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雨夜的戏一直拍到凌晨一点。
傅东育喊“卡“的时候，陈木那身黑色中山装已经被浇透了。
“陈木老师，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陈木点了点头，接过场务递来的热姜汤灌了一口，辣味从嗓子眼直冲脑门，整个人才算彻底从林耀东那个角色里退出来。
黄景于比他更惨。
这小伙子穿着警服在雨里站了整整四个多小时，嘴唇都冻得发白了，但精神头贼好，一边擦头发一边跟陈木说：“陈木老师，刚才那条我觉得特别顺！您出来那一瞬间，我汗毛全竖起来了，那不是演的，是真的毛了！“
陈木笑了，拍了拍他肩膀：“你今晚状态不错，李飞那个劲儿对了。“
黄景于挠了挠头，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场务老赵推着两辆小推车过来，上面摞着几十个泡沫饭盒，堆得跟小山似的。
跟在后面的副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开饭了开饭了！今晚傅导说了，大家辛苦，每人加两个鸡腿！“
“傅导万岁！“黄景于第一个冲过去。
剧组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呼啦啦围上来，一人领一份盒饭。
陈木也拿了一份，找了个折叠椅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掀开盖子——米饭、青菜、红烧肉，最上面卧着一个油亮亮的卤鸡腿。
他掏出手机，对着盒饭拍了张照片，点开刘艺菲的微信，发了过去。
配文：“收工了，傅导加鸡腿，羡慕不？“
消息发出去，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手机就震了。
刘艺菲的语音。
陈木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这是她之前硬塞给他的，说拍戏休息的时候听听歌放松，别老绷着。
他点开语音，刘艺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绵绵的。
“才收工？都一点多了！你们剧组也太拼了吧，鸡腿看着还行，但没我给你做的好吃。茜茜牌红烧排骨，那才是天花板。“
陈木嘴角翘了起来，打字回：“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别熬夜吗？“
刘艺菲秒回，这次是文字：“睡了睡了，被你消息吵醒的，你赔我。“
后面跟了一个生气的表情，一只小河豚鼓着腮帮子，气得圆滚滚的。
陈木看着那只小河豚，笑了笑，正要回消息，刘艺菲又发了一条，这次是一张照片——她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心。
配文：“想你了，你今天拍哪场戏？累不累？“
陈木靠在椅背上，打字回：“祠堂雨夜的戏，淋了一晚上雨，不累，就是衣服湿透了。“
刘艺菲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淋雨？你怎么不穿雨衣啊？“
“角色不能穿。“
“那回去赶紧冲个热水澡，姜汤喝了没？“
“喝了。“
“那就好，你吃饭吧，别光回我消息，饭凉了。“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放得更低更软了，“我也想你，等你拍完这部戏，我们去吃火锅，你没有我在身边，吃什么都寡淡无味对不对？“
陈木看着这行字，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对，没你不行。“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
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刘艺菲回了一个表情——一只小猫捂着胸口，配文“被击中了“。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跟谁学的？是不是黄景于教你的？我明天问问他。“
陈木笑出了声。
旁边正啃鸡腿的黄景于抬起头，一脸懵：“陈木老师，你笑啥？“
“没什么。“陈木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黄景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啃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肯定是嫂子，您每次跟嫂子聊完天都这个表情，嘴角翘得能挂油壶。“
对面的张希临端着盒饭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木旁边，嘴里嚼着花生米：“景于，你还年轻，不懂，等你以后有对象了，你就知道那叫啥了——那叫幸福。“
陈木在旁边听着，笑了笑，把鸡腿夹到饭盒盖子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刘艺菲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和半个吃剩的三明治。
配文：“这是我今天的晚饭，没有你在，吃什么都寡淡无味，三明治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牛奶喝了半杯也放下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饿瘦了，到时候阿姨又该心疼了。“
陈木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甜又酸。
他打字回：“你别饿着，多吃点，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刘艺菲秒回：“你说的，不许反悔，我要吃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虾、糖醋小排。“
“行，都做。“
“还有，你以后不许淋雨了。“她发完这条，撤回了，又发了一条，“算了，我知道你做不到，那你注意身体，别感冒。“
陈木回了个好字。
刘艺菲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一只小猫盖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陈木看着那只小猫，回了两个字：“晚安。“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吃饭。
旁边的黄景于啃完了鸡腿，擦了擦嘴，看着陈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陈木老师，您跟刘艺菲老师平时都怎么聊天的？您教教我呗，我以后谈恋爱也有个参考。“
陈木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了一句：“真心实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装。“
黄景于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张希临在旁边接了一句：“陈木说的对，你就做你自己，别想着演，演戏是给观众看的，谈恋爱是给自己谈的。“
黄景于若有所思，然后把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
吃完盒饭，陈木去卸妆换衣服。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冲了个热水澡，把寒气逼出来，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刘艺菲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他没再回，怕吵醒她。
窗外中山的夜安静得很，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空调出风口吹着凉风。
陈木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戏，又过了一遍刘艺菲发的那张比心照片。
