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数了一个数字，跳跳第一个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妈妈，我醒了！”
灿灿和安安也跟着坐起来。虎子见势不妙，只能慢吞吞地跟着坐直身子，心虚地看着大姐。
李为莹走到虎子床边。
“虎子，站好。”
虎子从小就被李为莹管着，骨子里的血脉压制让他立刻下床，笔直地站在床沿边上。
“大姐，我洗过脚了，特别干净。”虎子试图转移话题。
李为莹根本不吃这一套。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虎子捂着口袋，还想狡辩。
“大姐，没东西，就是几块小石头。”
“小石头能散发出五仁月饼的味儿？”李为莹直接点破。
虎子见瞒不住了，只能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月饼，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灿灿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倒抽冷气，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李为莹把月饼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大过节的，吃月饼可以。但是不能现在吃。”李为莹看着床上眼巴巴的四个小子，开始讲规矩。
“你们刚吃完午饭，现在吃甜的，一会儿躺下睡着了，嘴里的糖分全留在牙齿上。”
李为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了几分。
“牙齿里会长出黑色的大虫子。虫子专门吃你们的牙，把牙齿咬出一个个大黑洞。到时候牙疼得满地打滚，还得去医院用大钳子拔牙。”
听到“大钳子拔牙”，灿灿吓得赶紧用两只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我不要大虫子！我不要拔牙！”
跳跳拍了拍胸脯。
“大将军不怕虫子！大将军可以用木头枪把虫子打跑！”
安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肚子，语气平稳地反驳大哥。
“大哥，你的木头枪伸不到嘴巴里。而且，如果没有了牙齿，你以后就只能喝稀饭，再也咬不动大肉包和排骨了。”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跳跳立刻闭上了嘴，觉得还是保住牙齿比较重要。
李为莹看着四个小子都被镇住了，这才把桌上的月饼拿起来。
“这块月饼我先收着，等下午你们睡醒了，去院子里跑两圈，消了食，咱们再切开分着吃。”
虎子第一个表态。
“大姐说得对，下午吃更香。我都听大姐的。”
灿灿见风使舵的本事最强，立刻附和。
“妈妈最好了，我一定乖乖睡觉，绝对不让大虫子进我的嘴巴。”
李为莹满意地点点头，帮他们把被角掖好。
“行了，都闭上眼睛睡觉。谁要是再说话，下午的月饼就没他的份。”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个小子整整齐齐地躺在枕头上，闭紧了眼睛。
李为莹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再闹腾，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东厢房，顺手带上了门。
四合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大人们都睡了午觉。
外头的日头慢慢转了向，晒在窗户纸上。
安安第一个睡醒，从枕头底下摸出他的小怀表看了一眼。
距离妈妈出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中午饭菜他不喜欢，吃得少，现在胃里已经空了。
安安坐起身，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
他先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灿灿。
灿灿睡得正香，嘴巴还在吧嗒，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好东西。
“二哥，醒醒。”安安压低声音。
灿灿迷迷糊糊地挥了一下手。
“别抢我的大肉蟹……”
“没抢你的肉蟹，我是叫你起来找吃的。”安安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灿灿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吃的？在哪？”灿灿一个骨碌爬起来，连睡意都没了。
旁边的跳跳和虎子也被这动静弄醒了。
跳跳揉着眼睛，一把抓起枕头边的木头枪。
“敌人来了？”
“没有敌人，只有饥饿。”安安慢条斯理地穿上鞋，“我饿了，你们饿不饿？”
灿灿疯狂点头。
“饿！我的肚子早就空了。那半块枣泥月饼还在爸爸的口袋里呢。”
虎子一听有吃的，也精神了。
“你们先躺着别动。”安安按住已经要下床的灿灿，声音压得很低，条理清晰地安排起来。
