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三班宿舍。
许灿躺在床上，拿着手电筒看着手里的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封面还很干净，压在图书馆里没什么人找到，他就借过来看了。
不过图书馆里的书，并不多。
而且还很杂乱，倒是档案室里封存了不少的书籍，不乏一些开国元帅们写的战略指导之类的，奈何不让清理，也不让整理。
要不然许灿就带着人出公差，直接把档案室给清理出来了，那灰尘都有两指多厚了。
书页翻过去，在宿舍里发出响声。
上铺的樊卫东突然翻身，探头向下，小声的说道:“老许，你真的打过教官吗？”
“假的，我怎么可能打教官？”
许灿盯着书页，“我是打的参谋，怎么了？”
“还真是啊。”
樊卫东听到这话就放心了，“难怪有一些教官想给你点颜色看看呢，看来是有原因的。”
“啥颜色？”
许灿随口说着，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开玩笑，他做事滴水不漏，想抓他的小辫子？
那不好意思，找不到。
他要是留下的小辫子，都是打算坑人的。
“还啥颜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人家给你使绊子啊，你现在是区队长，下个学期呢？兄弟得想办法缓和一下关系啊。”
樊卫东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床铺上面就薄薄一层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灿直接抬脚踹了上去。
“身上长虱子了啊？睡觉！”
“不是，许区队，咱们两个是好兄弟，好战友，那些教官要是想阴人的招太多了，万一中了招，咱们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樊卫东趴在床边，探头说着，就被许灿拿着手电筒直接照在他的眼睛上。
“睡觉，与其考虑那一些，倒不如算一下，我们还有什么短板没有补上，沙盘推演也得跟上，得有大战场的意识。”
许灿把书放在枕头旁边，翻过身去。
“睡觉睡觉。”
在上铺的樊卫东无奈的翻身，心里还是考虑着得怎么解决一下这些问题。
这时候天气凉爽了很多，开着窗户，夜晚的风吹进来，还得往身上盖一层被子。
说不定过段时间。
天上就飘雪花了，夜色朦胧，随着天色渐渐转变，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早上五点……
尖锐的哨子声猛然响起，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许灿他们睁开眼睛，听到紧急集合的命令，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多星期了。
他们就等着这一天呢。
“陆续下来，穿好衣服！做好准备！”
许灿从床上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拿着武装带系在腰间，直接开门出去，一班二班的学员们也已经赶了出来，四班的学员们也跟了出来。
只有其他班里的学员慢了一步。
许灿他们都已经下楼梯了，才听到他们的开门声，慢了一步，剩下的全都慢了。
等二区队的学员下来，一区队已经列队完成了，手里拿着表的白队长站在最前面，目光冷冰冰的扫视着下来慢的那些学员。
“日子都过得舒服了，跑下来的这么慢？”
白铁鸽冷声的问道。
说实话，所有学员都没有迟到，但是一区队下来的太整齐了，比其他区队快了足足五十多秒，将近一分钟……
这就显得其他学员慢了下来。
那些学员们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列队的时候，都咬牙朝着一区队的学员们说道:
“跑的挺快啊！”
“呵……”
一区队的学员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用磨牙的声音讨论两句，就听到了白队长的喊声:
“去领装备！全副武装登车，有紧急任务！”
紧急任务？
这下子所有学员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樊卫东，还真让许灿给猜对了。
这帮教官来狠招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这段时间补上来的短板，樊卫东心里顿时踏实了起来。
趁着移动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一眼许灿。
许灿神色肃穆，身形矫健的向前奔跑。
樊卫东立刻收敛心思，应对接下来的演习，他们完全不知道演习的内容，但是确定，这帮教官和参谋肯定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但许灿脸上根本不是肃穆，而是有点紧张，他老丈人来了，雷军长就在一边的树下。
而且还不少人在那边看着他们。
只不过被命令驱赶，很多学员都没有注意到花坛旁边的大树那里的人群。
许灿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雷军长，在雷军长旁边还有几个跟他差不多级别的首长。
