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难不成还有高手？”
魔族不依靠内应来到王宫，到底有多难？
西境与魔界接壤，层层关隘由第一军团与第三军团轮值驻守。
即便魔族能避开正面防线，穿过荒原进入人类王国腹地，他们还要面对教会散布在各教区的巡游执事、冒险者协会在官道沿线设立的分会哨点、以及各大领主在领地边界设置的巡逻骑兵。
任何一个魔族，只要在白天出现在人类聚居区附近，就会被察觉。
魔素的气息与人类不同，哪怕是一丝外泄，也足以引来冒险者或教会神职人员的追踪。
而在夜间，魔族的活动范围同样受限，人类城镇的灯火与圣光祭坛密布，每一座教堂都是一座哨塔。
即便魔族足够幸运，幸运到能克服这些，他们还要抵达王都。
王都城墙上有禁卫军昼夜轮值，城内有教会总部的大教堂与魔法师协会的总会，任何可疑的魔力波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多重感知网络捕捉。
退一万步说，即便魔族真的潜入了王都，他们还要在王宫禁卫的眼皮底下进入宴会厅。
王宫的防卫体系由三部分组成：外墙的禁卫军轮值、内廷的宫廷魔法师感知网络、以及由大魔导师级别强者坐镇的贴身护卫。
三重防线，每一重都有独立的预警机制，任何一重被突破都会触发其余两重的联动响应。
影魔做到了这一切。
他们出现在天窗上，掷出毒瓶，冲向维克托，全程没有被任何一道防线提前察觉。
如果魔族真有能力在不依靠内应的情况下完成这种渗透，他们早就可以通过斩首行动逼王室投降了。
根本不需要派三个影魔来宴会厅演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
究竟是谁的手笔？
老二和老三都被派到封地了，两人在封地虽然有自己的亲信，可要调动影魔这种级别的杀手还需要跨越多个中间环节，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索妮娅没有实权。
她连魔法都懒得学，每天除了在花园里喂猫就是躲在寝宫里看书吃点心，不可能有能力安排影魔的渗透。
奥古斯都那老狐狸不可能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他在首相位置上坐得稳，开战与否对他的权势都没有根本性影响。
如果他要对付自己，手段会比安排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高明得多。
那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
乔治。
维克托记得很清楚，乔治叔叔在多年前担任西境巡视使的时候，就曾多次向父王上书，建议对魔族采取更强硬的姿态。
当时父王没有理会，他也就作罢了。
可乔治叔叔放弃这个想法，不代表拥有乔治叔叔部分记忆的工具人会放弃。
如果乔治在生前就策划了一场“魔族袭击王宫”的戏码，用来为开战制造借口，那他提前雇佣影魔来宴会厅整活儿就说得通了。
影魔不需要真的杀死维克托，他们只需要制造混乱、引发恐慌、让在场的贵族亲眼目睹魔族袭击王宫。
有圣光术和在场的大魔导师坐镇，影魔注定失败。
乔治要的是“魔族袭击”这个事实本身，而不是刺杀的结果。
可他自己却在晚宴开始前被圣光术的余波灭了。
维克托想到这里，竟觉得有些讽刺。
乔治安排了一切，却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策划的戏码上演。
他死在授勋仪式上，死在一道他根本不知道会出现的圣光术下。
那三个影魔按照原定计划在晚宴上发动袭击，却不知道他们的雇主已经死了。
太憋屈了。
尽管这个推论可能性最大，维克托还是不太放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王室纹章的令牌，递给自己最为信任的大魔导师。
“去宝库把‘溯影之镜’取出来，把今天王宫所有轮值禁卫、侍女、侍从的名单调出来，逐一检查记忆。”
大魔导师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退出侧廊。
宴会厅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笑声，大概是哪位贵族讲了句笑话，引来了周围人的附和。
外面那些宾客以为今晚的混乱已经结束了。
他们端着酒杯，议论着影魔的鲁莽和雷光的迅捷，把这场袭击当作饭后的谈资。