“现在大人们都在睡觉，如果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脚步声太大，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不仅找不到吃的，还会被罚站。”
灿灿捂着肚子，委屈巴巴。
“那怎么办？我的肚子已经空得咕咕叫了。”
安安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子。
“我先去探路。等我找到了吃的，或者闻到了香味，你们再出来。记住，一定要安静。”
虎子和跳跳连连点头，觉得老三的战术非常完美。
安安推开西厢房的门，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安安直接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一半。
陆定洲侧躺在外侧，一条长臂搭在李为莹的腰上，把媳妇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安安走到床边，没有去碰李为莹，而是伸出小手，戳了戳陆定洲的胳膊。
陆定洲睡眠浅，警觉性高，胳膊一被碰就睁开了眼。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老三那双黑白分明、带着点无辜的眼睛。
陆定洲眉头一挑，刚想开口训人。
安安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指了指还在熟睡的李为莹和暖暖。
陆定洲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长腿迈下床，单手拎起安安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提溜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陆定洲才把安安放下。
“你小子不睡觉，跑屋里去干什么？”陆定洲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嫌弃，“皮痒了想挨揍？”
安安站稳身子，理了理被拽乱的衣领。
“爸爸，我饿了。”安安仰起头，实话实说。
陆定洲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中午在大院，十几口人吃饭，鱼肉虾蛋管够。你自己不吃，现在跑来喊饿？饿着。”
安安一点也不慌，逻辑严密地开始辩论。
“中午的饭菜，有二爷爷切的姜丝，有太爷爷夹的肥肉，大家都有做，味道我不喜欢。我只吃了一个饺子和半碗汤，早就消化完了。”
陆定洲听乐了，伸手在这小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还挑食。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得吃饱，自己不好好吃饭，现在饿了就忍着。老子可没空伺候你。”
安安揉了揉脑门，使出杀手锏。
“外婆说我最像妈妈。”安安看着陆定洲，语气平稳，字正腔圆，“妈妈不喜欢吃的饭，爸爸你都会亲自去厨房给妈妈做饭。现在，我因为不喜欢的饭饿了，来找爸爸做饭，因为爸爸爱妈妈，给我做饭叫……爱屋及乌。”
“妈妈，我醒了！”
灿灿和安安也跟着坐起来。虎子见势不妙，只能慢吞吞地跟着坐直身子，心虚地看着大姐。
李为莹走到虎子床边。
“虎子，站好。”
虎子从小就被李为莹管着，骨子里的血脉压制让他立刻下床，笔直地站在床沿边上。
“大姐，我洗过脚了，特别干净。”虎子试图转移话题。
李为莹根本不吃这一套。
“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虎子捂着口袋，还想狡辩。
“大姐，没东西，就是几块小石头。”
“小石头能散发出五仁月饼的味儿？”李为莹直接点破。
虎子见瞒不住了，只能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月饼，依依不舍地递过去。
灿灿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倒抽冷气，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李为莹把月饼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大过节的，吃月饼可以。但是不能现在吃。”李为莹看着床上眼巴巴的四个小子，开始讲规矩。
“你们刚吃完午饭，现在吃甜的，一会儿躺下睡着了，嘴里的糖分全留在牙齿上。”
李为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了几分。
“牙齿里会长出黑色的大虫子。虫子专门吃你们的牙，把牙齿咬出一个个大黑洞。到时候牙疼得满地打滚，还得去医院用大钳子拔牙。”
听到“大钳子拔牙”，灿灿吓得赶紧用两只手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我不要大虫子！我不要拔牙！”
跳跳拍了拍胸脯。
“大将军不怕虫子！大将军可以用木头枪把虫子打跑！”
安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肚子，语气平稳地反驳大哥。
“大哥，你的木头枪伸不到嘴巴里。而且，如果没有了牙齿，你以后就只能喝稀饭，再也咬不动大肉包和排骨了。”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跳跳立刻闭上了嘴，觉得还是保住牙齿比较重要。
