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境。
倪克斯站在永夜宫殿之前，深紫色的长发垂至脚踝，发梢微微触碰着地面上那些万年不曾被踩踏过的月光藤。她的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像被月光稀释过的蜂蜜。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面前那道深蓝色的光幕，已经盯了很久。
弹窗还悬在半空。
【天道网接入邀请】
那行华夏文字下面，附言的字句安安静静地躺在金色数据流的边框里，她已经逐字逐句读了不下数十遍。
“您不在光明之中显现，而在夜色深沉处低语。”
倪克斯把垂到眼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嘴唇动了动。
“他、他怎么知道我只在夜色里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很久没跟人说过话的生涩。
她继续往下看。
“世人畏惧黑暗，是因未尝见您之华美。”
倪克斯抿了抿嘴唇。
这个词有一种郑重其事的、被珍视的感觉。
“世人追逐白昼，是因不知您之静谧——含万物，养众生，是为暗夜之神。”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月光藤的藤蔓在她脚边轻轻颤动，那是她的神力在无意识地外溢。
信徒的赞美只说她是暗夜的统治者，是强大的女神，是伟大的存在。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含万物，养众生”。
她抬起手，指尖在弹窗边缘虚虚地划过。
——
暗夜神殿遗址。
林枫的面前此时悬浮着一个看起来类似微信的页面，最上方是两个字【天秀】。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新联系人】，随后开始输入【暗夜女神·倪克斯】将其添加为联系人。
就在刚刚，他发送出入网邀请不久后，就在【用户管理】中看到了新用户——暗夜女神·倪克斯。
倪克斯成功接入天道网了。
然后他就打开了“天秀即时通讯”，开始操作添加对方为联系人。
看着那个名字，他还有些激动，毕竟对方是神明啊。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现实里的微信上添加国家领导人为好友一样。
很快，【天秀】就有反应了，在联系人中多了一个名字【暗夜女神·倪克斯】。
他打开聊天窗，就和微信一样，有语音、视频、文字三种方式，或许是因为手机中微信的缘故，天道网在生成天秀的时候，甚至连表情包都生成出来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输入文字【你好，我是沐风。】——文字输入并不需要微信那样键盘打字，只要神念表达即可。
然后，林枫忍不住屏住呼吸，盯着聊天框，这可是跨时代意义的首次天道网即时通讯啊。
没等多久，聊天框出现了文字回复【你好，我是倪克斯。】
文字并非华夏语，也并非古暗夜精灵语，是林枫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很神奇的是，林枫看得懂——不，应该叫明白它的意思。
想来天道网直接将文字翻译通过神识传输给他了，这倒是比微信方便，微信聊天还得操作翻译。
牛批！
林枫嘴角咧开，然后果断神念操作截屏，然后打开【发现】【天秀圈】。
作为天道网的推动者，天秀即时通讯的开拓者，这第一条【天秀圈】必须得自己来。
这可是里程碑意义的存在啊。
一番操作后，林枫的【天秀圈】中就出现了这么一条很官方的文案。
【感谢暗夜女神·倪克斯接受天道网入网邀请，并成为天道网、天秀即时通讯首位用户，撒花.ipg】
然后附带聊天截图。
发完天秀圈后，林枫准备返回给倪克斯回复信息，结果没想到刚刚发的天秀圈居然出现了一个“赞”。
林枫愣了愣，好家伙，这位女神上手的比他想象中要快，这么快就会在天秀圈点赞了。
不止如此，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一条评论【暗夜女神·倪克斯：不客气，微笑.ipg。】
看着那个“微笑”表情，林枫嘴角抽了抽，行吧，女神学习能力就是不一样，不过她肯定不知道这个“微笑”表情在蓝星的微信中已经成为了另一种含义了。
——
永夜之境，宫殿前，倪克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盯着面前的屏幕，屏幕在她的神念控制下划来花去，然后她看到在聊天框那边有个【+】，于是她试着打开。
里面目前只有【相册】【拍摄】【视频通话】【位置】【收藏】【个人名片】。
她好奇地点开【相册】，空的。
然后她又点开【拍摄】，接着屏幕就突然跳转，吓了她一跳。
“诶？”
【轻触拍摄，长按录像】
倪克斯眨了眨眼睛，试着用神念操作了一下。
然后她就拍摄下了一张她人生——不对，她神生的第一张照片——月白色的玉石栏杆+附近空荡荡的夜色。
“这就是拍摄吗？”倪克斯自语着，“嗯，和魔晶刻录有点相似，不过更方便，只要一个念头就好。”
“咦？还可以发送么？”
随后，倪克斯下意识发送了出去。
——
暗夜神殿遗址。
林枫正准备给倪克斯回复，聊天框中却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林枫：……
好嘛！连拍摄都会了，不过这拍的是哪儿？又是啥角度？
【倪克斯女神，我身边现在有几位你的信徒，嗯，也就是暗夜精灵，她们说已经千年没能和你联系上了，方便视频通话吗？】
这次信息等了好一会儿，倪克斯才终于回复【好。】
看到回复，林枫转头看向卡莎，后者立即挺直身体。
