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陆燕差点被甩出去。
“燕子，你看那是不是堂哥家那三个三胞胎？”王永庆压低声音，下巴往前头努了努。
陆燕定睛一看。
台阶上三个穿着一样的小孩，长得粉雕玉琢的，这模样除了陆定洲和李为莹生的，还能是谁的。
再往后看，林书徽和孙婶正站在几步开外，笑眯眯地看着孩子。
王永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燕子，咱们今天不用求陆定洲了！”王永庆兴奋地直搓手，“老爷子和老太太现在最稀罕什么？不就是这三个重孙子吗！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盼着看孩子。咱们要是抱一个回大院，别说大院的门，就是老爷子的书房门咱们也能进得去！”
陆燕愣住了：“抱孩子？你疯了？陆定洲要是知道了，非把咱俩腿打断不可！”
王永庆赶紧安抚：“怎么叫抱孩子，这叫接侄子去大院玩！你是他们亲姑姑，带侄子去看看太爷爷太奶奶，谁能说出个不是来？只要进了大院的门，老太太一出来，你立马往地上一跪，把你这几个月的委屈一哭。老太太心最软，看你大着肚子，还能真看着你睡大马路？到时候这房子、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燕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但还是发虚：“可是李为莹亲妈在后面跟着呢，能让咱们抱走？”
“你就走过去，装作打招呼，趁她不注意抱起一个就上车。我蹬车就跑，她两条腿还能跑过我两个轱辘？”王永庆催促道，“燕子，为了咱们将来的好日子，也为了你肚里的孩子，这敲门砖必须得拿！”
陆燕摸了摸肚子，想起王家那股霉味，咬了咬牙：“行。”
王永庆推着车往前走，在台阶前停下。
林书徽和孙婶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哎哟，这不是燕子吗？”孙婶认识陆燕，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书徽是听说过陆家这个小辈，也知道她以前对李为莹做过什么，但毕竟是陆家的亲戚，也就客气地点了点头。
两人见是陆燕，根本没往坏处想，防备心降到了最低。
陆燕从自行车上下来，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林姨，孙婶，你们带孩子出来遛弯啊？”
一边说，她一边靠近台阶。
台阶上，三个小子对陆燕都不熟。
跳跳警惕地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安安默默把腿往回缩了缩，只有灿灿，还在专心致志地舔着手指头上的苹果汁。
陆燕看准了最不防备的灿灿，弯下腰，二话不说，一把搂住灿灿的肚子，直接将他夹在了胳膊底下。
“哎？”灿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
陆燕动作极快，转身就往自行车后座上跨。
“你坐稳了！”王永庆大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破自行车嘎吱作响，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林书徽和孙婶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燕子！你干什么！”林书徽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追。
孙婶也急得直拍大腿：“快放下孩子！那是灿灿！”
陆燕坐在后座上，死死抱着还在发懵的灿灿，回头冲着林书徽喊：“林姨，你别着急！我就是带灿灿回大院给爷爷奶奶看看，玩一会就送回来！”
王永庆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自行车在胡同里骑得飞快，一转眼就拉开了距离。
台阶上的跳跳和安安这下全明白了。
兄弟被抢了！
跳跳气得脸都红了，小拳头一攥，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打！”
他迈开两条小短腿，顺着台阶就往下冲，安安紧随其后。
一岁多的孩子哪跑得过自行车，跳跳冲得太猛，脚底下绊到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吧嗒”一下摔在地上。
安安跟在后面没刹住车，直接撞在跳跳的屁股上，两人滚成了一团。
林书徽和孙婶本来还在拼命往前追，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两个外孙摔在地上，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哎哟我的祖宗！”孙婶赶紧停下脚步，转身跑回去。
林书徽也顾不上追自行车了，扑过去把两个孩子从地上捞起来。
跳跳手掌心蹭破了一点皮，但他硬是没哭，伸着手指向胡同口的方向，急得直叫唤。
安安坐在地上，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急别急，外婆在这。”林书徽心疼地给跳跳吹着手心，手都在发抖，看向早没影的自行车。
灿灿被陆燕一路夹在胳膊底下，颠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刚开始还只是干嚎，后来实在受不了这颠簸，张着嘴就开始嗷嗷哭。
陆燕被他哭得心烦意乱，生怕这动静引来路人注意。
她赶紧去掏王永庆的口袋，摸出半块皱巴巴的江米条，直接塞进灿灿嘴里。
灿灿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嘴里一有甜味儿，哭声戛然而止。
他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江米条，含糊不清地啃着，连自己被绑架了这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王永庆蹬着破自行车，呼哧带喘地终于到了大院门口。
“燕子，到了！”王永庆一捏刹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觉得这敲门砖总算送到了地方。
陆燕赶紧从后座上跳下来，抱着灿灿就往大门里冲。
“站住！”门卫小王一步跨出来，铁臂一伸，直接把陆燕挡在门岗外头。
陆燕急了，拿出以往在大院里横行霸道的做派：“小王，你瞎了？我是陆燕！我带我侄子回来看爷爷奶奶，你敢拦我？”
小王板着脸，公事公办：“陆燕同志，首长交代过，你不能进。请退后。”
“你——”陆燕气得直跺脚。
怀里的灿灿这时候吃完了最后一口江米条，觉得被抱得太紧不舒服，开始在她怀里剧烈扭动。
陆燕本来就挺着肚子，被这实心肉团子一折腾，胳膊一酸，下意识地把灿灿往地上一放。
这可倒好，灿灿的脚底板刚一沾地，就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迈开两条小短腿，“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燕子，你看那是不是堂哥家那三个三胞胎？”王永庆压低声音，下巴往前头努了努。
