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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夜袭

作者:天意弑神狼
更新时间:2026-06-12 14:09:45
    夜色如墨,草原上的风裹着血腥气在雁门关外呼啸。金顶大帐内火盆烧得正旺,七位狼主围坐在火盆旁,帐帘紧闭,所有亲卫都被屏退到了五十步外。帖木儿·巴图用匕首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从草原大营直指雁门关左翼山道——那是白天徐骁亲自镇守的方向,也是整条防线上兵力最密集的一段。攻打那里的风险很大,但一旦拿下,就能绕到雁门关背后,从内部打开关门。

    “徐骁的北凉军精锐全堆在左翼,右翼的防守相对薄弱。”帖木儿·巴图的匕首在沙盘上点了几下,标出几个关键的哨卡位置,“大汗的意思是总攻之前先试探一下右翼,看看李炎有没有在那边藏了什么后手。不需要攻下来,只要试探出虚实就是大功一件。谁去?”

    七位狼主互相看了看。他们七个是超一流境界的猛将,这种试探性的突袭还轮不到他们亲自出马。在座几人各自麾下都有不少能打的部将,选几个二流境界的勇士去走一趟,成了固然好,折了也不伤元气。

    拓跋肃略一沉吟,报出了三个名字:“拓跋雄、拓跋烈、拓跋铮。这三个都是拓跋家的好手,二流境界,平时在部落里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勇士。让他们去,足够试探出右翼的虚实了。”拓跋词点了点头,补充道:“拓跋雄使一柄金背开山斧,正面硬攻是把好手。拓跋烈善用破阵狼牙槊,最擅长冲阵。拓跋铮的铁脊蛇矛刁钻狠辣,这三个人搭配起来,有攻有守有奇袭,打一个哨卡绰绰有余。”帖木儿·巴图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匕首在沙盘上右翼的位置轻轻一划:“就他们三个。告诉他们,目标是右翼最外侧的那个哨卡。拿下之后不要冒进,守在那里等后续兵马接应。”

    军令很快传到了三人的营帐。拓跋雄是三人中最年长的,满脸横肉,一身蛮力,听说有仗打二话不说拎起金背开山斧就出了帐。拓跋烈身形修长,破阵狼牙槊扛在肩上,嘴角挂着一丝兴奋的笑。拓跋铮最为年轻,铁脊蛇矛提在手中,眼中满是渴望建功立业的炽热光芒。三人各带了一百精锐,趁着夜色摸出了大营。三百草原精锐都是轻骑,马蹄裹了草席,马嘴套了嚼子,悄无声息地朝雁门关右翼最外侧的哨卡逼近。

    那处哨卡建在一座矮丘上,四周是半人高的荒草,地势不算险要,但视野开阔。哨卡里约有两百守军,此刻大部分正在睡觉,只有几个哨兵抱着长矛在月光下打盹。拓跋雄远远观察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回头朝拓跋烈和拓跋铮打了个手势。三路骑兵同时发动——拓跋雄一马当先,金背开山斧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一斧劈飞了哨卡外的拒马。拓跋烈从左侧突入,破阵狼牙槊横扫,连挑了三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哨兵。拓跋铮从右侧包抄,铁脊蛇矛刁钻狠辣,专刺黑暗中慌乱逃窜的守军。

    不到半个时辰,哨卡便被攻破。守军死伤大半,残兵四散奔逃。篝火被踹翻,营帐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矮丘。拓跋雄站在哨卡中央,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哈哈大笑道:“汉人的守军,不过如此!快,放信号让后续兵马跟上——”

    话没说完,远处黑暗中忽然响起了沉重的马蹄声。三道魁梧的身影从火光中缓缓驰出。左边那人身形粗壮如铁塔,手中提着一柄镔铁狼牙棒,狼牙棒上的铁刺还挂着没干的血迹。右边那人一袭银甲,手中银月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寒芒。中间那人大步走在最前,身形最为魁梧,肩头扛着一柄破山巨斧,斧刃比寻常战斧宽了将近一倍,在火光中泛着暗沉沉的铁光。

    熊烈、凌云、铁横。三员原州战将,都是二流境界中的好手,驻守在右翼最前沿。他们在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披甲上马赶来时哨卡已经丢了。看到满地的守军尸体,三人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直接发起了反冲锋。

    六将在哨卡的废墟中撞在一起。兵刃碰撞的巨响在夜色中炸开,金属火花四溅。熊烈的破山巨斧和拓跋雄的金背开山斧都是势大力沉的兵器,两斧对撞,每一击都震得周围的士卒耳膜发疼。凌云的银月枪对上了拓跋烈的破阵狼牙槊,枪尖和槊刃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铁横的镔铁狼牙棒缠住了拓跋铮的铁脊蛇矛,两人都是刁钻路数,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喊杀声在山丘上回荡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拓跋雄被熊烈一斧劈中胸口,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毙命。拓跋烈被凌云的银月枪刺穿了喉咙,破阵狼牙槊脱手飞出,斜插在几步外的泥土里。铁横的狼牙棒砸碎了拓跋铮的左肩,拓跋铮咬牙一矛刺穿了铁横的腹部,铁横闷哼一声,狼牙棒脱手落地,双膝跪倒,随即被拓跋铮补了一矛,当场毙命。三百草原精锐死得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六将混战,最后只剩下拓跋铮一个人还活着。他浑身浴血,左肩被砸得粉碎,右腿被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站都站不稳了,用铁脊蛇矛撑着地面才没有倒下。他喘息着环顾四周——尸横遍野,火光冲天,远处隐约有更多原州兵马正在赶来。但他没有逃,他身后就是拓跋家的狼旗,他已经拿下了这个哨卡,只要守住,后续兵马就能从右翼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骑从黑暗中飞驰而来。

    那匹战马通体漆黑,四蹄如风,马背上端坐一人,银甲白袍,手中一杆银纹长枪。他的面容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此刻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愤怒——顾墨白,原州军中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将领,超一流巅峰境界。他原本驻守右翼后方,接到哨卡遇袭的消息后立刻带兵赶来,赶到时正好看见满地的守军尸体和站在废墟中浑身浴血的拓跋铮。他的副将铁横就倒在拓跋铮脚下,狼牙棒滚落在一旁,腹部被蛇矛刺穿,死状惨烈。

    顾墨白没有说一个字。他策马冲向拓跋铮,银纹长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拓跋铮拼尽全力举起铁脊蛇矛想要格挡,但他已经身受重伤,反应慢了不止一筹。枪尖刺穿了他的胸膛,透背而出。拓跋铮的身体晃了两下,铁脊蛇矛从他手中滑落,插在脚边的泥土里。他低头看了看贯穿胸口的枪杆,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缓缓倒在地上。

    夜风卷着血腥气吹过山丘,火光噼啪作响,映在顾墨白满是怒火的脸上。他收枪入鞍,翻身下马,走到铁横的尸体旁蹲下,伸手合上了铁横圆睁的双眼,然后站起身沉声下令:“清点伤亡,加固哨卡,从今天起加派人手巡逻。”命令简短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夜色更深了。几匹快马从战场逃回草原大营,马蹄踏碎了营中的寂静。金顶大帐的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浑身是血的草原士卒跌跌撞撞跪在帐中,声音颤抖着将夜袭的详细经过一一禀报。帖木儿·巴图的拳头砸在沙盘上,沙盘边缘的沙子簌簌滑落。拓跋肃闭上眼,拓跋词咬紧了牙,拓跋雄和拓跋铮都是拓跋家的子弟,一夜之间折了两个,这个仇,他们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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