最让许灿吃惊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师长。
他们13军，38师的师长郑龙，正站在雷军长旁边，好整以暇的朝这边望过来。
眼神稍微碰撞了一下。
许灿连忙赶上一边的卡车，郑龙微微一笑，朝旁边的雷军长说道:“这小子发现我们了。”
“发现了？”
雷军长稍微转头看向那几辆卡车。
“对，这小子就是一个天生的侦察兵，尤其是在反特工方面，更是有一堆本事，我手下的侦察参谋就跟他一起配合过，九死一生。”
郑龙钦佩的说道:“这才小半年不见，他就已经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军官了。”
“等他回来，到我这里当个参谋不错！”
郑龙说着，又不自禁的咧嘴，“就怕张大印那个老混蛋把我给骂了啊，这可是他的爱将，为了把这小子送到军校，他可是没少使劲。”
“他也是我女婿。”
雷军长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前面的卡车启动起来，立刻转身，“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是！”
郑龙连忙跟上去，他这次跟着雷军长过来，也是为了学习，争取往副军和参谋长靠拢。
雷军长刚才的话不轻不重。
但是周围的人倒是听到了不少，尤其是几个跟雷军长关系很近的首长互相用眼神试探。
“刚才，雷震说的是谁？”
“不知道啊，就看到一群人冲上了卡车。”
“他女婿？那小三丫头的？”
“这个倒是听说过，吴大姐做的媒。”
“吴大姐？他们不是闹僵了吗？”
其他人在后面互相聊着八卦，注意到雷震已经走远了，这才仔细的说了起来。
——
在卡车上，许灿他们聚集在一起清点身上的物资和装备，身上的弹药和武器都带着，但是弹夹里面是空包弹。
身上除了水壶是满的。
只有一天的干粮。
“许区队，你们一区队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怎么算出来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情报？”
三区的一个班长，也跟着许灿他们挤在这辆车上，看着许灿他们准备的熟练程度。
眼睛里面全都是怀疑的神色。
“情报？”
樊卫东算计着他们要吃的食物数量，听到这话脖子立刻就梗了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直接转身抬手一指。
“是你们蠢，紧急集合这个训练多久没有叫过了？你们一点预备都没有吗？你们怎么来军校的，在这里学的就是怎么打仗！”
“你们连这点预判都没有，还说我们搞情报？嫩妈了个巴子的，这嘴要是不会说话，那你就试试！”樊卫东语气不善的威胁着。
主要是这个班长说话太轻佻了。
好像要面对考试了，他们作弊了一样，放屁，他们全都是靠着自己来的！
许灿的情报可能有一些来源。
但那不是问题！
谁敢针对许灿，那就是针对他樊卫东！
樊卫东瞪着眼睛，他就是那种当了连长全连都只能有他一个说话，当代理营长，他比营长还要暴躁，可偏偏他还有这个能力。
那个班长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挪开来，旁边那些一区队的学员们也都转头瞪了过来，那一众目光直接把他压了下去。
“我……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最好没有下一次！”
“好了，算计一下我们可能到哪里去。”
许灿开口打断了这些谈话，有的时候他挺喜欢樊卫东的，竞争性强，对外人凶，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很大方，每个月领工资津贴。
就属樊卫东的工资丰厚，抬手就是两条烟。
大家一起散着抽。
但这演习可不能掉以轻心。
“已经算过了，省着点吃，再弄点野菜之类的，糊弄个三天没问题，你看这个。”
樊卫东盘腿坐在车板上，拽了一下袖口，取下来一个鱼钩，“到时候，我给你们钓鱼吃！”
“呵……算了。”
许灿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指望樊卫东能钓上鱼来，他们几个就得饿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战友！”
樊卫东顿时炸毛了，要是战术比拼，情报收集，军事训练，许灿瞧不起他，他没话可说。
但是钓鱼绝对不行！
“行了，老王，到哪里了？”
一直坐在角落手里拿着表，用地图计算位置的王庆瑞咂了咂嘴，“我们怕是已经出了军校的范围，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记录也没用。”
“放弃吧，养精蓄锐，早点休息。”
许灿双手抱怀，直接靠在了一边的挡板上，抬腿摇晃着，看着上面的帆布车棚。
“你就这么嚣张，紧张一下啊。”
樊卫东拽着半自动步枪靠在旁边，也跟着把背包靠在挡板上，顺势坐了下来。
“等吧……车停了，就没好日子过了。”
许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雷丽华的照片看了一眼，接着塞了回去，双手抱怀，闭上了眼睛。
卡车在公路上行驶还算稳定。