陆燕定睛一看。
台阶上三个穿着一样的小孩，长得粉雕玉琢的，这模样除了陆定洲和李为莹生的，还能是谁的。
再往后看，林书徽和孙婶正站在几步开外，笑眯眯地看着孩子。
王永庆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燕子，咱们今天不用求陆定洲了！”王永庆兴奋地直搓手，“老爷子和老太太现在最稀罕什么？不就是这三个重孙子吗！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天天盼着看孩子。咱们要是抱一个回大院，别说大院的门，就是老爷子的书房门咱们也能进得去！”
陆燕愣住了：“抱孩子？你疯了？陆定洲要是知道了，非把咱俩腿打断不可！”
王永庆赶紧安抚：“怎么叫抱孩子，这叫接侄子去大院玩！你是他们亲姑姑，带侄子去看看太爷爷太奶奶，谁能说出个不是来？只要进了大院的门，老太太一出来，你立马往地上一跪，把你这几个月的委屈一哭。老太太心最软，看你大着肚子，还能真看着你睡大马路？到时候这房子、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陆燕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但还是发虚：“可是李为莹亲妈在后面跟着呢，能让咱们抱走？”
“你就走过去，装作打招呼，趁她不注意抱起一个就上车。我蹬车就跑，她两条腿还能跑过我两个轱辘？”王永庆催促道，“燕子，为了咱们将来的好日子，也为了你肚里的孩子，这敲门砖必须得拿！”
陆燕摸了摸肚子，想起王家那股霉味，咬了咬牙：“行。”
王永庆推着车往前走，在台阶前停下。
林书徽和孙婶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哎哟，这不是燕子吗？”孙婶认识陆燕，笑着打了个招呼。
林书徽是听说过陆家这个小辈，也知道她以前对李为莹做过什么，但毕竟是陆家的亲戚，也就客气地点了点头。
两人见是陆燕，根本没往坏处想，防备心降到了最低。
陆燕从自行车上下来，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林姨，孙婶，你们带孩子出来遛弯啊？”
一边说，她一边靠近台阶。
台阶上，三个小子对陆燕都不熟。
跳跳警惕地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安安默默把腿往回缩了缩，只有灿灿，还在专心致志地舔着手指头上的苹果汁。
陆燕看准了最不防备的灿灿，弯下腰，二话不说，一把搂住灿灿的肚子，直接将他夹在了胳膊底下。
“哎？”灿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嘴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
陆燕动作极快，转身就往自行车后座上跨。
“你坐稳了！”王永庆大喝一声，脚下用力一蹬，破自行车嘎吱作响，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林书徽和孙婶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燕子！你干什么！”林书徽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追。
孙婶也急得直拍大腿：“快放下孩子！那是灿灿！”
陆燕坐在后座上，死死抱着还在发懵的灿灿，回头冲着林书徽喊：“林姨，你别着急！我就是带灿灿回大院给爷爷奶奶看看，玩一会就送回来！”
王永庆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自行车在胡同里骑得飞快，一转眼就拉开了距离。
台阶上的跳跳和安安这下全明白了。
兄弟被抢了！
跳跳气得脸都红了，小拳头一攥，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打！”
他迈开两条小短腿，顺着台阶就往下冲，安安紧随其后。
一岁多的孩子哪跑得过自行车，跳跳冲得太猛，脚底下绊到了一块凸起的青石板。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吧嗒”一下摔在地上。
安安跟在后面没刹住车，直接撞在跳跳的屁股上，两人滚成了一团。
林书徽和孙婶本来还在拼命往前追，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一看两个外孙摔在地上，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哎哟我的祖宗！”孙婶赶紧停下脚步，转身跑回去。
林书徽也顾不上追自行车了，扑过去把两个孩子从地上捞起来。
跳跳手掌心蹭破了一点皮，但他硬是没哭，伸着手指向胡同口的方向，急得直叫唤。
安安坐在地上，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急别急，外婆在这。”林书徽心疼地给跳跳吹着手心，手都在发抖，看向早没影的自行车。
灿灿被陆燕一路夹在胳膊底下，颠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刚开始还只是干嚎，后来实在受不了这颠簸，张着嘴就开始嗷嗷哭。
陆燕被他哭得心烦意乱，生怕这动静引来路人注意。
她赶紧去掏王永庆的口袋，摸出半块皱巴巴的江米条，直接塞进灿灿嘴里。
灿灿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嘴里一有甜味儿，哭声戛然而止。
他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江米条，含糊不清地啃着，连自己被绑架了这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王永庆蹬着破自行车，呼哧带喘地终于到了大院门口。
“燕子，到了！”王永庆一捏刹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觉得这敲门砖总算送到了地方。
陆燕赶紧从后座上跳下来，抱着灿灿就往大门里冲。
“站住！”门卫小王一步跨出来，铁臂一伸，直接把陆燕挡在门岗外头。
陆燕急了，拿出以往在大院里横行霸道的做派：“小王，你瞎了？我是陆燕！我带我侄子回来看爷爷奶奶，你敢拦我？”
小王板着脸，公事公办：“陆燕同志，首长交代过，你不能进。请退后。”
“你——”陆燕气得直跺脚。
怀里的灿灿这时候吃完了最后一口江米条，觉得被抱得太紧不舒服，开始在她怀里剧烈扭动。
陆燕本来就挺着肚子，被这实心肉团子一折腾，胳膊一酸，下意识地把灿灿往地上一放。
这可倒好，灿灿的脚底板刚一沾地，就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马达，迈开两条小短腿，“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