，
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个元老席位，不是因为他们欣赏我们，
而是因为他们想把我们的发展速度限制在规则之内。”
“只要我们加入了，就得按他们的规则来玩，
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想推多远就推多远。”
“所以，这个邀请表面上是邀请，实际上是一副枷锁。”
“他们很清楚我们的潜力，如果不把我们框进这套规则里，
等到我们再发展几年，他们八个文明加起来可能也压不住我们。”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
而是一个可以持续供货的技术供应商，还是一个被规则锁住的供应商，
这样，我们既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又能持续稳定地提供他们想要的技术。”
林叶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控制台内部散热风扇运转的细微声响。
赵强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桌面上用力敲了一下。
“卧槽，也就是说，这个联合体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一套一套的，又是元老又是贡献，背地里全是算计。”
“难怪他们说没有合适的文明加入，怕是合适的都被他们提前这样收拾掉了。”
陈志在旁边没有接话，但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在额头上轻轻擦了一下。
林叶的话，让他冷汗直冒，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当时听到那些条件的时候，
确实觉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现在看来，
我们不仅不能加入，还得防着他们后续的动作，
如果我们的拒绝让他们感到威胁，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提前动手。”
“八个三级老牌文明，即使每个只出两百万艘舰队，
加起来也是一千多万艘，如果再加上其他成员文明凑数，
只会更多，我们目前根本扛不住。”
林叶等他们说完，开口接话。
“所以现在不是拒绝的时候，直接拒绝，他们大概率会立刻动手，
我们不能同时应对八个方向的进攻，至少现在不能。”
“但加入也不行，所以我们得拖着，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确实有兴趣，
但需要时间考虑，需要内部讨论，需要确认各种细节。”
“你们明天继续跟他们谈，多聊一些权利和义务的细节，
问清楚那些投票权的表决机制、那八种特色技术的具体内容、
还有联合体的仲裁程序到底怎么走。”
“问得越细越好，表现得越认真越好，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加入这件事。”
赵强抬起眼睛看着林叶：“那他们要是催我们表态呢？”
“催就拖呗。”林叶的语气没有波动。
“就说这种事需要全文明范围的意见征集和内部评估，流程长，急不来。”
“他们如果真想要我们加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翻脸，如果他们翻脸了，
那正好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们真的选择权，那我们也就不用再装了。”
陈志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里，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稳了不少。
“那就按这个方向来，明天我主谈，
把话题往权限确认和仲裁程序的执行细节上引。”
“赵强在旁边配合，偶尔补充一下，表现出我们内部确实在做评估的样子。”
“龙神国那边的外交团队，我今晚跟他们碰一下，
把其中的利害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帮忙想想还有什么角度可以拿来拖时间。”
林叶点了点头。
“可以，龙神国那边的人确实比我们都经验丰富，
让他们帮忙想想措辞上的细节也稳妥。”
“今天的会谈就到这，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明天谈完之后把结果报给我。”
赵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响了两声。
“行，那我回去再捋一遍流程，免得明天说漏了。”
陈志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控制台的屏幕关掉。
“那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直接住在这边的接待区，方便。”
林叶嗯了一声：“有事直接联系零。”
屏幕暗下去，偏厅里的灯光重新恢复到暖黄色。
陈志和赵强并肩走出偏厅，沿着走廊往回走。
两个人的步伐比来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都在各自消化林叶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强先开了口：
“那八个文明加起来就一千多万艘战舰，这个数字，我听着都有点发紧。”
陈志没有转头：“那是最乐观的估算。”
“如果他们真的觉得威胁到了核心利益，动员的规模可能比这个更大。”
“所以我们才要拖，让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赵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拖多久？”
陈志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白色的光。
你得派舰队过去支援，这等于把我们的舰队拴在了别人的安全需求上。”
“第二，不主动对成员文明动武，冲突优先走仲裁程序，
这个条款看起来是和平共处的底线，但换个角度看，就是绑住了我们的手脚。”
“第三，定期提供一项特色技术作为核心贡献，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让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自己的底子往外掏一份。”
