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们就一起去上课了。他坐在我旁边，拿着手机看，耳机塞在耳朵里，屏幕上是那个认字软件。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弯一下，又低下头。
到了周三，孙悟空基本上能正常认字了。简体字和繁体字差别不算大，他连蒙带猜再加上我之前给他灌的那些概念，日常阅读已经没有大问题。
我又教了他手机怎么用，怎么打字、怎么下载软件、怎么搜索、怎么看视频、怎么发消息，怎么打电话。
“这个图标是刷短视频的，往下划就能换下一个。这个是听歌的，这个可以看视频。”
他学得很快，我讲一遍他就会了。
一教不得了，教出了个网瘾猴。
他打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打得很慢，但没让我帮忙。搜索框下面跳出相关词条，他点进去，划了几下，忽然停下来。
屏幕上是一张剧照。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穿着金甲，戴着凤翅紫金冠，拿着金箍棒，威风凛凛的站在云头上。孙悟空盯着那张剧照，看了好几秒。
“这是……俺？”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嗯，西游记，演你的。”
他没说话，点了播放。片头曲响起来，“啾啾啾”的前奏一出来，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第一集，石猴出世。他看到石猴蹦出来的画面，突然问，“栖迟，你也看过这个吗？”
“那当然了，”我说，“我可是看着这版西游记长大的。动画版、浙版、张版、港版全都看过，不过还是这一版最经典。”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睛转过来看着我。“那你是不是暗恋俺很久了？”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什么叫暗恋？我就是……就是……”
“就是喜欢俺。”他替我说了。
“我不是暗恋，是光明正大的喜欢！”我强调。
“哦，”他嘴角弯得更明显了，“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俺的？”
“……别问了。”
“你说嘛，俺爱听。”他笑着，伸手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好吧，”我放弃抵抗了，“实话说，我三岁那年就喜欢你了，到现在还是喜欢你。”
他刨根问底，“那你喜欢俺哪里？”
我靠在他肩上，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太久，真要一条一条列出来，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但他问了，我就答。
“因为你很有魅力啊。自信乐观，阳光开朗，是非分明，有担当有责任感，善良有爱心，乐于助人，聪明机智，勇敢坚强，不畏强权，嫉恶如仇，重诺守信，还特别幽默。”
我一口气说完，发现自己气都不带喘的。
他愣了一下，眨眨眼。“俺有这么多好处？”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俺就是该打架打架，该玩玩，该闹闹。没什么特别的。”
“你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别人可不这么想。”我说，“全世界都喜欢你。”
他想了想。“那是喜欢电视里的俺。”
“你就是那个猴啊，他有的优点你全有。”
“俺不是，俺没被压五百年。”他顿了顿，“俺被你救了。”
“那你是更好的版本。”我说。
他低头看我。“更好的？”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嗯，有人疼的。夫君，你的优点，我还没说完呢。”
孙悟空的脸微微泛红，“还有？”
“还有啊，”我掰着手指头，“你会做饭，会带孩子，会哄人开心，长得帅，身材好，声音好听……还有……嗯……”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别说了。”
“怎么了？你不是爱听吗？”
他的耳朵尖红透了。“够了，别说了。”
我笑了，看着屏幕里的孙悟空，又看了看身边的孙悟空，心里开心极了。
我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会有能和正主一起看西游记的一天。
荧幕里的孙悟空正撑着竹筏，在海上漂。荧幕外的孙悟空靠在床头，看得很认真。
孙悟空道：“这样看，还挺有意思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菩提祖师，孙悟空跪在门前。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师父。”我说。
“俺知道。”他的声音轻了一些，“俺就是想起当年了。”
他没再说话。我靠在他肩上，陪他看了一会儿。孙悟空学艺，孙悟空回山，孙悟空闹龙宫，孙悟空闹地府，孙悟空当弼马温。他看得很快，但遇到某些片段会停下来，倒回去，再看一遍。有时候会点评一二。
他忽然停下来，盯着屏幕，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
“这个猴子……”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和二郎神斗法的孙悟空，“他也会七十二变吗？”
我愣了一下。“那个是剪辑效果，他确实是照着你的故事拍的。我们这边电视剧都是凡人演得，不会法术啦。”
“哦。”
到了孙悟空从八卦炉跳出来，大圣歌响起来的时候。
“这什么歌？”他问。
“大圣歌。”我说，“你听听，好听吧？”
他没回答，眼睛盯着屏幕，耳朵竖着。歌词出来的时候，他跟着旋律轻轻晃脑袋，手指在床上轻轻敲。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腾云驾雾，追风逐电……”他跟着哼了一句，调子不太准，但很认真。
我憋着笑，没出声。
他又哼了一句。“掣开如意金箍棒，打他个地覆天也翻……”
歌放完了，他把进度条拖回去，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第四遍的时候，我伸手戳了戳他。“你打算听几遍？”
“不知道。”他盯着屏幕，“好听。”
我把手机拿过来，给他找了个音频设置成单曲循环。“这样可以一直放，不用你手动往回拖。”
他看了我一眼。“还能这样？”
“能。”
他接过手机，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继续听。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一遍一遍地响。他没有跟着哼了，就是听。
