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醒虽然惊了一下，但考虑到夏芷悦和夏树宝的关系，以及她年纪还小，所以调整了一下表情。
“可以理解，但江晓棠、江总可以为我证明，对吧？”
但凌墨回应的一句话，却让鹿醒彻底破防：“江晓棠也否认，曾经帮助你调查过此事。”
鹿醒瞬间难以置信瞪大眼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过。”凌墨话锋一转：“从我们调取的监控来看，这段时间你和江晓棠多次见面，也确实找过夏芷悦，夏芷悦也进了江晓棠的公司。所以，这事我们还会进一步调查。”
鹿醒却依然沉浸在江晓棠否认这事的巨大惊愕中。
凌墨继续盯着他：“除了你提到的、洗浴中心的异常情况，我们也查了夏树宝网约车的定位轨迹，有些情况确实与你所说的吻合，也和你存在关联，我们也会一并追查。”
鹿醒这才稍稍回过一些神，不过依然紧着眉头沉默。
凌墨又问：“鹿先生，你发现了这么多疑点，之前为什么不向警方如实反映？”
心气不顺的鹿醒冷笑一声：“倪妙妙的死，你们给我找了那么多罪状。别忘了，我爸十年前的案子，直到现在，我和我妈都不相信你们做出的定性！”
凌墨的神色闪过一丝不安，沉默片刻，又盯着他继续说道：“你的调查，虽然没找到任何证据，但也算有了一些线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什么身边亲近的人值得怀疑吗？”
鹿醒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思忖了好一会儿，才低头沉吟道：“我本来确实有个怀疑对象，但江晓棠的反常表现，让我……又开始混乱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先说说之前的怀疑对象。”
鹿醒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望向凌墨：“我不愿意说，因为我现在无法完全相信你。”
凌墨没有生气，挪了挪身子：“我来猜一猜，你的怀疑对象是……慕雪岩，对吧？”
鹿醒惊了一下，沉默着未置可否。
凌墨却继续说道：“你怀疑他的理由有四点。第一，找上夏树宝的人，最有可能是司法系统内部的人士，包括律师。而慕雪岩正好是夏树宝涉黑案件主犯的律师；第二，夏树宝老婆徐盛香，曾经和夏芷悦说起过，那个资助他们的大哥，他老婆很有钱，符合慕雪岩的情况；第三，慕雪岩的女儿，就读于徐盛香经常去送货的幼儿园；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策划这件事的人，必定是最熟悉你的人，而分析研判你身边的人，无论从智商，还是手握的资源，慕雪岩都是最可能策划出如此高端局的那个人。”
鹿醒望着他，忍不住露出了赞叹神色。
“不过，你唯一没想通的一点是，他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是操盘者，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对吧？”
鹿醒往后靠了靠，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如果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或者更笃定对慕雪岩的怀疑。”
“什么事？”鹿醒忍不住问。
“慕雪岩夫妻已经正式提交了离婚申请和协议。”
“什么？”鹿醒果然大吃一惊，猛地坐直身子。
“如果你知道其中的缘由，会更吃惊。”
“什么缘由？”鹿醒又下意识问。
“慕雪岩在结婚之前，曾经暗恋过一位女性，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你知道那位女性是谁吗？”
鹿醒呆望着他几秒，眼里突然射出巨大惊愕：“他暗恋的女人，是……我老婆？”
凌墨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明显默认。
鹿醒彻底惊呆、完全僵住！
他仰头，狠狠闭了一下双眼：“这份感情，他隐藏得如此完美！真是……难为他了。”
凌墨盯着他沉默，直到鹿醒稍稍控制住了一些震惊的表情，才继续沉吟道：“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或许对刑警抱有成见，但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保证，会查明真相。”