她看林枫在原地发呆很久，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但他没敢问，只能安静地等着。
“卡莎，我已经联系上暗夜女神了，现在准备和她视频。”
“视频？”卡莎显然是无法理解。
林枫想了想道：“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总之你马上就能够见到你们的女神了。”
“真的？”卡莎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林枫没有再解释，而是通过神念操作着天秀打开了【视频通话】。
在视频通话的等待页面，停留了大概三秒钟，屏幕亮了起来。
林枫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和神明视频通话，这必须也是里程碑啊。
画面里是一片月色浸透的宫殿廊柱。月白色的玉石栏杆，地面上爬满了发光的月光藤。然后画面动了一下——有人在调整角度。先是下巴，然后是深紫色的长发，再然后是一双极淡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正凑得很近，像在打量屏幕这头的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林枫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感觉像是他奶奶第一次用智能手机的视频通话。
当然，暗夜女神的年纪别说当他奶奶了，当祖宗都行了。
很快，屏幕画面变得正常了，和之前通过暗夜权杖沟通时所看到的一样，虽然肤色有点奇怪，但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美。
“你就是沐风？”倪克斯的声音传来。
林枫微微一笑：“是的，倪克斯女神，你的美如月光般清澈，初次见面，请收下我最诚挚的赞美。”
倪克斯微微一呆，旋即嘴角轻轻扯起了一点弧度，那僵硬的感觉就好似忘了如何微笑。
“谢谢，你的赞美是我听到过最美妙的赞美。”
林枫想到暗夜精灵对倪克斯的那些赞美之词，很能理解倪克斯，这叫什么？
这叫赞美词汇上的降维打击。
当然，他很清楚现在自己不是主角，应该是以卡莎为首的那些暗夜精灵。
于是他通过神念操纵着天秀屏幕对准了卡莎等人，同时也开启屏幕他人可视模式，原本的屏幕是仅有本人可见的，这个功能并非他所设计，而是天道网生成的时候自然生成的，只能说天道网的设计那是相当的人性化。
而当卡莎看到屏幕，尤其是看到屏幕中的倪克斯的时候，瞬间就跪了下去，她身后的十几个暗夜精灵也齐刷刷地跪下。
“女、女神……”卡莎的声音在发抖，“女神，我叫卡莎，我是艾卓利亚城邦的暗夜精灵，是您的信徒……”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哭。眼泪顺着她黝黑的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头，盯着屏幕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女神，我们……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她身后，那个之前在谷口骂奥多姆“肮脏的兽人”的年轻弓箭手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另一个年长的精灵低着头，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念着什么——可能是祈祷词，也可能是他已经过世的祖母教他的古暗夜精灵童谣。
——
永夜之境。
倪克斯盯着屏幕里那张黝黑的、泪流满面的脸，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她认得这张脸——不是见过，是记得。
记得这张脸上那对深紫色的瞳孔，记得这瞳孔深处残留着的、属于她赐予的第一代暗夜精灵的神力印记。
那是她亲手刻下的印记，刻在卡莎的祖先身上。
倪克斯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话想说——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祈祷断了整整一千年？我在这永夜之境等了你们一千年，每一个月光周期我都会沉入意识深处去搜寻你们的声音，每一次都是空的。你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但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神……您、您怎么不说话？”卡莎在屏幕那头慌乱地抹自己的眼泪，“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们太久没联系您，您生气了？”
倪克斯摇头。
她摇头的动作很轻，深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屏幕边缘。月光藤在她脚边剧烈地颤动，那些发光的藤蔓以她为圆心向外荡开一圈一圈的光纹——她的神力正在失控。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卡莎愣住了。
她身后的暗夜精灵们愣住了。
连林枫都不禁愣了愣，倪克斯面对这些属于她信徒的暗夜精灵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原本的刻板印象中，西方的神明就是高高在上，并不在意信徒的生死，毕竟信仰体系的修行，上位者永远是上位者，而不论是神明，高高在上久了，就不知道如何低头。