但开到土路上去，就颠簸起来了，跟炒菜的铁锅一样，不能抓住挡板稳住身体，都可能直接从车斗子里甩了出去。
“这是拉猪啊，还是拉人啊！”
小四川周桦忍不住了，朝着前面的驾驶室位置就踹过去了一脚，车身猛地颠簸。
几乎要把他在车斗里面翻个面。
紧跟着又是一个急转弯。
“老实点！”
许灿一把将周桦拽了过来，单手扶着挡板，实木的挡板都要被他捏出一个手印来了。
许灿躺在床上，拿着手电筒看着手里的这本《赤脚医生手册》封面还很干净，压在图书馆里没什么人找到，他就借过来看了。
不过图书馆里的书，并不多。
而且还很杂乱，倒是档案室里封存了不少的书籍，不乏一些开国元帅们写的战略指导之类的，奈何不让清理，也不让整理。
要不然许灿就带着人出公差，直接把档案室给清理出来了，那灰尘都有两指多厚了。
书页翻过去，在宿舍里发出响声。
上铺的樊卫东突然翻身，探头向下，小声的说道:“老许，你真的打过教官吗？”
“假的，我怎么可能打教官？”
许灿盯着书页，“我是打的参谋，怎么了？”
“还真是啊。”
樊卫东听到这话就放心了，“难怪有一些教官想给你点颜色看看呢，看来是有原因的。”
“啥颜色？”
许灿随口说着，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开玩笑，他做事滴水不漏，想抓他的小辫子？
那不好意思，找不到。
他要是留下的小辫子，都是打算坑人的。
“还啥颜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小心人家给你使绊子啊，你现在是区队长，下个学期呢？兄弟得想办法缓和一下关系啊。”
樊卫东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床铺上面就薄薄一层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灿直接抬脚踹了上去。
“身上长虱子了啊？睡觉！”
“不是，许区队，咱们两个是好兄弟，好战友，那些教官要是想阴人的招太多了，万一中了招，咱们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樊卫东趴在床边，探头说着，就被许灿拿着手电筒直接照在他的眼睛上。
“睡觉，与其考虑那一些，倒不如算一下，我们还有什么短板没有补上，沙盘推演也得跟上，得有大战场的意识。”
许灿把书放在枕头旁边，翻过身去。
“睡觉睡觉。”
在上铺的樊卫东无奈的翻身，心里还是考虑着得怎么解决一下这些问题。
这时候天气凉爽了很多，开着窗户，夜晚的风吹进来，还得往身上盖一层被子。
说不定过段时间。
天上就飘雪花了，夜色朦胧，随着天色渐渐转变，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早上五点……
尖锐的哨子声猛然响起，几乎都是下意识的反应，许灿他们睁开眼睛，听到紧急集合的命令，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一个多星期了。
他们就等着这一天呢。
“陆续下来，穿好衣服！做好准备！”
许灿从床上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拿着武装带系在腰间，直接开门出去，一班二班的学员们也已经赶了出来，四班的学员们也跟了出来。
只有其他班里的学员慢了一步。
许灿他们都已经下楼梯了，才听到他们的开门声，慢了一步，剩下的全都慢了。
等二区队的学员下来，一区队已经列队完成了，手里拿着表的白队长站在最前面，目光冷冰冰的扫视着下来慢的那些学员。
“日子都过得舒服了，跑下来的这么慢？”
白铁鸽冷声的问道。
说实话，所有学员都没有迟到，但是一区队下来的太整齐了，比其他区队快了足足五十多秒，将近一分钟……
这就显得其他学员慢了下来。
那些学员们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列队的时候，都咬牙朝着一区队的学员们说道:
“跑的挺快啊！”
“呵……”
一区队的学员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人用磨牙的声音讨论两句，就听到了白队长的喊声:
“去领装备！全副武装登车，有紧急任务！”
紧急任务？
这下子所有学员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樊卫东，还真让许灿给猜对了。
这帮教官来狠招了。
但是一想到他们这段时间补上来的短板，樊卫东心里顿时踏实了起来。
趁着移动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一眼许灿。
许灿神色肃穆，身形矫健的向前奔跑。
樊卫东立刻收敛心思，应对接下来的演习，他们完全不知道演习的内容，但是确定，这帮教官和参谋肯定不会给他们什么好果子吃。
但许灿脸上根本不是肃穆，而是有点紧张，他老丈人来了，雷军长就在一边的树下。
而且还不少人在那边看着他们。
只不过被命令驱赶，很多学员都没有注意到花坛旁边的大树那里的人群。
许灿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雷军长，在雷军长旁边还有几个跟他差不多级别的首长。
最让许灿吃惊的是他还看到了一个师长。
他们13军，38师的师长郑龙，正站在雷军长旁边，好整以暇的朝这边望过来。
眼神稍微碰撞了一下。
