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将灿灿从陈文心怀里接了过来，紧紧搂在胸前，声音都在发抖：“哎哟我的乖乖，你跑哪去了，可吓死奶奶了！”
老太太也赶紧凑过来，拉着灿灿的小手，上下左右地检查，生怕磕着碰着哪里。
灿灿被抱得太紧，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奶！”
老太太耳朵尖，立刻听出这声音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灿灿腮帮子鼓着，嘴里正含着东西。
“你嘴里吃什么呢？”老太太脸色变了，伸手去捏灿灿的下巴。
灿灿张开嘴，露出里面那颗还没化完的硬质水果糖。
老太太吓坏了，一岁多点的小孩，喉咙眼细，吃这种硬糖最容易卡住，这要是滑下去堵住气管，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快吐出来！这东西不能吃！”老太太急得直接把手指头伸进灿灿嘴里，硬是把那颗糖给抠了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灿灿正吃得高兴，糖没了，扁了扁嘴就要嚎。
唐玉兰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哄：“灿灿乖，一会回家奶奶给你拿软糕吃，那个糖扎嗓子。”
陈文心站在旁边，理了理被灿灿抓皱的衣服，捏着嗓子开口了。
“奶奶，唐阿姨，你们别着急。我刚才在胡同那边溜达，看见灿灿一个人在大马路边上转悠。这附近车来车往的，要是碰上个拐子可怎么得了。”陈文心满脸关切，“为莹也是，一个人看三个孩子是辛苦，可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啊。这万一真出了事，定洲哥还不得急死。”
这话里话外，全是茶言茶语，明摆着是在告李为莹的黑状。
老太太拿手绢给灿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听见这话，抬头看了陈文心一眼。
老太太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陈文心这点花花肠子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文心啊，今天这事多亏了你，把孩子送回来，我们陆家记你这个情。”老太太语气平静，但话锋转得很硬，“莹莹看书准备考大学呢，最近带孩子出来的是孩子外婆和孙婶。这几个小子腿脚利索，防不胜防。莹莹平时带孩子，那是顶顶上心的，定洲都不如她仔细，今天都是燕子这丫头惹的事。”
陈文心碰了个软钉子，老太太这护短护得明明白白，连李为莹一根头发丝都不让别人说。
她只能干笑两声，乖乖点头：“奶奶说得对，是我不了解情况。”
正说着，老爷子急匆匆走了出来。
老爷子刚才急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会儿看见灿灿全须全尾地在唐玉兰怀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给我抱抱。”老爷子走过去，把拐杖往旁边一递。
唐玉兰赶紧把灿灿递过去。
老爷子胳膊一拢，把这实心肉团子抱在怀里，胡子都在抖：“你这小兔崽子，能把太爷爷的命要了。”
灿灿一点不怕他，伸出两只小手去抓老爷子的白胡子，嘴里还乐呵呵地吐泡泡。
“行了行了，孩子找回来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回家说。”陆振国发了话。
一堆人浩浩荡荡往大院里头走。
陈文心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她以前是干了不少荒唐事，还被发配到大西北吃了两年苦，但她到底是在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今天又把孩子抱了回来，陆家总不能赶她走。
到了客厅，老爷子抱着灿灿坐在主位上，稀罕得不撒手。
陆振国打电话去四合院，接电话的吴婶说陆定洲他们已经过来了。
陈文心找了个位置，正好挨着唐玉兰坐下。
“唐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前几天去友谊商店，还看到一条丝巾，特别衬您的气质。”陈文心笑着套近乎。
唐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陈文心。
她以前确实挺喜欢陈文心，觉得这姑娘嘴甜、长得好，家庭背景也配得上陆定洲。
可这婆媳缘分强求不来。
而且，唐玉兰现在对李为莹的看法早就变了。
李为莹一生就是三个大胖小子，稳稳当当给陆家开枝散叶。
更何况，人家亲妈可是港城书香门第的太太，自个儿子还被嫌糙呢，她还能说什么。
唐玉兰把茶杯放下，语气和气，但话里透着疏离：“文心啊，阿姨身体挺好。你在西北待了两年，受苦了。现在调回来，就安安心心上个班。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踏实的小伙子成家了。”
陈文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阿姨，定洲哥最近挺好的吧？我听说他那个运输公司做得挺大。”
唐玉兰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文心的手背。
“他好得很，天天围着他媳妇和三个孩子转，除了挣钱就是回家带孩子。”唐玉兰看着陈文心的眼睛，把话挑明了，“文心，人这辈子，缘分最重要。没有就是没有。定洲现在日子过得美满，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这话就像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陈文心脸上。
她听懂了，唐玉兰这是彻底站到了李为莹那边，连一丝指望都不给她留。
客厅中央，灿灿在老爷子腿上坐不住了。
他扭着身子滑下地，小短腿在客厅里倒腾。
陆家这屋子他熟得很，知道好东西都藏在哪。
他走到茶几旁边，伸手去拉下面的小抽屉。
平时老太太都会在里面给他放点小饼干。
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有一包鸡蛋糕。
老太太看见了，笑着说：“灿灿饿了吧？太奶奶给你拿糕吃。”
灿灿却摇了摇头，把抽屉推回去。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刚才跟着陆燕跑了半天，又在外面转悠，嘴里还含了颗糖，现在口干舌燥，喉咙里直冒火。
他扒着茶几的边缘，伸长了小手，指着桌上那个印着大红花的搪瓷茶缸，大声喊：“水！”
“哎哟，灿灿渴了。”陆振国赶紧站起来，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温白开。