可倪克斯居然说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满满的委屈味道？
之前他与雅典娜接触过，虽然也没有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但他能够感受出雅典娜骨子里的高傲，而且他知道雅典娜很清楚自己这个东方人并非她的信徒，且雅典娜对他有所求，所以才会用相对平淡的姿态和她说话。
但如果是信徒的话，他相信雅典娜绝对不会像倪克斯这样的。
想来千人有千面，同样神明也是有所不同。
而这时，卡莎已然叩首道：“女神，我们是您的子民，我们怎么会不要您呢？怪我们，怪我们千年前不该掀起那场大战，导致遗失了您赐予的神器。”
忽然，倪克斯那边的视频断了。
卡莎顿时有些急了，“大人！怎么了吗？”
林枫看了一眼，是倪克斯主动挂断视频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来从她刚才那略微有些颤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的情绪应该波动挺大的。
果然，一条消息出现【沐风，谢谢你，我需要冷静一会儿。】
看着消息，林枫转而对卡莎道：“没事，你们的女神可能有点激动，需要冷静一会儿，反正现在已经联系上了，想什么时候联系都可以。”
卡莎松了口气，她看着林枫。
“大人，我叫卡莎·夜语，是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第七十三代长老，是第一代暗夜精灵大长老卡莎·夜语——第七十三代传人。我以我身体里流淌的暗夜女神之血起誓——”
她深吸一口气。
“从此刻起，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将永远效忠于您。是您把女神还给了我们，此恩此情，暗夜精灵只要还剩最后一个族人，就还不完。”
她身后那十几个暗夜精灵齐刷刷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了各自的弓、细剑、藤蔓法杖。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直。
也就在这时，林枫收到了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暗夜精灵的复兴，获得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的效忠】
看着系统提示，虽然不知道这个效忠有没有意义，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任务，自己获得了足足1100规则点，加上之前上下的还有1188规则点。
大丰收！
“对了，卡莎！我给你们推送天道网入网邀请，然后再帮你们拉个天秀的暗夜女神信仰群，到时候你们自己就可以和你们的女神联系了。”
“天道网入网邀请？”
“你们不明白很正常，我教你们。”
倪克斯站在永夜宫殿之前，深紫色的长发垂至脚踝，发梢微微触碰着地面上那些万年不曾被踩踏过的月光藤。她的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像被月光稀释过的蜂蜜。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面前那道深蓝色的光幕，已经盯了很久。
弹窗还悬在半空。
【天道网接入邀请】
那行华夏文字下面，附言的字句安安静静地躺在金色数据流的边框里，她已经逐字逐句读了不下数十遍。
“您不在光明之中显现，而在夜色深沉处低语。”
倪克斯把垂到眼前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嘴唇动了动。
“他、他怎么知道我只在夜色里说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很久没跟人说过话的生涩。
她继续往下看。
“世人畏惧黑暗，是因未尝见您之华美。”
倪克斯抿了抿嘴唇。
这个词有一种郑重其事的、被珍视的感觉。
“世人追逐白昼，是因不知您之静谧——含万物，养众生，是为暗夜之神。”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月光藤的藤蔓在她脚边轻轻颤动，那是她的神力在无意识地外溢。
信徒的赞美只说她是暗夜的统治者，是强大的女神，是伟大的存在。从来没有人说过她“含万物，养众生”。
她抬起手，指尖在弹窗边缘虚虚地划过。
——
暗夜神殿遗址。
林枫的面前此时悬浮着一个看起来类似微信的页面，最上方是两个字【天秀】。
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新联系人】，随后开始输入【暗夜女神·倪克斯】将其添加为联系人。
就在刚刚，他发送出入网邀请不久后，就在【用户管理】中看到了新用户——暗夜女神·倪克斯。
倪克斯成功接入天道网了。
然后他就打开了“天秀即时通讯”，开始操作添加对方为联系人。
看着那个名字，他还有些激动，毕竟对方是神明啊。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现实里的微信上添加国家领导人为好友一样。
很快，【天秀】就有反应了，在联系人中多了一个名字【暗夜女神·倪克斯】。
他打开聊天窗，就和微信一样，有语音、视频、文字三种方式，或许是因为手机中微信的缘故，天道网在生成天秀的时候，甚至连表情包都生成出来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输入文字【你好，我是沐风。】——文字输入并不需要微信那样键盘打字，只要神念表达即可。