许灿连忙赶上一边的卡车，郑龙微微一笑，朝旁边的雷军长说道:“这小子发现我们了。”
“发现了？”
雷军长稍微转头看向那几辆卡车。
“对，这小子就是一个天生的侦察兵，尤其是在反特工方面，更是有一堆本事，我手下的侦察参谋就跟他一起配合过，九死一生。”
郑龙钦佩的说道:“这才小半年不见，他就已经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军官了。”
“等他回来，到我这里当个参谋不错！”
郑龙说着，又不自禁的咧嘴，“就怕张大印那个老混蛋把我给骂了啊，这可是他的爱将，为了把这小子送到军校，他可是没少使劲。”
“他也是我女婿。”
雷军长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前面的卡车启动起来，立刻转身，“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是！”
郑龙连忙跟上去，他这次跟着雷军长过来，也是为了学习，争取往副军和参谋长靠拢。
雷军长刚才的话不轻不重。
但是周围的人倒是听到了不少，尤其是几个跟雷军长关系很近的首长互相用眼神试探。
“刚才，雷震说的是谁？”
“不知道啊，就看到一群人冲上了卡车。”
“他女婿？那小三丫头的？”
“这个倒是听说过，吴大姐做的媒。”
“吴大姐？他们不是闹僵了吗？”
其他人在后面互相聊着八卦，注意到雷震已经走远了，这才仔细的说了起来。
——
在卡车上，许灿他们聚集在一起清点身上的物资和装备，身上的弹药和武器都带着，但是弹夹里面是空包弹。
身上除了水壶是满的。
只有一天的干粮。
“许区队，你们一区队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怎么算出来的？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情报？”
三区的一个班长，也跟着许灿他们挤在这辆车上，看着许灿他们准备的熟练程度。
眼睛里面全都是怀疑的神色。
“情报？”
樊卫东算计着他们要吃的食物数量，听到这话脖子立刻就梗了起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直接转身抬手一指。
“是你们蠢，紧急集合这个训练多久没有叫过了？你们一点预备都没有吗？你们怎么来军校的，在这里学的就是怎么打仗！”
“你们连这点预判都没有，还说我们搞情报？嫩妈了个巴子的，这嘴要是不会说话，那你就试试！”樊卫东语气不善的威胁着。
主要是这个班长说话太轻佻了。
好像要面对考试了，他们作弊了一样，放屁，他们全都是靠着自己来的！
许灿的情报可能有一些来源。
但那不是问题！
谁敢针对许灿，那就是针对他樊卫东！
樊卫东瞪着眼睛，他就是那种当了连长全连都只能有他一个说话，当代理营长，他比营长还要暴躁，可偏偏他还有这个能力。
那个班长吞咽了一口唾沫，目光挪开来，旁边那些一区队的学员们也都转头瞪了过来，那一众目光直接把他压了下去。
“我……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最好没有下一次！”
“好了，算计一下我们可能到哪里去。”
许灿开口打断了这些谈话，有的时候他挺喜欢樊卫东的，竞争性强，对外人凶，但是对自己人却是很大方，每个月领工资津贴。
就属樊卫东的工资丰厚，抬手就是两条烟。
大家一起散着抽。
但这演习可不能掉以轻心。
“已经算过了，省着点吃，再弄点野菜之类的，糊弄个三天没问题，你看这个。”
樊卫东盘腿坐在车板上，拽了一下袖口，取下来一个鱼钩，“到时候，我给你们钓鱼吃！”
“呵……算了。”
许灿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指望樊卫东能钓上鱼来，他们几个就得饿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战友！”
樊卫东顿时炸毛了，要是战术比拼，情报收集，军事训练，许灿瞧不起他，他没话可说。
但是钓鱼绝对不行！
“行了，老王，到哪里了？”
一直坐在角落手里拿着表，用地图计算位置的王庆瑞咂了咂嘴，“我们怕是已经出了军校的范围，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记录也没用。”
“放弃吧，养精蓄锐，早点休息。”
许灿双手抱怀，直接靠在了一边的挡板上，抬腿摇晃着，看着上面的帆布车棚。
“你就这么嚣张，紧张一下啊。”
樊卫东拽着半自动步枪靠在旁边，也跟着把背包靠在挡板上，顺势坐了下来。
“等吧……车停了，就没好日子过了。”
许灿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雷丽华的照片看了一眼，接着塞了回去，双手抱怀，闭上了眼睛。
卡车在公路上行驶还算稳定。
但开到土路上去，就颠簸起来了，跟炒菜的铁锅一样，不能抓住挡板稳住身体，都可能直接从车斗子里甩了出去。
“这是拉猪啊，还是拉人啊！”
小四川周桦忍不住了，朝着前面的驾驶室位置就踹过去了一脚，车身猛地颠簸。
几乎要把他在车斗里面翻个面。
紧跟着又是一个急转弯。
“老实点！”
许灿一把将周桦拽了过来，单手扶着挡板，实木的挡板都要被他捏出一个手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