灿灿抱着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水嗝。
老太太也赶紧凑过来，拉着灿灿的小手，上下左右地检查，生怕磕着碰着哪里。
灿灿被抱得太紧，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声：“奶！”
老太太耳朵尖，立刻听出这声音不对劲。
她低头一看，灿灿腮帮子鼓着，嘴里正含着东西。
“你嘴里吃什么呢？”老太太脸色变了，伸手去捏灿灿的下巴。
灿灿张开嘴，露出里面那颗还没化完的硬质水果糖。
老太太吓坏了，一岁多点的小孩，喉咙眼细，吃这种硬糖最容易卡住，这要是滑下去堵住气管，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快吐出来！这东西不能吃！”老太太急得直接把手指头伸进灿灿嘴里，硬是把那颗糖给抠了出来，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灿灿正吃得高兴，糖没了，扁了扁嘴就要嚎。
唐玉兰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哄：“灿灿乖，一会回家奶奶给你拿软糕吃，那个糖扎嗓子。”
陈文心站在旁边，理了理被灿灿抓皱的衣服，捏着嗓子开口了。
“奶奶，唐阿姨，你们别着急。我刚才在胡同那边溜达，看见灿灿一个人在大马路边上转悠。这附近车来车往的，要是碰上个拐子可怎么得了。”陈文心满脸关切，“为莹也是，一个人看三个孩子是辛苦，可也不能这么粗心大意啊。这万一真出了事，定洲哥还不得急死。”
这话里话外，全是茶言茶语，明摆着是在告李为莹的黑状。
老太太拿手绢给灿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听见这话，抬头看了陈文心一眼。
老太太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人，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陈文心这点花花肠子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
“文心啊，今天这事多亏了你，把孩子送回来，我们陆家记你这个情。”老太太语气平静，但话锋转得很硬，“莹莹看书准备考大学呢，最近带孩子出来的是孩子外婆和孙婶。这几个小子腿脚利索，防不胜防。莹莹平时带孩子，那是顶顶上心的，定洲都不如她仔细，今天都是燕子这丫头惹的事。”
陈文心碰了个软钉子，老太太这护短护得明明白白，连李为莹一根头发丝都不让别人说。
她只能干笑两声，乖乖点头：“奶奶说得对，是我不了解情况。”
正说着，老爷子急匆匆走了出来。
老爷子刚才急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会儿看见灿灿全须全尾地在唐玉兰怀里，长长出了一口气。
“给我抱抱。”老爷子走过去，把拐杖往旁边一递。
唐玉兰赶紧把灿灿递过去。
老爷子胳膊一拢，把这实心肉团子抱在怀里，胡子都在抖：“你这小兔崽子，能把太爷爷的命要了。”
灿灿一点不怕他，伸出两只小手去抓老爷子的白胡子，嘴里还乐呵呵地吐泡泡。
“行了行了，孩子找回来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回家说。”陆振国发了话。
一堆人浩浩荡荡往大院里头走。
陈文心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她以前是干了不少荒唐事，还被发配到大西北吃了两年苦，但她到底是在这个大院里长大的，今天又把孩子抱了回来，陆家总不能赶她走。
到了客厅，老爷子抱着灿灿坐在主位上，稀罕得不撒手。
陆振国打电话去四合院，接电话的吴婶说陆定洲他们已经过来了。
陈文心找了个位置，正好挨着唐玉兰坐下。
“唐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前几天去友谊商店，还看到一条丝巾，特别衬您的气质。”陈文心笑着套近乎。
唐玉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转头看着陈文心。
她以前确实挺喜欢陈文心，觉得这姑娘嘴甜、长得好，家庭背景也配得上陆定洲。
可这婆媳缘分强求不来。
而且，唐玉兰现在对李为莹的看法早就变了。
李为莹一生就是三个大胖小子，稳稳当当给陆家开枝散叶。
更何况，人家亲妈可是港城书香门第的太太，自个儿子还被嫌糙呢，她还能说什么。
唐玉兰把茶杯放下，语气和气，但话里透着疏离：“文心啊，阿姨身体挺好。你在西北待了两年，受苦了。现在调回来，就安安心心上个班。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踏实的小伙子成家了。”
陈文心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还是不死心：“阿姨，定洲哥最近挺好的吧？我听说他那个运输公司做得挺大。”
唐玉兰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文心的手背。
“他好得很，天天围着他媳妇和三个孩子转，除了挣钱就是回家带孩子。”唐玉兰看着陈文心的眼睛，把话挑明了，“文心，人这辈子，缘分最重要。没有就是没有。定洲现在日子过得美满，我们做长辈的也放心。你条件这么好，以后肯定能遇上更好的。”
这话就像一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陈文心脸上。
她听懂了，唐玉兰这是彻底站到了李为莹那边，连一丝指望都不给她留。
客厅中央，灿灿在老爷子腿上坐不住了。
他扭着身子滑下地，小短腿在客厅里倒腾。
陆家这屋子他熟得很，知道好东西都藏在哪。
他走到茶几旁边，伸手去拉下面的小抽屉。
平时老太太都会在里面给他放点小饼干。
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有一包鸡蛋糕。
老太太看见了，笑着说：“灿灿饿了吧？太奶奶给你拿糕吃。”
灿灿却摇了摇头，把抽屉推回去。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刚才跟着陆燕跑了半天，又在外面转悠，嘴里还含了颗糖，现在口干舌燥，喉咙里直冒火。
他扒着茶几的边缘，伸长了小手，指着桌上那个印着大红花的搪瓷茶缸，大声喊：“水！”
“哎哟，灿灿渴了。”陆振国赶紧站起来，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温白开。
灿灿抱着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水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