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林明月气得牙痒痒，什么叫不来电？
那他为什么一直对自己那么好？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说道：“玄哥，你是现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和我在一起是最相配的不是吗？而且，论家世背景，论才华学历，咱们都是旗鼓相当的，和我结婚，对你有利无害！”
话一说完，泪水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下去。
然后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眼睛闭着，朝一侧倒了下去。
叶玄转过身，几步跨过去，在她倒地之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攥得很紧，急切道，“月月，你怎么了？坚持住！”
她闭着眼睛，头歪向一边，面色苍白，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抬头看了赵宇一眼：“叫救护车。”赵宇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咖啡厅里，姜媛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群尖叫的人群还围着没撤掉的玫瑰花海拍照打卡，叹了口气。
“你说，为什么富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他们好多人却很敬畏喜欢有钱人？”
她感慨道，“相比之下，如果一个穷人对别人好，买一些他自己觉得贵，但在别人眼里不起眼的东西，别人不仅不会敬畏他，反而只会嫌弃鄙视他，真的很现实，大家都愿意跟有钱人玩，和有钱人做朋友，穷人连获得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儿她从亲戚身上也早就知道了，你穷，亲戚把你当病毒细菌，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张蕴坐在对面，笑了笑没有应声。
姜媛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下巴更尖了，眼底有一圈青灰色的暗影，像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
“小蕴，你最近怎么了？”姜媛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她，“你是不是瘦了很多？”
“没有吧，”张蕴挤出一个笑，“最近加班多，吃得少。”
“你和罗傲呢？之前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张蕴摸了摸发尾，犹豫道。“我们分手了。”
姜媛愣了一下。“分了？为什么？”
“不合适。”张蕴很痛快地说。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美式好苦，没加糖，咽不下去。
姜媛看着她，想再问，但看她身形消瘦的模样，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可能要去见我老公的爸妈了。
我想先找份工作，体面一点。
写网文这个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可能看不太上。”
张蕴惊奇地看向她。“你一个月写网文能挣二十万，现在那本书成绩那么好，年入百万不是问题。
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了，你还去找什么工作？”
“我知道。”姜媛靠在靠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可他们家那个情况，我还是想做点更稳当的事。
哪怕找个班上，至少说起来好听一点。”
张蕴叹了口气，表示理解。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经过，又退了回来。姜媛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大姑姜文秀！
只见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套装，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跟有模有样的富太太似的。
她看见姜媛，脸皮上浮起一层笑容，“哎呀，这不是我的大侄女媛媛吗？真是好久没见你了，我刚才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
她扯着嗓子叫道，“你这孩子，来京城这么久了也不去大姑家坐坐，好歹也是亲戚，不走动就生疏了。
当年你妈来北京打工，还是托我找的门路，才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可别忘了。”
姜媛瞅她一眼，嘴角微抿，“大姑，您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看见你坐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姜文秀的目光在张蕴脸上扫了几眼，又回到姜媛身上，“对了，你那个哑巴妈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姜媛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挺好的，谢谢大姑关心。”
姜文秀点点头，话锋一转：“哎呀，你不知道，你表妹明珠啊，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特别重要的慈善晚会，叶家办的，你知道叶家吧？
那可是大豪门！我们也是托了好大关系才拿到的邀请函，还捐了五十万善款呢。”
她颇为自豪道，“听说到时候叶氏集团的叶玄也会出席。
明珠要是能在那种场合露个脸，以后的路可就好走了。
不知道你找对象的事儿咋样了？
上次我给你介绍的，听你爸说，你看不上？
要我说啊，就你这个年纪，也别挑三拣四了，你挑别人，别人也挑你，你自己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姜媛看着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样儿，拼命忍住了，不想跟这个姑姑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冲突，没有接话，只能端起自己的杯子，狂喝水压火气。
张蕴在旁边听着，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忍了又忍，无需再忍！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腾地一下就站起来，拿起包。“姜媛，走吧，我还有事儿。”
姜媛也站起来，冲姜文秀笑了笑：“大姑，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逛。”
姜文秀还想说点啥，但是那两人大长腿走得飞快，很快就看不见了。
张蕴和姜媛走出咖啡厅，沿着写字楼旁边的人行道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张蕴忽然开口：“姜媛，我问你个事。”
“嗯？”
“如果——”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如果你以前特别讨厌的一个人，忽然开始对你好，你会怎么办？”
姜媛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
一个男人从旁边的花坛边站起来，讪讪地笑着，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衫，看着五十多岁，长相算得上儒雅，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
“小蕴。”他叫了一声。
张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肩膀紧紧绷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她看了姜媛一眼，低声说：“媛媛，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事，等下就回来。”
然后快步走过去，把那个男人拉到路边的花坛边上，压低了声音说话。