鹿醒神色凝重盯着他半会儿：“好，我信你！”
凌墨冷峻望着他：“现在，你再如实陈述一遍，三天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山？”
鹿醒深吸了一口气：“我的陈述和之前一样，当天上午九点，我接到夏树宝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表示想和我见面，有事要详谈。”
“不过，他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希望能找个隐秘的地点见面。”
“我短暂犹豫过，但出于急迫想查明真相，答应了他。之后，他提出在龙山见面，约定了时间。我不是没怀疑过他的诚意，也怀疑过这有可能会是陷阱、会有危险，但我这人从来不信邪，决意要去探个究竟。”
“之前，我已经告诉了你们夏树宝打来电话的时间，以及那个陌生的号码，相信你们也已经调查过了。”
“接完电话，我就赶到了龙山，按照夏树宝给我的具体路线，直接上了山。但是，等我赶到约定地点，并没有见到夏树宝。之后，我再打那个陌生号码，却关机了，我又打了早前获得的夏树宝手机号，依然关机。”
“我只好在那里等了近四十分钟，意识到我可能进了他们的圈套，才匆匆离开龙山，返回了市里。”
“那之后，我多次拨打夏树宝的手机，他要么关机，要么拒接。我甚至上门去找过他，但他拒绝解释此事。”
鹿醒往前挪了挪身子，望着凌墨：“这就是我去龙山的原因和全部过程。”
一直仔细听着的凌墨，沉默了半晌，朝身边的年轻警察望了一眼，那个警察便开始接过问话。
“请问鹿先生，你认识郑宇轩吗？”
鹿醒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不认识。”
“你在和倪妙妙交往中，从来没听她提起过郑宇轩吗？”
“没有。”
年轻警察又继续问了几个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鹿醒耐着性子一一一回答。整个过程，凌墨一直抱着手臂，观察和审视着鹿醒的表情与神色。
十几分钟后，年轻警察停止了问询，望向凌墨。
凌墨放下手臂，沉默几秒：“暂时先到这儿，如果鹿先生想起什么，可以随时向看守的警官申请见我。”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鹿醒又靠到椅背上，表情里却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诡笑来，看起来，有些可怕……
“可以理解，但江晓棠、江总可以为我证明，对吧？”
但凌墨回应的一句话，却让鹿醒彻底破防：“江晓棠也否认，曾经帮助你调查过此事。”
鹿醒瞬间难以置信瞪大眼珠，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过。”凌墨话锋一转：“从我们调取的监控来看，这段时间你和江晓棠多次见面，也确实找过夏芷悦，夏芷悦也进了江晓棠的公司。所以，这事我们还会进一步调查。”
鹿醒却依然沉浸在江晓棠否认这事的巨大惊愕中。
凌墨继续盯着他：“除了你提到的、洗浴中心的异常情况，我们也查了夏树宝网约车的定位轨迹，有些情况确实与你所说的吻合，也和你存在关联，我们也会一并追查。”
鹿醒这才稍稍回过一些神，不过依然紧着眉头沉默。
凌墨又问：“鹿先生，你发现了这么多疑点，之前为什么不向警方如实反映？”
心气不顺的鹿醒冷笑一声：“倪妙妙的死，你们给我找了那么多罪状。别忘了，我爸十年前的案子，直到现在，我和我妈都不相信你们做出的定性！”
凌墨的神色闪过一丝不安，沉默片刻，又盯着他继续说道：“你的调查，虽然没找到任何证据，但也算有了一些线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有什么身边亲近的人值得怀疑吗？”
鹿醒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思忖了好一会儿，才低头沉吟道：“我本来确实有个怀疑对象，但江晓棠的反常表现，让我……又开始混乱了。”
“如果你愿意，可以先说说之前的怀疑对象。”
鹿醒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望向凌墨：“我不愿意说，因为我现在无法完全相信你。”
凌墨没有生气，挪了挪身子：“我来猜一猜，你的怀疑对象是……慕雪岩，对吧？”
鹿醒惊了一下，沉默着未置可否。