心里暖烘烘的。
傅东育喊“卡“的时候，陈木那身黑色中山装已经被浇透了。
“陈木老师，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别感冒了。“
陈木点了点头，接过场务递来的热姜汤灌了一口，辣味从嗓子眼直冲脑门，整个人才算彻底从林耀东那个角色里退出来。
黄景于比他更惨。
这小伙子穿着警服在雨里站了整整四个多小时，嘴唇都冻得发白了，但精神头贼好，一边擦头发一边跟陈木说：“陈木老师，刚才那条我觉得特别顺！您出来那一瞬间，我汗毛全竖起来了，那不是演的，是真的毛了！“
陈木笑了，拍了拍他肩膀：“你今晚状态不错，李飞那个劲儿对了。“
黄景于挠了挠头，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场务老赵推着两辆小推车过来，上面摞着几十个泡沫饭盒，堆得跟小山似的。
跟在后面的副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开饭了开饭了！今晚傅导说了，大家辛苦，每人加两个鸡腿！“
“傅导万岁！“黄景于第一个冲过去。
剧组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呼啦啦围上来，一人领一份盒饭。
陈木也拿了一份，找了个折叠椅坐下，掰开一次性筷子，掀开盖子——米饭、青菜、红烧肉，最上面卧着一个油亮亮的卤鸡腿。
他掏出手机，对着盒饭拍了张照片，点开刘艺菲的微信，发了过去。
配文：“收工了，傅导加鸡腿，羡慕不？“
消息发出去，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手机就震了。
刘艺菲的语音。
陈木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这是她之前硬塞给他的，说拍戏休息的时候听听歌放松，别老绷着。
他点开语音，刘艺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绵绵的。
“才收工？都一点多了！你们剧组也太拼了吧，鸡腿看着还行，但没我给你做的好吃。茜茜牌红烧排骨，那才是天花板。“
陈木嘴角翘了起来，打字回：“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别熬夜吗？“
刘艺菲秒回，这次是文字：“睡了睡了，被你消息吵醒的，你赔我。“
后面跟了一个生气的表情，一只小河豚鼓着腮帮子，气得圆滚滚的。
陈木看着那只小河豚，笑了笑，正要回消息，刘艺菲又发了一条，这次是一张照片——她靠在床头，头发乱糟糟的，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只手，手在镜头前比了个心。
配文：“想你了，你今天拍哪场戏？累不累？“
陈木靠在椅背上，打字回：“祠堂雨夜的戏，淋了一晚上雨，不累，就是衣服湿透了。“
刘艺菲发了个委屈的表情：“淋雨？你怎么不穿雨衣啊？“
“角色不能穿。“
“那回去赶紧冲个热水澡，姜汤喝了没？“
“喝了。“
“那就好，你吃饭吧，别光回我消息，饭凉了。“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语音，声音放得更低更软了，“我也想你，等你拍完这部戏，我们去吃火锅，你没有我在身边，吃什么都寡淡无味对不对？“
陈木看着这行字，嘴角翘得压不下去。
他打了一行字，删了，又打了一行，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对，没你不行。“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
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刘艺菲回了一个表情——一只小猫捂着胸口，配文“被击中了“。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跟谁学的？是不是黄景于教你的？我明天问问他。“
陈木笑出了声。
旁边正啃鸡腿的黄景于抬起头，一脸懵：“陈木老师，你笑啥？“
“没什么。“陈木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黄景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啃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肯定是嫂子，您每次跟嫂子聊完天都这个表情，嘴角翘得能挂油壶。“
对面的张希临端着盒饭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木旁边，嘴里嚼着花生米：“景于，你还年轻，不懂，等你以后有对象了，你就知道那叫啥了——那叫幸福。“
陈木在旁边听着，笑了笑，把鸡腿夹到饭盒盖子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刘艺菲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和半个吃剩的三明治。
配文：“这是我今天的晚饭，没有你在，吃什么都寡淡无味，三明治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牛奶喝了半杯也放下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饿瘦了，到时候阿姨又该心疼了。“
陈木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又甜又酸。
他打字回：“你别饿着，多吃点，等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刘艺菲秒回：“你说的，不许反悔，我要吃红烧排骨、酸菜鱼、蒜蓉虾、糖醋小排。“
“行，都做。“
“还有，你以后不许淋雨了。“她发完这条，撤回了，又发了一条，“算了，我知道你做不到，那你注意身体，别感冒。“
陈木回了个好字。
刘艺菲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一只小猫盖着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陈木看着那只小猫，回了两个字：“晚安。“
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吃饭。
旁边的黄景于啃完了鸡腿，擦了擦嘴，看着陈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陈木老师，您跟刘艺菲老师平时都怎么聊天的？您教教我呗，我以后谈恋爱也有个参考。“
陈木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了一句：“真心实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装。“
黄景于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四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张希临在旁边接了一句：“陈木说的对，你就做你自己，别想着演，演戏是给观众看的，谈恋爱是给自己谈的。“
黄景于若有所思，然后把最后一口米饭扒拉进嘴里。
吃完盒饭，陈木去卸妆换衣服。
回到酒店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冲了个热水澡，把寒气逼出来，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刘艺菲最后一条消息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他没再回，怕吵醒她。
窗外中山的夜安静得很，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空调出风口吹着凉风。
陈木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的戏，又过了一遍刘艺菲发的那张比心照片。
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