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泰瑞尔的神情震动，再没有了刚才那从容的表情。
镜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从来不去想，因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些肉，但我不一样，我早已经变成了这种恶魂，所有人的第一枚源质都殖装在自己的大脑里，但我的源质从我获得它的那一刻开始，它就一直都在我的魂里。”
而如果权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源质的话。
那从它被熔铸而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主人，成为了一生一世的羁绊。
如果你是它的主人。
那就算是在最软弱的身体也能够调动它的神威，因为它认可你。
但如果你不是……
那不管你动用什么方法，不管你建立怎样的联系来欺骗它，你也休想让它成为你手里的利器。
因为它本就不是你的。
泰瑞尔神情震动，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是说……”
镜平静道：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的臆想，我的猜测，但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完美容器】。”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久留，那幽深的目光注视向了它。
“在我看来，想要用凡人之躯窃取外神的力量，本就是一场荒唐的妄想，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这种东西逆天改命，那才是真正的荒唐。”
“因为容器这个概念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不就是为了让那些高位的存在降临现实，才被制造出来的吗？”
泰瑞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特别是她是所抛出来的那个怀疑，更是让他乳罩重击，因为如果她的那个怀疑真的得到了应正，那也就意味着他这十几年来的坚持全部都是错误的。
“不对！”
他猛地咬牙，神情狰狞。
“那个女孩确实是完美的容器，而不可能她本身就是……”
但是他再也说不出来。
因为太荒唐了。
因为如果这个猜测为真……
那也就意味着……
“我什么也没说。”
镜的表情依旧无比地平静。
“我只是给你一种猜测，一种可能，你曾经在手术台上和我说过，就算是再完美的理论，就算是事实摆在你的眼前，你也要不断地怀疑，不断地来推翻它，因为你说只有这样，才能不故步自封，才不会让一个人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永远地徘徊下去。”
泰瑞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反复地思考着她的话。
终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那空荡荡的眼眶面对着她，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揶揄，只有那深深的严肃。
“真没想到，我教出来的那么多的学生中，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却只有你这个作品，记住了我的话。”
镜静静道：
“因为我足够恨你。”
泰瑞尔深深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镜抬起手，望向了自己手中的那滴外神之血，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我要你教我，你会的我也全都要会，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容器大师，我不会像你们一样执着于窃取神灵力量的把戏，我会为我的主人制造出最好的容器，直到有一天我主人的本体可以亲自踏入这个世界，然后就再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容器来限制我主人的力量。”
她握紧了手中的那滴血，双眼古井无波。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而也没有人比泰瑞尔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个作品，有些事情一旦她真正地认定，那就再没有什么能改变得了她的想法。
就像那个时候，她拼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经受住他的折磨。
而就像现在一样。
那段短暂的迷茫期已经度过。
那颗种子也已经在她的心里种下，再无法动摇。
泰瑞尔声音冷冽，沙哑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镜平静道：
“因为你必须帮我，因为只有我能让你活着看到那个结果被验证的那一天，也只有我能让你的技术不被埋葬在枯骨里，因为我一定会为我的主人，制造出能够君临天下的最好的容器。”
……
……
他答应了。