“他们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又是给席位又是列权利，
归根结底就是想让我们把自己的核心科技交出来，放到联合体内部流通。”
陈志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了，赵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叶没有停，继续说下去。
“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二条，你加入之后，就不能攻击同盟成员，
那我们以后如果要扩张，遇到那个成员文明占据的星域怎么办？”
“绕着走？还是等仲裁结果？如果对方先一步占据呢？”
“我们现在的扩张速度有多快，他们八个文明心里很清楚，
他们愿意给我们一个元老席位，不是因为他们欣赏我们，
而是因为他们想把我们的发展速度限制在规则之内。”
“只要我们加入了，就得按他们的规则来玩，
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想推多远就推多远。”
“所以，这个邀请表面上是邀请，实际上是一副枷锁。”
“他们很清楚我们的潜力，如果不把我们框进这套规则里，
等到我们再发展几年，他们八个文明加起来可能也压不住我们。”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他们要的不是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
而是一个可以持续供货的技术供应商，还是一个被规则锁住的供应商，
这样，我们既不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又能持续稳定地提供他们想要的技术。”
林叶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控制台内部散热风扇运转的细微声响。
赵强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桌面上用力敲了一下。
“卧槽，也就是说，这个联合体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表面上一套一套的，又是元老又是贡献，背地里全是算计。”
“难怪他们说没有合适的文明加入，怕是合适的都被他们提前这样收拾掉了。”
陈志在旁边没有接话，但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手帕，在额头上轻轻擦了一下。
林叶的话，让他冷汗直冒，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比平时低了几分：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当时听到那些条件的时候，
确实觉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问题，现在看来，
我们不仅不能加入，还得防着他们后续的动作，
如果我们的拒绝让他们感到威胁，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起来提前动手。”
“八个三级老牌文明，即使每个只出两百万艘舰队，
加起来也是一千多万艘，如果再加上其他成员文明凑数，
只会更多，我们目前根本扛不住。”
林叶等他们说完，开口接话。
“所以现在不是拒绝的时候，直接拒绝，他们大概率会立刻动手，
我们不能同时应对八个方向的进攻，至少现在不能。”
“但加入也不行，所以我们得拖着，要让他们觉得我们确实有兴趣，
但需要时间考虑，需要内部讨论，需要确认各种细节。”
“你们明天继续跟他们谈，多聊一些权利和义务的细节，
问清楚那些投票权的表决机制、那八种特色技术的具体内容、
还有联合体的仲裁程序到底怎么走。”
“问得越细越好，表现得越认真越好，
让他们觉得我们是真的在认真考虑加入这件事。”
赵强抬起眼睛看着林叶：“那他们要是催我们表态呢？”
“催就拖呗。”林叶的语气没有波动。
“就说这种事需要全文明范围的意见征集和内部评估，流程长，急不来。”
“他们如果真想要我们加入，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翻脸，如果他们翻脸了，
那正好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们真的选择权，那我们也就不用再装了。”
陈志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里，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稳了不少。
“那就按这个方向来，明天我主谈，
把话题往权限确认和仲裁程序的执行细节上引。”
“赵强在旁边配合，偶尔补充一下，表现出我们内部确实在做评估的样子。”
“龙神国那边的外交团队，我今晚跟他们碰一下，
把其中的利害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帮忙想想还有什么角度可以拿来拖时间。”
林叶点了点头。
“可以，龙神国那边的人确实比我们都经验丰富，
让他们帮忙想想措辞上的细节也稳妥。”
“今天的会谈就到这，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明天谈完之后把结果报给我。”
赵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响了两声。
“行，那我回去再捋一遍流程，免得明天说漏了。”
陈志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控制台的屏幕关掉。
“那我们今晚就不回去了，直接住在这边的接待区，方便。”
林叶嗯了一声：“有事直接联系零。”
屏幕暗下去，偏厅里的灯光重新恢复到暖黄色。
陈志和赵强并肩走出偏厅，沿着走廊往回走。
两个人的步伐比来的时候稍微慢了一些，都在各自消化林叶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赵强先开了口：
“那八个文明加起来就一千多万艘战舰，这个数字，我听着都有点发紧。”
陈志没有转头：“那是最乐观的估算。”
“如果他们真的觉得威胁到了核心利益，动员的规模可能比这个更大。”
“所以我们才要拖，让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赵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拖多久？”
陈志没有接话，但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