宴会厅里，索妮娅和雪莉的对话还在继续。
索妮娅面前那盘甜点已经被她吃掉了大半，她一边用叉子刮着盘底的奶油，一边压低声音给雪莉讲她听来的王宫怪事。
“你知道吗，王宫的湖里曾经养过一批观赏鱼。后来有一年冬天，湖面结了薄冰，有人在冰下看到那些鱼的肚子上长出了人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全都长在鳞片之间，还在水里一张一合地呼吸。”
雪莉歪着头听着，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
“还有更离谱的。几年前有人报告说，在王宫东侧的巡逻道上，同时出现了两名一模一样的禁卫军。”
“他们穿一样的铠甲，持一样的佩剑，站姿、习惯、甚至连左肩比右肩略低的细节都完全相同，可查了轮值记录，那一晚只有一个人当值……”
雪莉把蛋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王宫的鬼故事还挺多的，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索妮娅把最后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看向雪莉。
“怕什么？要相信神秘学。魔法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再不济还有圣光，只要圣光和圣水管够，就没有消灭不了的鬼怪。”
说着，她摘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空气微微扭曲，几枚精致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每个瓶子约莫拇指大小，瓶身通透，内部盛着清亮的液体，液体表面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光点，瓶身外侧贴着圈散发着柔和的神圣光芒的符文。
索妮娅拿起其中一瓶，举到雪莉眼前晃了晃。
“就像这个，直接砸向鬼怪，瓶子破碎的同时就会散发圣光和净化之力。这种东西我可是准备了两千多瓶呢。”
雪莉看着那枚小小的玻璃瓶，又看了看索妮娅认真的表情。
“两千多瓶？你没事准备这么多圣水干什么？”
索妮娅把瓶子收回戒指，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王宫里的鬼故事太多了，我从小听到大，总觉得哪一天真的会遇到。反正圣水又不会过期，多存点有备无患。”
魔族不依靠内应来到王宫，到底有多难？
西境与魔界接壤，层层关隘由第一军团与第三军团轮值驻守。
即便魔族能避开正面防线，穿过荒原进入人类王国腹地，他们还要面对教会散布在各教区的巡游执事、冒险者协会在官道沿线设立的分会哨点、以及各大领主在领地边界设置的巡逻骑兵。
任何一个魔族，只要在白天出现在人类聚居区附近，就会被察觉。
魔素的气息与人类不同，哪怕是一丝外泄，也足以引来冒险者或教会神职人员的追踪。
而在夜间，魔族的活动范围同样受限，人类城镇的灯火与圣光祭坛密布，每一座教堂都是一座哨塔。
即便魔族足够幸运，幸运到能克服这些，他们还要抵达王都。
王都城墙上有禁卫军昼夜轮值，城内有教会总部的大教堂与魔法师协会的总会，任何可疑的魔力波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多重感知网络捕捉。
退一万步说，即便魔族真的潜入了王都，他们还要在王宫禁卫的眼皮底下进入宴会厅。
王宫的防卫体系由三部分组成：外墙的禁卫军轮值、内廷的宫廷魔法师感知网络、以及由大魔导师级别强者坐镇的贴身护卫。
三重防线，每一重都有独立的预警机制，任何一重被突破都会触发其余两重的联动响应。
影魔做到了这一切。
他们出现在天窗上，掷出毒瓶，冲向维克托，全程没有被任何一道防线提前察觉。
如果魔族真有能力在不依靠内应的情况下完成这种渗透，他们早就可以通过斩首行动逼王室投降了。
根本不需要派三个影魔来宴会厅演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
究竟是谁的手笔？
老二和老三都被派到封地了，两人在封地虽然有自己的亲信，可要调动影魔这种级别的杀手还需要跨越多个中间环节，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索妮娅没有实权。