因为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就像镜说的一样，她确实非常地了解他，他的此生除了容器之外已毫无追求，让自己的技术在一个真正的外神身上大放光彩，创造出那完全可以媲美甚至超过当年那初代容器的惊天伟业，没有谁不会心动的。
至于荣辱，道德，廉耻，那些全部都不过是可以被丢到垃圾桶里面的无谓之物。
“我该怎么做？”
镜的目光注视着他，如寒冰般地少女，她的脸上也少了一丝那一直所坚守的正义与良知。
“你的容器工厂已经在那次大坠落中毁于一旦了，没有了足够的设备和材料，就算是再好的技术，也没有用武之地。”
泰瑞尔依旧被钉杀在那十字架之上，垂着头，露出了那森然的牙齿。
“呵呵，镜，那就要看你。”
“我的学生入我门之前，我都会让他们杀很多的人，让他夺取他们那些“肉”身上的精血和源质，在为我制造出一具良品的容器，以此来验证他们的天赋，但我想你应该入门了，作为我的作品，没有什么是比亲手看着我切开你的身体更有用的教学了。”
“说吧，你要多久完成一个容器？”
镜的目光不变。
“越快越好。”
泰瑞尔咳嗽着，脸上撕扯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为你的主人？很好，第一次实验就想制造容纳外神的容器，你还真的是胆子够大。”
镜静静道：
“你的知识我都有，你的记忆我也看过，你在为我的主人制造容器时偷偷地做过记录，但那些数字我不懂。”
泰瑞尔冷笑道：
“因为那是要杀的人，取得血，匹配你们主人所用到的那几种人族的生物质，是需要特殊的方法进行合成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收集够了那些材料，想要为你的主人制造出一个可以使用的容器，也需要非常长的时间。”
“因为其中几种关键的生物质，包括龙血，靠你目前的能力，你短时间是凑不齐的。”
但是镜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伸出了手，而她的手中是那枚之前林恩给予她外神之血时所切割下来用来保证其活性的血肉。
镜平静道：
“不，我不需要从零开始，只要能收集到其中基础的几种材料，我完全可以用你的方法，将这块血肉催化成一个可以正常孕育的胚胎。”
“但其中的细节与操作，我需要你把握。”
泰瑞尔笑了，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作品，他突然觉得，她也许真的有成为一名容器大师的潜质，因为她会独立思考。
“但收集那些材料需要你杀很多人，无关仇恨，无关荣辱，你确定能下得了手？”
镜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犹豫。拳头紧握。
因为如果主人失去了如今这唯一的一个容器之后就会被放逐回亚空间，再也无法归来的话……
“为了主人。”
“我可以。”
……
泰瑞尔的神情震动，再没有了刚才那从容的表情。
镜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们从来不去想，因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些肉，但我不一样，我早已经变成了这种恶魂，所有人的第一枚源质都殖装在自己的大脑里，但我的源质从我获得它的那一刻开始，它就一直都在我的魂里。”
而如果权柄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源质的话。
那从它被熔铸而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主人，成为了一生一世的羁绊。
如果你是它的主人。
那就算是在最软弱的身体也能够调动它的神威，因为它认可你。
但如果你不是……
那不管你动用什么方法，不管你建立怎样的联系来欺骗它，你也休想让它成为你手里的利器。
因为它本就不是你的。
泰瑞尔神情震动，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是说……”
镜平静道：
“我不知道，也许只是我的臆想，我的猜测，但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完美容器】。”
她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久留，那幽深的目光注视向了它。
“在我看来，想要用凡人之躯窃取外神的力量，本就是一场荒唐的妄想，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这种东西逆天改命，那才是真正的荒唐。”
“因为容器这个概念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不就是为了让那些高位的存在降临现实，才被制造出来的吗？”
泰瑞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能地想要反驳，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特别是她是所抛出来的那个怀疑，更是让他乳罩重击，因为如果她的那个怀疑真的得到了应正，那也就意味着他这十几年来的坚持全部都是错误的。
“不对！”
他猛地咬牙，神情狰狞。
“那个女孩确实是完美的容器，而不可能她本身就是……”
但是他再也说不出来。
因为太荒唐了。
因为如果这个猜测为真……
那也就意味着……
“我什么也没说。”
镜的表情依旧无比地平静。