然后，林枫忍不住屏住呼吸，盯着聊天框，这可是跨时代意义的首次天道网即时通讯啊。
没等多久，聊天框出现了文字回复【你好，我是倪克斯。】
文字并非华夏语，也并非古暗夜精灵语，是林枫从未见过的文字，但很神奇的是，林枫看得懂——不，应该叫明白它的意思。
想来天道网直接将文字翻译通过神识传输给他了，这倒是比微信方便，微信聊天还得操作翻译。
牛批！
林枫嘴角咧开，然后果断神念操作截屏，然后打开【发现】【天秀圈】。
作为天道网的推动者，天秀即时通讯的开拓者，这第一条【天秀圈】必须得自己来。
这可是里程碑意义的存在啊。
一番操作后，林枫的【天秀圈】中就出现了这么一条很官方的文案。
【感谢暗夜女神·倪克斯接受天道网入网邀请，并成为天道网、天秀即时通讯首位用户，撒花.ipg】
然后附带聊天截图。
发完天秀圈后，林枫准备返回给倪克斯回复信息，结果没想到刚刚发的天秀圈居然出现了一个“赞”。
林枫愣了愣，好家伙，这位女神上手的比他想象中要快，这么快就会在天秀圈点赞了。
不止如此，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一条评论【暗夜女神·倪克斯：不客气，微笑.ipg。】
看着那个“微笑”表情，林枫嘴角抽了抽，行吧，女神学习能力就是不一样，不过她肯定不知道这个“微笑”表情在蓝星的微信中已经成为了另一种含义了。
——
永夜之境，宫殿前，倪克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盯着面前的屏幕，屏幕在她的神念控制下划来花去，然后她看到在聊天框那边有个【+】，于是她试着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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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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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克斯眨了眨眼睛，试着用神念操作了一下。
然后她就拍摄下了一张她人生——不对，她神生的第一张照片——月白色的玉石栏杆+附近空荡荡的夜色。
“这就是拍摄吗？”倪克斯自语着，“嗯，和魔晶刻录有点相似，不过更方便，只要一个念头就好。”
“咦？还可以发送么？”
随后，倪克斯下意识发送了出去。
——
暗夜神殿遗址。
林枫正准备给倪克斯回复，聊天框中却突然跳出一张照片。
林枫：……
好嘛！连拍摄都会了，不过这拍的是哪儿？又是啥角度？
【倪克斯女神，我身边现在有几位你的信徒，嗯，也就是暗夜精灵，她们说已经千年没能和你联系上了，方便视频通话吗？】
这次信息等了好一会儿，倪克斯才终于回复【好。】
看到回复，林枫转头看向卡莎，后者立即挺直身体。
她看林枫在原地发呆很久，也不知道他在干嘛，但他没敢问，只能安静地等着。
“卡莎，我已经联系上暗夜女神了，现在准备和她视频。”
“视频？”卡莎显然是无法理解。
林枫想了想道：“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总之你马上就能够见到你们的女神了。”
“真的？”卡莎脸上的欣喜溢于言表。
林枫没有再解释，而是通过神念操作着天秀打开了【视频通话】。
在视频通话的等待页面，停留了大概三秒钟，屏幕亮了起来。
林枫也忍不住屏住呼吸，和神明视频通话，这必须也是里程碑啊。
画面里是一片月色浸透的宫殿廊柱。月白色的玉石栏杆，地面上爬满了发光的月光藤。然后画面动了一下——有人在调整角度。先是下巴，然后是深紫色的长发，再然后是一双极淡的琥珀色眼睛。
那双眼睛正凑得很近，像在打量屏幕这头的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东西，林枫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感觉像是他奶奶第一次用智能手机的视频通话。
当然，暗夜女神的年纪别说当他奶奶了，当祖宗都行了。
很快，屏幕画面变得正常了，和之前通过暗夜权杖沟通时所看到的一样，虽然肤色有点奇怪，但第一眼就让人感觉很美。
“你就是沐风？”倪克斯的声音传来。
林枫微微一笑：“是的，倪克斯女神，你的美如月光般清澈，初次见面，请收下我最诚挚的赞美。”
倪克斯微微一呆，旋即嘴角轻轻扯起了一点弧度，那僵硬的感觉就好似忘了如何微笑。
“谢谢，你的赞美是我听到过最美妙的赞美。”
林枫想到暗夜精灵对倪克斯的那些赞美之词，很能理解倪克斯，这叫什么？
这叫赞美词汇上的降维打击。
当然，他很清楚现在自己不是主角，应该是以卡莎为首的那些暗夜精灵。
于是他通过神念操纵着天秀屏幕对准了卡莎等人，同时也开启屏幕他人可视模式，原本的屏幕是仅有本人可见的，这个功能并非他所设计，而是天道网生成的时候自然生成的，只能说天道网的设计那是相当的人性化。
而当卡莎看到屏幕，尤其是看到屏幕中的倪克斯的时候，瞬间就跪了下去，她身后的十几个暗夜精灵也齐刷刷地跪下。
“女、女神……”卡莎的声音在发抖，“女神，我叫卡莎，我是艾卓利亚城邦的暗夜精灵，是您的信徒……”