姜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手在比划着，说了啥听不清，但能看出一股子急切的、讨好的、又带着点赖皮劲儿的姿态。
“爸，”张蕴把他拉近，怕被人听见，低声急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欠了多少？”
那他为什么一直对自己那么好？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说道：“玄哥，你是现在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你这样的天之骄子，和我在一起是最相配的不是吗？而且，论家世背景，论才华学历，咱们都是旗鼓相当的，和我结婚，对你有利无害！”
话一说完，泪水无声无息，顺着脸颊滑下去。
然后她整个人晃了一下，眼睛闭着，朝一侧倒了下去。
叶玄转过身，几步跨过去，在她倒地之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攥得很紧，急切道，“月月，你怎么了？坚持住！”
她闭着眼睛，头歪向一边，面色苍白，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他抬头看了赵宇一眼：“叫救护车。”赵宇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咖啡厅里，姜媛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那群尖叫的人群还围着没撤掉的玫瑰花海拍照打卡，叹了口气。
“你说，为什么富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他们好多人却很敬畏喜欢有钱人？”
她感慨道，“相比之下，如果一个穷人对别人好，买一些他自己觉得贵，但在别人眼里不起眼的东西，别人不仅不会敬畏他，反而只会嫌弃鄙视他，真的很现实，大家都愿意跟有钱人玩，和有钱人做朋友，穷人连获得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儿她从亲戚身上也早就知道了，你穷，亲戚把你当病毒细菌，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张蕴坐在对面，笑了笑没有应声。
姜媛看了她一眼，这才注意到她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下巴更尖了，眼底有一圈青灰色的暗影，像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过觉。
“小蕴，你最近怎么了？”姜媛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她，“你是不是瘦了很多？”
“没有吧，”张蕴挤出一个笑，“最近加班多，吃得少。”
“你和罗傲呢？之前不是处得挺好的吗？”
张蕴摸了摸发尾，犹豫道。“我们分手了。”
姜媛愣了一下。“分了？为什么？”
“不合适。”张蕴很痛快地说。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美式好苦，没加糖，咽不下去。
姜媛看着她，想再问，但看她身形消瘦的模样，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换了个话题：“我最近可能要去见我老公的爸妈了。
我想先找份工作，体面一点。
写网文这个事，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可能看不太上。”
张蕴惊奇地看向她。“你一个月写网文能挣二十万，现在那本书成绩那么好，年入百万不是问题。
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了，你还去找什么工作？”
“我知道。”姜媛靠在靠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可他们家那个情况，我还是想做点更稳当的事。
哪怕找个班上，至少说起来好听一点。”
张蕴叹了口气，表示理解。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经过，又退了回来。姜媛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居然是大姑姜文秀！
只见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套装，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跟有模有样的富太太似的。
她看见姜媛，脸皮上浮起一层笑容，“哎呀，这不是我的大侄女媛媛吗？真是好久没见你了，我刚才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
她扯着嗓子叫道，“你这孩子，来京城这么久了也不去大姑家坐坐，好歹也是亲戚，不走动就生疏了。
当年你妈来北京打工，还是托我找的门路，才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可别忘了。”
姜媛瞅她一眼，嘴角微抿，“大姑，您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看见你坐这儿，就过来打个招呼。”
姜文秀的目光在张蕴脸上扫了几眼，又回到姜媛身上，“对了，你那个哑巴妈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姜媛的牙关咬得死死的，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挺好的，谢谢大姑关心。”
姜文秀点点头，话锋一转：“哎呀，你不知道，你表妹明珠啊，过几天要去参加一个特别重要的慈善晚会，叶家办的，你知道叶家吧？
那可是大豪门！我们也是托了好大关系才拿到的邀请函，还捐了五十万善款呢。”
她颇为自豪道，“听说到时候叶氏集团的叶玄也会出席。
明珠要是能在那种场合露个脸，以后的路可就好走了。
不知道你找对象的事儿咋样了？
上次我给你介绍的，听你爸说，你看不上？
要我说啊，就你这个年纪，也别挑三拣四了，你挑别人，别人也挑你，你自己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姜媛看着她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样儿，拼命忍住了，不想跟这个姑姑在大庭广众之下起冲突，没有接话，只能端起自己的杯子，狂喝水压火气。
张蕴在旁边听着，脸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忍了又忍，无需再忍！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腾地一下就站起来，拿起包。“姜媛，走吧，我还有事儿。”
姜媛也站起来，冲姜文秀笑了笑：“大姑，那我们先走了，你慢慢逛。”
姜文秀还想说点啥，但是那两人大长腿走得飞快，很快就看不见了。
张蕴和姜媛走出咖啡厅，沿着写字楼旁边的人行道慢慢走着。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张蕴忽然开口：“姜媛，我问你个事。”
“嗯？”
“如果——”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如果你以前特别讨厌的一个人，忽然开始对你好，你会怎么办？”
姜媛愣了一下，正要说什么，两人已经走到了公司门口。
一个男人从旁边的花坛边站起来，讪讪地笑着，满脸胡茬，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衫，看着五十多岁，长相算得上儒雅，但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
“小蕴。”他叫了一声。
张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的肩膀紧紧绷着，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她看了姜媛一眼，低声说：“媛媛，你先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事，等下就回来。”
然后快步走过去，把那个男人拉到路边的花坛边上，压低了声音说话。
姜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手在比划着，说了啥听不清，但能看出一股子急切的、讨好的、又带着点赖皮劲儿的姿态。
“爸，”张蕴把他拉近，怕被人听见，低声急问道“你老实跟我说！到底欠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