她连魔法都懒得学，每天除了在花园里喂猫就是躲在寝宫里看书吃点心，不可能有能力安排影魔的渗透。
奥古斯都那老狐狸不可能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
他在首相位置上坐得稳，开战与否对他的权势都没有根本性影响。
如果他要对付自己，手段会比安排一场注定失败的刺杀高明得多。
那剩下的可能只有一个。
乔治。
维克托记得很清楚，乔治叔叔在多年前担任西境巡视使的时候，就曾多次向父王上书，建议对魔族采取更强硬的姿态。
当时父王没有理会，他也就作罢了。
可乔治叔叔放弃这个想法，不代表拥有乔治叔叔部分记忆的工具人会放弃。
如果乔治在生前就策划了一场“魔族袭击王宫”的戏码，用来为开战制造借口，那他提前雇佣影魔来宴会厅整活儿就说得通了。
影魔不需要真的杀死维克托，他们只需要制造混乱、引发恐慌、让在场的贵族亲眼目睹魔族袭击王宫。
有圣光术和在场的大魔导师坐镇，影魔注定失败。
乔治要的是“魔族袭击”这个事实本身，而不是刺杀的结果。
可他自己却在晚宴开始前被圣光术的余波灭了。
维克托想到这里，竟觉得有些讽刺。
乔治安排了一切，却没能亲眼看到自己策划的戏码上演。
他死在授勋仪式上，死在一道他根本不知道会出现的圣光术下。
那三个影魔按照原定计划在晚宴上发动袭击，却不知道他们的雇主已经死了。
太憋屈了。
尽管这个推论可能性最大，维克托还是不太放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王室纹章的令牌，递给自己最为信任的大魔导师。
“去宝库把‘溯影之镜’取出来，把今天王宫所有轮值禁卫、侍女、侍从的名单调出来，逐一检查记忆。”
大魔导师双手接过令牌，躬身退出侧廊。
宴会厅方向隐约传来一阵笑声，大概是哪位贵族讲了句笑话，引来了周围人的附和。
外面那些宾客以为今晚的混乱已经结束了。
他们端着酒杯，议论着影魔的鲁莽和雷光的迅捷，把这场袭击当作饭后的谈资。
宴会厅里，索妮娅和雪莉的对话还在继续。
索妮娅面前那盘甜点已经被她吃掉了大半，她一边用叉子刮着盘底的奶油，一边压低声音给雪莉讲她听来的王宫怪事。
“你知道吗，王宫的湖里曾经养过一批观赏鱼。后来有一年冬天，湖面结了薄冰，有人在冰下看到那些鱼的肚子上长出了人的五官，眼睛、鼻子、嘴巴，全都长在鳞片之间，还在水里一张一合地呼吸。”
雪莉歪着头听着，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小蛋糕。
“还有更离谱的。几年前有人报告说，在王宫东侧的巡逻道上，同时出现了两名一模一样的禁卫军。”
“他们穿一样的铠甲，持一样的佩剑，站姿、习惯、甚至连左肩比右肩略低的细节都完全相同，可查了轮值记录，那一晚只有一个人当值……”
雪莉把蛋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王宫的鬼故事还挺多的，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索妮娅把最后一勺奶油送进嘴里，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看向雪莉。
“怕什么？要相信神秘学。魔法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再不济还有圣光，只要圣光和圣水管够，就没有消灭不了的鬼怪。”
说着，她摘下手指上的空间戒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空气微微扭曲，几枚精致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每个瓶子约莫拇指大小，瓶身通透，内部盛着清亮的液体，液体表面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光点，瓶身外侧贴着圈散发着柔和的神圣光芒的符文。
索妮娅拿起其中一瓶，举到雪莉眼前晃了晃。
“就像这个，直接砸向鬼怪，瓶子破碎的同时就会散发圣光和净化之力。这种东西我可是准备了两千多瓶呢。”
雪莉看着那枚小小的玻璃瓶，又看了看索妮娅认真的表情。
“两千多瓶？你没事准备这么多圣水干什么？”
索妮娅把瓶子收回戒指，语气理所当然。
“因为王宫里的鬼故事太多了，我从小听到大，总觉得哪一天真的会遇到。反正圣水又不会过期，多存点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