“栖迟。”
“嗯？”
“俺喜欢这个歌。”
“那当然，这可是你专属的bgm。”
他睁开眼。“bim是什么？”
“B-G-M，”我拼给他，“背景音乐。就是专门配给你的音乐。”
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弯一下，又低下头。
到了周三，孙悟空基本上能正常认字了。简体字和繁体字差别不算大，他连蒙带猜再加上我之前给他灌的那些概念，日常阅读已经没有大问题。
我又教了他手机怎么用，怎么打字、怎么下载软件、怎么搜索、怎么看视频、怎么发消息，怎么打电话。
“这个图标是刷短视频的，往下划就能换下一个。这个是听歌的，这个可以看视频。”
他学得很快，我讲一遍他就会了。
一教不得了，教出了个网瘾猴。
他打字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戳，打得很慢，但没让我帮忙。搜索框下面跳出相关词条，他点进去，划了几下，忽然停下来。
屏幕上是一张剧照。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穿着金甲，戴着凤翅紫金冠，拿着金箍棒，威风凛凛的站在云头上。孙悟空盯着那张剧照，看了好几秒。
“这是……俺？”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嗯，西游记，演你的。”
他没说话，点了播放。片头曲响起来，“啾啾啾”的前奏一出来，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第一集，石猴出世。他看到石猴蹦出来的画面，突然问，“栖迟，你也看过这个吗？”
“那当然了，”我说，“我可是看着这版西游记长大的。动画版、浙版、张版、港版全都看过，不过还是这一版最经典。”
他眨了眨眼，金色的眼睛转过来看着我。“那你是不是暗恋俺很久了？”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什么叫暗恋？我就是……就是……”
“就是喜欢俺。”他替我说了。
“我不是暗恋，是光明正大的喜欢！”我强调。
“哦，”他嘴角弯得更明显了，“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俺的？”
“……别问了。”
“你说嘛，俺爱听。”他笑着，伸手把我往怀里拢了拢。
“好吧，”我放弃抵抗了，“实话说，我三岁那年就喜欢你了，到现在还是喜欢你。”
他刨根问底，“那你喜欢俺哪里？”
我靠在他肩上，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太久，真要一条一条列出来，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但他问了，我就答。
“因为你很有魅力啊。自信乐观，阳光开朗，是非分明，有担当有责任感，善良有爱心，乐于助人，聪明机智，勇敢坚强，不畏强权，嫉恶如仇，重诺守信，还特别幽默。”
我一口气说完，发现自己气都不带喘的。
他愣了一下，眨眨眼。“俺有这么多好处？”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他说，“俺就是该打架打架，该玩玩，该闹闹。没什么特别的。”
“你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别人可不这么想。”我说，“全世界都喜欢你。”
他想了想。“那是喜欢电视里的俺。”
“你就是那个猴啊，他有的优点你全有。”
“俺不是，俺没被压五百年。”他顿了顿，“俺被你救了。”
“那你是更好的版本。”我说。
他低头看我。“更好的？”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嗯，有人疼的。夫君，你的优点，我还没说完呢。”
孙悟空的脸微微泛红，“还有？”
“还有啊，”我掰着手指头，“你会做饭，会带孩子，会哄人开心，长得帅，身材好，声音好听……还有……嗯……”
他伸手捂住我的嘴。“别说了。”
“怎么了？你不是爱听吗？”
他的耳朵尖红透了。“够了，别说了。”
我笑了，看着屏幕里的孙悟空，又看了看身边的孙悟空，心里开心极了。
我可能这辈子也想不到，会有能和正主一起看西游记的一天。
荧幕里的孙悟空正撑着竹筏，在海上漂。荧幕外的孙悟空靠在床头，看得很认真。
孙悟空道：“这样看，还挺有意思的。”
他又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菩提祖师，孙悟空跪在门前。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师父。”我说。
“俺知道。”他的声音轻了一些，“俺就是想起当年了。”
他没再说话。我靠在他肩上，陪他看了一会儿。孙悟空学艺，孙悟空回山，孙悟空闹龙宫，孙悟空闹地府，孙悟空当弼马温。他看得很快，但遇到某些片段会停下来，倒回去，再看一遍。有时候会点评一二。
他忽然停下来，盯着屏幕，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
“这个猴子……”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和二郎神斗法的孙悟空，“他也会七十二变吗？”
我愣了一下。“那个是剪辑效果，他确实是照着你的故事拍的。我们这边电视剧都是凡人演得，不会法术啦。”
“哦。”
到了孙悟空从八卦炉跳出来，大圣歌响起来的时候。
“这什么歌？”他问。
“大圣歌。”我说，“你听听，好听吧？”
他没回答，眼睛盯着屏幕，耳朵竖着。歌词出来的时候，他跟着旋律轻轻晃脑袋，手指在床上轻轻敲。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腾云驾雾，追风逐电……”他跟着哼了一句，调子不太准，但很认真。
我憋着笑，没出声。
他又哼了一句。“掣开如意金箍棒，打他个地覆天也翻……”
歌放完了，他把进度条拖回去，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第四遍的时候，我伸手戳了戳他。“你打算听几遍？”
“不知道。”他盯着屏幕，“好听。”
我把手机拿过来，给他找了个音频设置成单曲循环。“这样可以一直放，不用你手动往回拖。”
他看了我一眼。“还能这样？”
“能。”
他接过手机，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继续听。
我靠在他肩上，听着那熟悉的旋律一遍一遍地响。他没有跟着哼了，就是听。
“栖迟。”
“嗯？”
“俺喜欢这个歌。”
“那当然，这可是你专属的bgm。”
他睁开眼。“bim是什么？”
“B-G-M，”我拼给他，“背景音乐。就是专门配给你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