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辞的内心情绪翻涌着，憋得他胸腔一阵烦闷，他站起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萦绕他的鼻翼，他没有直接走进电梯，而是在电梯上行的瞬间，朝着楼梯间的门口走去，推开了那扇重重的防火门。
他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在楼梯间里回荡着，一下一下，沉闷又缓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顾时安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妇产科这边的走廊倒是比住院部那边安静得多，这个点也没什么病人，只有护士站的护士在忙碌着。
他来到顾时安的门诊室门口，站了两秒，看着门牌上的“妇产科副院长，主治医师，顾时安”。
那几个字再次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手推开了房门。
顾时安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他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看样子像是刚打完电话。
听到门口的声响后，他抬起了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沈寂辞后，他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顾时安的手指轻轻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机很快就暗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礼貌得体的笑意。
“看来沈总是听了妹妹的话，来找我讨要说法了。”
沈寂辞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手关上了门，坐在顾时安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作为一个男人，敢不敢承认你做的事？”
顾时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沈总是想让我承认什么？”
沈寂辞的拳头立刻攥紧了些，指间的骨节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传来了一阵钝痛感，但他并没有松开。
“你跟夏栀是什么关系？”
顾时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沈寂辞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找里面的破绽：“就没有其他的？”
顾时安沉默了一瞬，他垂下眼眸，看着桌面上的笔筒，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沈寂辞的目光。
“我就算说了没有，沈总就会相信吗？”
沈寂辞没有回答。
顾时安忽然就笑了，像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和心疼，“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确实很心疼她。”
沈寂辞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顾时安继续道：“我对夏栀也仅限于朋友之间的那种心疼，我正是因为知道她结婚了，所以从来不敢靠得她太近，我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时安说完后，顿了下来，目光微微垂了下来，语气淡淡道：“看来，我还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顾时安的话音未落，沈寂辞绕过办公桌，一把上前揪住了顾时安的白大褂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拳头砸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顾时安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几本书从上面直接滑落了下来。
他站稳后，抬手抹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那点血迹，只是淡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跟沈寂辞对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有的反而是释怀和平静。
“我就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不会相信。”
他顿了一下，“夏小姐已婚，这是事实，我跟她从来没有任何超出医患的关系，我希望沈总不要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给夏栀带来名声上的损伤，就算我有那些念头，那也是我个人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除非她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落进沈寂辞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他攥着顾时安领口的手还没松开，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
但顾时安躲开了，沈寂辞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去，砸在了墙壁上。
指关节磕在墙面上的声音不大，但骨头传来的钝痛，让沈寂辞皱了一下眉头。
顾时安趁着他失力的那一瞬间，挣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沈寂辞的脸侧。
沈寂辞完全没有防备，他踉跄了一下，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偏着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那个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来。
他转过头看着顾时安，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
顾时安放下手，看着他，“第一拳，你打我，我该受着，因为我确实给夏栀惹来了麻烦。”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冷下来，“但第二拳，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诊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寂辞站直了身子，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看着顾时安，目光里的情绪翻涌着，晦涩难辨。
“她是不是怀孕了？”
顾时安靠在书架上，看着他。
“你妹妹应该告诉你了，她来我这儿拿了一堆药。”
顾时安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那些药是调理身体的，补气血，补钙铁锌，增强抵抗力，她母亲病重，她每天在医院里守着，身体虚弱得厉害，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帮她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有问题吗？”
沈寂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就只是调理的药？”
“沈先生想知道什么？”
沈寂辞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地钉在顾时安的眼睛里：“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沈总您太太是不是怀孕，您作为丈夫，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沈寂辞像是被人从迎面打了一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顾时安说得对，他作为丈夫，却连自己的妻子怀没怀孕都不知道，却跑来质问一个外人。
真是太可笑了。
他冷笑一声，没有再看顾时安，而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脚步顿住，停了下来，声音依旧沙哑着，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几个字：“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顾时安靠在书架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快速拨去了一个电话…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萦绕他的鼻翼，他没有直接走进电梯，而是在电梯上行的瞬间，朝着楼梯间的门口走去，推开了那扇重重的防火门。