李为莹看着四个小子都被镇住了，这才把桌上的月饼拿起来。
“这块月饼我先收着，等下午你们睡醒了，去院子里跑两圈，消了食，咱们再切开分着吃。”
虎子第一个表态。
“大姐说得对，下午吃更香。我都听大姐的。”
灿灿见风使舵的本事最强，立刻附和。
“妈妈最好了，我一定乖乖睡觉，绝对不让大虫子进我的嘴巴。”
李为莹满意地点点头，帮他们把被角掖好。
“行了，都闭上眼睛睡觉。谁要是再说话，下午的月饼就没他的份。”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四个小子整整齐齐地躺在枕头上，闭紧了眼睛。
李为莹看了一会儿，确定他们不会再闹腾，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东厢房，顺手带上了门。
四合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大人们都睡了午觉。
外头的日头慢慢转了向，晒在窗户纸上。
安安第一个睡醒，从枕头底下摸出他的小怀表看了一眼。
距离妈妈出去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中午饭菜他不喜欢，吃得少，现在胃里已经空了。
安安坐起身，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
他先推了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灿灿。
灿灿睡得正香，嘴巴还在吧嗒，不知道梦里在吃什么好东西。
“二哥，醒醒。”安安压低声音。
灿灿迷迷糊糊地挥了一下手。
“别抢我的大肉蟹……”
“没抢你的肉蟹，我是叫你起来找吃的。”安安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
灿灿的眼睛唰地一下睁开了。
“吃的？在哪？”灿灿一个骨碌爬起来，连睡意都没了。
旁边的跳跳和虎子也被这动静弄醒了。
跳跳揉着眼睛，一把抓起枕头边的木头枪。
“敌人来了？”
“没有敌人，只有饥饿。”安安慢条斯理地穿上鞋，“我饿了，你们饿不饿？”
灿灿疯狂点头。
“饿！我的肚子早就空了。那半块枣泥月饼还在爸爸的口袋里呢。”
虎子一听有吃的，也精神了。
“你们先躺着别动。”安安按住已经要下床的灿灿，声音压得很低，条理清晰地安排起来。
“现在大人们都在睡觉，如果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脚步声太大，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不仅找不到吃的，还会被罚站。”
灿灿捂着肚子，委屈巴巴。
“那怎么办？我的肚子已经空得咕咕叫了。”
安安慢条斯理地穿好鞋子。
“我先去探路。等我找到了吃的，或者闻到了香味，你们再出来。记住，一定要安静。”
虎子和跳跳连连点头，觉得老三的战术非常完美。
安安推开西厢房的门，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安安直接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一半。
陆定洲侧躺在外侧，一条长臂搭在李为莹的腰上，把媳妇严严实实护在怀里。
安安走到床边，没有去碰李为莹，而是伸出小手，戳了戳陆定洲的胳膊。
陆定洲睡眠浅，警觉性高，胳膊一被碰就睁开了眼。
他一转头，就对上了老三那双黑白分明、带着点无辜的眼睛。
陆定洲眉头一挑，刚想开口训人。
安安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指了指还在熟睡的李为莹和暖暖。
陆定洲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长腿迈下床，单手拎起安安的后衣领，直接把人提溜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陆定洲才把安安放下。
“你小子不睡觉，跑屋里去干什么？”陆定洲压低嗓门，语气里透着嫌弃，“皮痒了想挨揍？”
安安站稳身子，理了理被拽乱的衣领。
“爸爸，我饿了。”安安仰起头，实话实说。
陆定洲抱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中午在大院，十几口人吃饭，鱼肉虾蛋管够。你自己不吃，现在跑来喊饿？饿着。”
安安一点也不慌，逻辑严密地开始辩论。
“中午的饭菜，有二爷爷切的姜丝，有太爷爷夹的肥肉，大家都有做，味道我不喜欢。我只吃了一个饺子和半碗汤，早就消化完了。”
陆定洲听乐了，伸手在这小子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还挑食。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得吃饱，自己不好好吃饭，现在饿了就忍着。老子可没空伺候你。”
安安揉了揉脑门，使出杀手锏。
“外婆说我最像妈妈。”安安看着陆定洲，语气平稳，字正腔圆，“妈妈不喜欢吃的饭，爸爸你都会亲自去厨房给妈妈做饭。现在，我因为不喜欢的饭饿了，来找爸爸做饭，因为爸爸爱妈妈，给我做饭叫……爱屋及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