凌墨却继续说道：“你怀疑他的理由有四点。第一，找上夏树宝的人，最有可能是司法系统内部的人士，包括律师。而慕雪岩正好是夏树宝涉黑案件主犯的律师；第二，夏树宝老婆徐盛香，曾经和夏芷悦说起过，那个资助他们的大哥，他老婆很有钱，符合慕雪岩的情况；第三，慕雪岩的女儿，就读于徐盛香经常去送货的幼儿园；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策划这件事的人，必定是最熟悉你的人，而分析研判你身边的人，无论从智商，还是手握的资源，慕雪岩都是最可能策划出如此高端局的那个人。”
鹿醒望着他，忍不住露出了赞叹神色。
“不过，你唯一没想通的一点是，他是你的好朋友，如果是操盘者，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对吧？”
鹿醒往后靠了靠，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如果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会大吃一惊，或者更笃定对慕雪岩的怀疑。”
“什么事？”鹿醒忍不住问。
“慕雪岩夫妻已经正式提交了离婚申请和协议。”
“什么？”鹿醒果然大吃一惊，猛地坐直身子。
“如果你知道其中的缘由，会更吃惊。”
“什么缘由？”鹿醒又下意识问。
“慕雪岩在结婚之前，曾经暗恋过一位女性，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你知道那位女性是谁吗？”
鹿醒呆望着他几秒，眼里突然射出巨大惊愕：“他暗恋的女人，是……我老婆？”
凌墨没说话，但表情已经明显默认。
鹿醒彻底惊呆、完全僵住！
他仰头，狠狠闭了一下双眼：“这份感情，他隐藏得如此完美！真是……难为他了。”
凌墨盯着他沉默，直到鹿醒稍稍控制住了一些震惊的表情，才继续沉吟道：“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或许对刑警抱有成见，但希望你能信任我，我保证，会查明真相。”
鹿醒神色凝重盯着他半会儿：“好，我信你！”
凌墨冷峻望着他：“现在，你再如实陈述一遍，三天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山？”
鹿醒深吸了一口气：“我的陈述和之前一样，当天上午九点，我接到夏树宝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表示想和我见面，有事要详谈。”
“不过，他担心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希望能找个隐秘的地点见面。”
“我短暂犹豫过，但出于急迫想查明真相，答应了他。之后，他提出在龙山见面，约定了时间。我不是没怀疑过他的诚意，也怀疑过这有可能会是陷阱、会有危险，但我这人从来不信邪，决意要去探个究竟。”
“之前，我已经告诉了你们夏树宝打来电话的时间，以及那个陌生的号码，相信你们也已经调查过了。”
“接完电话，我就赶到了龙山，按照夏树宝给我的具体路线，直接上了山。但是，等我赶到约定地点，并没有见到夏树宝。之后，我再打那个陌生号码，却关机了，我又打了早前获得的夏树宝手机号，依然关机。”
“我只好在那里等了近四十分钟，意识到我可能进了他们的圈套，才匆匆离开龙山，返回了市里。”
“那之后，我多次拨打夏树宝的手机，他要么关机，要么拒接。我甚至上门去找过他，但他拒绝解释此事。”
鹿醒往前挪了挪身子，望着凌墨：“这就是我去龙山的原因和全部过程。”
一直仔细听着的凌墨，沉默了半晌，朝身边的年轻警察望了一眼，那个警察便开始接过问话。
“请问鹿先生，你认识郑宇轩吗？”
鹿醒露出一丝不耐烦，但还是回答道：“不认识。”
“你在和倪妙妙交往中，从来没听她提起过郑宇轩吗？”
“没有。”
年轻警察又继续问了几个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鹿醒耐着性子一一一回答。整个过程，凌墨一直抱着手臂，观察和审视着鹿醒的表情与神色。
十几分钟后，年轻警察停止了问询，望向凌墨。
凌墨放下手臂，沉默几秒：“暂时先到这儿，如果鹿先生想起什么，可以随时向看守的警官申请见我。”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鹿醒又靠到椅背上，表情里却突然露出一丝怪异的诡笑来，看起来，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