他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在楼梯间里回荡着，一下一下，沉闷又缓慢。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只是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顾时安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妇产科这边的走廊倒是比住院部那边安静得多，这个点也没什么病人，只有护士站的护士在忙碌着。
他来到顾时安的门诊室门口，站了两秒，看着门牌上的“妇产科副院长，主治医师，顾时安”。
那几个字再次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抬手推开了房门。
顾时安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他桌子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看样子像是刚打完电话。
听到门口的声响后，他抬起了头，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沈寂辞后，他的瞳孔几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
顾时安的手指轻轻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机很快就暗了下去，他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种礼貌得体的笑意。
“看来沈总是听了妹妹的话，来找我讨要说法了。”
沈寂辞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手关上了门，坐在顾时安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作为一个男人，敢不敢承认你做的事？”
顾时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沈总是想让我承认什么？”
沈寂辞的拳头立刻攥紧了些，指间的骨节泛白，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传来了一阵钝痛感，但他并没有松开。
“你跟夏栀是什么关系？”
顾时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沈寂辞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找里面的破绽：“就没有其他的？”
顾时安沉默了一瞬，他垂下眼眸，看着桌面上的笔筒，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他抬起头，迎上沈寂辞的目光。
“我就算说了没有，沈总就会相信吗？”
沈寂辞没有回答。
顾时安忽然就笑了，像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无奈和心疼，“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确实很心疼她。”
沈寂辞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顾时安继续道：“我对夏栀也仅限于朋友之间的那种心疼，我正是因为知道她结婚了，所以从来不敢靠得她太近，我怕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时安说完后，顿了下来，目光微微垂了下来，语气淡淡道：“看来，我还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顾时安的话音未落，沈寂辞绕过办公桌，一把上前揪住了顾时安的白大褂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一拳砸在了他的右脸颊上。
拳头砸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顾时安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几本书从上面直接滑落了下来。
他站稳后，抬手抹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那点血迹，只是淡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跟沈寂辞对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有的反而是释怀和平静。
“我就知道我说这些话，你不会相信。”
他顿了一下，“夏小姐已婚，这是事实，我跟她从来没有任何超出医患的关系，我希望沈总不要为了发泄自己的情绪，给夏栀带来名声上的损伤，就算我有那些念头，那也是我个人的事情，她并不知道，除非她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落进沈寂辞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他攥着顾时安领口的手还没松开，另一只手又抬了起来。
但顾时安躲开了，沈寂辞的拳头从他脸侧擦过去，砸在了墙壁上。
指关节磕在墙面上的声音不大，但骨头传来的钝痛，让沈寂辞皱了一下眉头。
顾时安趁着他失力的那一瞬间，挣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了沈寂辞的脸侧。
沈寂辞完全没有防备，他踉跄了一下，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偏着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那个还没好全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来。
他转过头看着顾时安，表情里带着一丝意外。
顾时安放下手，看着他，“第一拳，你打我，我该受着，因为我确实给夏栀惹来了麻烦。”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冷下来，“但第二拳，不好意思沈先生，我不是你的出气筒。”
诊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寂辞站直了身子，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看着顾时安，目光里的情绪翻涌着，晦涩难辨。
“她是不是怀孕了？”
顾时安靠在书架上，看着他。
“你妹妹应该告诉你了，她来我这儿拿了一堆药。”
顾时安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平稳，“那些药是调理身体的，补气血，补钙铁锌，增强抵抗力，她母亲病重，她每天在医院里守着，身体虚弱得厉害，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帮她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有问题吗？”
沈寂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就只是调理的药？”
“沈先生想知道什么？”
沈寂辞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地钉在顾时安的眼睛里：“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沈总您太太是不是怀孕，您作为丈夫，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沈寂辞像是被人从迎面打了一拳。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顾时安说得对，他作为丈夫，却连自己的妻子怀没怀孕都不知道，却跑来质问一个外人。
真是太可笑了。
他冷笑一声，没有再看顾时安，而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脚步顿住，停了下来，声音依旧沙哑着，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几个字：“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查的。”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顾时安靠在书架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快速拨去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