“我只是给你一种猜测，一种可能，你曾经在手术台上和我说过，就算是再完美的理论，就算是事实摆在你的眼前，你也要不断地怀疑，不断地来推翻它，因为你说只有这样，才能不故步自封，才不会让一个人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永远地徘徊下去。”
泰瑞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反复地思考着她的话。
终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那空荡荡的眼眶面对着她，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揶揄，只有那深深的严肃。
“真没想到，我教出来的那么多的学生中，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却只有你这个作品，记住了我的话。”
镜静静道：
“因为我足够恨你。”
泰瑞尔深深道：
“说吧，你想要什么？”
镜抬起手，望向了自己手中的那滴外神之血，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波动。
“我要你教我，你会的我也全都要会，我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容器大师，我不会像你们一样执着于窃取神灵力量的把戏，我会为我的主人制造出最好的容器，直到有一天我主人的本体可以亲自踏入这个世界，然后就再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容器来限制我主人的力量。”
她握紧了手中的那滴血，双眼古井无波。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而也没有人比泰瑞尔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个作品，有些事情一旦她真正地认定，那就再没有什么能改变得了她的想法。
就像那个时候，她拼命地想要活下去，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经受住他的折磨。
而就像现在一样。
那段短暂的迷茫期已经度过。
那颗种子也已经在她的心里种下，再无法动摇。
泰瑞尔声音冷冽，沙哑道：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镜平静道：
“因为你必须帮我，因为只有我能让你活着看到那个结果被验证的那一天，也只有我能让你的技术不被埋葬在枯骨里，因为我一定会为我的主人，制造出能够君临天下的最好的容器。”
……
……
他答应了。
因为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就像镜说的一样，她确实非常地了解他，他的此生除了容器之外已毫无追求，让自己的技术在一个真正的外神身上大放光彩，创造出那完全可以媲美甚至超过当年那初代容器的惊天伟业，没有谁不会心动的。
至于荣辱，道德，廉耻，那些全部都不过是可以被丢到垃圾桶里面的无谓之物。
“我该怎么做？”
镜的目光注视着他，如寒冰般地少女，她的脸上也少了一丝那一直所坚守的正义与良知。
“你的容器工厂已经在那次大坠落中毁于一旦了，没有了足够的设备和材料，就算是再好的技术，也没有用武之地。”
泰瑞尔依旧被钉杀在那十字架之上，垂着头，露出了那森然的牙齿。
“呵呵，镜，那就要看你。”
“我的学生入我门之前，我都会让他们杀很多的人，让他夺取他们那些“肉”身上的精血和源质，在为我制造出一具良品的容器，以此来验证他们的天赋，但我想你应该入门了，作为我的作品，没有什么是比亲手看着我切开你的身体更有用的教学了。”
“说吧，你要多久完成一个容器？”
镜的目光不变。
“越快越好。”
泰瑞尔咳嗽着，脸上撕扯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为你的主人？很好，第一次实验就想制造容纳外神的容器，你还真的是胆子够大。”
镜静静道：
“你的知识我都有，你的记忆我也看过，你在为我的主人制造容器时偷偷地做过记录，但那些数字我不懂。”
泰瑞尔冷笑道：
“因为那是要杀的人，取得血，匹配你们主人所用到的那几种人族的生物质，是需要特殊的方法进行合成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收集够了那些材料，想要为你的主人制造出一个可以使用的容器，也需要非常长的时间。”
“因为其中几种关键的生物质，包括龙血，靠你目前的能力，你短时间是凑不齐的。”
但是镜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而是伸出了手，而她的手中是那枚之前林恩给予她外神之血时所切割下来用来保证其活性的血肉。
镜平静道：
“不，我不需要从零开始，只要能收集到其中基础的几种材料，我完全可以用你的方法，将这块血肉催化成一个可以正常孕育的胚胎。”
“但其中的细节与操作，我需要你把握。”
泰瑞尔笑了，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作品，他突然觉得，她也许真的有成为一名容器大师的潜质，因为她会独立思考。
“但收集那些材料需要你杀很多人，无关仇恨，无关荣辱，你确定能下得了手？”
镜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犹豫。拳头紧握。
因为如果主人失去了如今这唯一的一个容器之后就会被放逐回亚空间，再也无法归来的话……
“为了主人。”
“我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