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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天牢大火,关了十年的恶狼睁眼了

作者:铁锤锤豆豆
更新时间:2026-06-08 00:43:39
    巴图尔肩背收紧。

    不说,容易惹怒老太尉。

    说多了,是泄军情。

    她看着林震山的脸,把能说的挑出来。

    “北境冬粮不够。”

    林震山的手指停在茶盏边。

    巴图尔继续道:“大衍北营替我们挡了两次骑袭。”

    亲兵抬头看了她一眼。

    巴图尔咬了咬牙。

    “但外敌没有退。”

    “他们在等雪厚。”

    “雪厚之后,马蹄声轻,夜袭会更多。”

    林震山把茶盏放下,朗声大笑。

    看来这慕容雪嫁人以后,本分的很。

    连北境大捷的消息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

    “放心,和亲的条件我们大衍不会食言。”

    他看向亲兵。

    “粮草催兵部再核一遍,别让下面人卡北线。”

    亲兵抱拳。

    “是。”

    林震山又看向巴图尔。

    “如果老夫算的时间不错,林将军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巴图尔忙一副大喜的模样,连连点头。

    林震山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取下佩刀。

    亲兵立刻上前。

    “太尉?”

    林震山扣上护腕。

    皮革贴住腕骨,发出沉闷摩擦声。

    “点二十骑,换便衣甲。”

    亲兵抱拳。

    “大人要亲自去天牢?”

    林震山把佩刀挂到腰间。

    “以太后寿宴前京城巡防加严为名,封天牢外巷。”

    “西巷,偏门,旧城坊口,都放人。”

    亲兵问:“若天牢真走水?”

    林震山看向窗外。

    雨后的夜色压在院墙上,石阶边还积着水。

    “只看人,不救火。”

    “盯死。”

    “凡囚犯、狱卒、内侍、车马从非正门离开,一律拿下。”

    亲兵应声退下。

    巴图尔也要跟着走。

    林震山叫住她。

    “站住。”

    巴图尔停步。

    林震山指了指门外。

    “把你那车东西弄走。”

    巴图尔抱拳。

    “太尉放心,我来时走后门,走时也走后门。”

    林震山脸色更差。

    “我是让你把味儿弄走。”

    巴图尔认真道:“这味儿散得慢。”

    林震山看着她。

    巴图尔补了一句。

    “散得慢才安全,追踪犬也嫌弃。”

    亲兵在门外没忍住,咳了一声。

    林震山抓起桌上一卷旧军报,砸了过去。

    亲兵赶紧低头。

    巴图尔完成任务,轻快的跑出门。

    林震山看着她的背影,又开口。

    “回去告诉顾墨染。”

    巴图尔回头。

    林震山道:“天牢这边,太尉府会盯。”

    “林清黛要有个好歹,你们王爷别想安生。”

    巴图尔抱拳,转身就跑。

    门外那股味也跟着跑了出去。

    林震山站在书房里。

    片刻后,他看向亲兵。

    “再挑十个身手好的。”

    亲兵一愣。

    “太尉?”

    林震山冷着脸往外走。

    “乔装潜伏在逸王府周围。”

    ……

    东宫丽正殿,灯火压得很低。

    太子顾墨渊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枚玉镇。

    玉镇被他转了几圈,最后重重压在卷宗上。

    幕僚跪坐在下首,额前有汗。

    “大赦的圣旨下了。”

    “换防已成。魏牢曹那边收了银子,西侧杂物房松油也送进去了。”

    太子盯着他:“人呢?”

    “接应的人已经混进天牢。火起后,从偏门带萧景寒出西巷。灰棚车停在巷外,车上有刑部调犯文书。”

    “卷宗?”

    “会写成走水,萧景寒死在牢中。尸骨焦毁,难辨。”

    太子把玉镇又压了压。

    玉石磕在木案上,声音沉闷。

    “出城后呢?”

    幕僚看了看门口,确认外头无人,才低声道:“先送到旧城坊,再转城外庄子。有人会告诉他,柳氏女在逸王府。”

    太子脸上终于有了点笑。

    “他恨顾氏,也恨柳氏。老三不是爱护着那个花魁吗?让他也尝尝护不住人的滋味。”

    幕僚没有笑。

    他知道萧景寒危险。

    关在天牢十年还能活下来的人,不能当普通死士用。

    可太子要的不是死士,是一条疯狗。

    疯狗乱咬,东宫路才宽。

    “殿下,若万一,萧景寒不听话……”

    太子看向他:“他能不听谁的话?你不是安排的好好的?”

    幕僚停住。

    太子眼底浮着烦躁:“再说了,他出了天牢,就只剩东宫给他路。这是顾氏的天下,他一条萧氏余孽,不靠孤,靠谁?”

    幕僚垂下头:“殿下英明。”

    这句奉承落得太轻,太子听了也没多高兴。

    他把卷宗推开:“去。别让本宫再听见坏消息。”

    “记得,派高手盯着他,事成之后,趁其不备,暗中做掉,以免后患。”

    幕僚起身退下。

    门关上后,太子独坐了片刻。

    外头偏殿方向安静得厉害。

    他想起陈青澜那张总是忍着的脸,心里更加烦躁。

    这下不出蛋的,陈家又怂。

    秦家还在等名分。

    只要萧景寒这饿狼出去,逸王府必乱。

    父皇能正眼瞧的,还是东宫。

    太子把玉镇丢回案上。

    “老三,你不是会躲风口吗?这回看你怎么躲。”

    ……

    天牢里,火还没起,烟味已经先到了。

    萧景寒抬头,鼻翼动了动。

    松油混旧蜡。

    有人怕火不够快,还怕味道太冲被人提前察觉,所以掺了旧蜡遮一层。

    牢门外来了个生面孔。

    那人穿着狱卒衣裳,帽檐压得低,走路却没有牢里人的沉劲。

    鞋底干净,没沾牢道里的霉泥。

    萧景寒看了一眼。

    “萧景寒。”那人隔着门低声喊。

    萧景寒没应。

    那人又道:“今夜火起,你跟我走。出去后有人给你新身份,凡事听命,让你杀谁才杀谁。”

    萧景寒抬眼:“现在不能说?”

    那人迟疑片刻。

    萧景寒笑了:“现在不敢说,是不是拿我当傻子?”

    接应人压低声音:“柳氏女。柳骁的孙女,如今在逸王府。”

    萧景寒手腕上的铁链动了一下。

    铁环撞在地上,叮的一声。

    接应人以为说中了他的恨,语气放快。

    “顾氏和柳氏都该还债。逸王顾墨染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还护着柳如烟。”

    萧景寒垂着眼,指腹摸过腕上旧疤。

    “顾墨染,是最受宠的?”

    接应人道:“他如今风头最盛。杀他,京城会乱。”

    萧景寒慢慢站起来,铁链拖过地面,刮起潮灰。

    “好。”

    接应人松了口气:“火起后别多问,跟着走。”

    萧景寒盯着他腰间露出的半截牌绳。

    东宫的织法。

    十年天牢,他没有白活。

    狱卒、内侍、刑部小吏、东宫旧人,各处腰牌挂绳都不一样。

    太子想拿他做刀。

    可以。

    但刀若出鞘,就不是太子说了算!

    ……

    亥时过半,天牢西侧杂物房起了火。

    草席先烧,火苗贴着松油往梁上走。

    烟从门缝里涌出,贴着牢道灌进去。

    狱卒喊声乱了,铜锣被敲得七零八落。

    “走水了!”

    “西边!快去西边!”

    “犯人看住!”

    叫声一层压一层,铁门被拍得乱响。

    有人咳,有人骂,有人趁乱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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