她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哭。眼泪顺着她黝黑的脸颊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么仰着头，盯着屏幕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女神，我们……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她身后，那个之前在谷口骂奥多姆“肮脏的兽人”的年轻弓箭手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另一个年长的精灵低着头，嘴唇翕动着，在无声地念着什么——可能是祈祷词，也可能是他已经过世的祖母教他的古暗夜精灵童谣。
——
永夜之境。
倪克斯盯着屏幕里那张黝黑的、泪流满面的脸，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盖上的衣料。
她认得这张脸——不是见过，是记得。
记得这张脸上那对深紫色的瞳孔，记得这瞳孔深处残留着的、属于她赐予的第一代暗夜精灵的神力印记。
那是她亲手刻下的印记，刻在卡莎的祖先身上。
倪克斯张了张嘴。
她有很多话想说——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祈祷断了整整一千年？我在这永夜之境等了你们一千年，每一个月光周期我都会沉入意识深处去搜寻你们的声音，每一次都是空的。你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不需要我了？
但这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女神……您、您怎么不说话？”卡莎在屏幕那头慌乱地抹自己的眼泪，“是不是我们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们太久没联系您，您生气了？”
倪克斯摇头。
她摇头的动作很轻，深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屏幕边缘。月光藤在她脚边剧烈地颤动，那些发光的藤蔓以她为圆心向外荡开一圈一圈的光纹——她的神力正在失控。
她的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卡莎愣住了。
她身后的暗夜精灵们愣住了。
连林枫都不禁愣了愣，倪克斯面对这些属于她信徒的暗夜精灵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原本的刻板印象中，西方的神明就是高高在上，并不在意信徒的生死，毕竟信仰体系的修行，上位者永远是上位者，而不论是神明，高高在上久了，就不知道如何低头。
可倪克斯居然说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话怎么听起来满满的委屈味道？
之前他与雅典娜接触过，虽然也没有那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傲慢，但他能够感受出雅典娜骨子里的高傲，而且他知道雅典娜很清楚自己这个东方人并非她的信徒，且雅典娜对他有所求，所以才会用相对平淡的姿态和她说话。
但如果是信徒的话，他相信雅典娜绝对不会像倪克斯这样的。
想来千人有千面，同样神明也是有所不同。
而这时，卡莎已然叩首道：“女神，我们是您的子民，我们怎么会不要您呢？怪我们，怪我们千年前不该掀起那场大战，导致遗失了您赐予的神器。”
忽然，倪克斯那边的视频断了。
卡莎顿时有些急了，“大人！怎么了吗？”
林枫看了一眼，是倪克斯主动挂断视频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来从她刚才那略微有些颤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她的情绪应该波动挺大的。
果然，一条消息出现【沐风，谢谢你，我需要冷静一会儿。】
看着消息，林枫转而对卡莎道：“没事，你们的女神可能有点激动，需要冷静一会儿，反正现在已经联系上了，想什么时候联系都可以。”
卡莎松了口气，她看着林枫。
“大人，我叫卡莎·夜语，是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第七十三代长老，是第一代暗夜精灵大长老卡莎·夜语——第七十三代传人。我以我身体里流淌的暗夜女神之血起誓——”
她深吸一口气。
“从此刻起，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将永远效忠于您。是您把女神还给了我们，此恩此情，暗夜精灵只要还剩最后一个族人，就还不完。”
她身后那十几个暗夜精灵齐刷刷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了各自的弓、细剑、藤蔓法杖。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站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直。
也就在这时，林枫收到了系统提示【恭喜您完成暗夜精灵的复兴，获得艾卓利亚城邦暗夜精灵的效忠】
看着系统提示，虽然不知道这个效忠有没有意义，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任务，自己获得了足足1100规则点，加上之前上下的还有1188规则点。
大丰收！
“对了，卡莎！我给你们推送天道网入网邀请，然后再帮你们拉个天秀的暗夜女神信仰群，到时候你们自己就可以和你们的女神联系了。”
“天道网入网邀请？”
“你们不明白很正常，我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