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透,江彻就出发了。他沿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线穿过旧河道和杂木林,经过村落旧址边缘,没有停步,继续向南走了一段,在荒地边缘停下。白天的光线充足,地面上那些干枯的草茎覆盖层在日光下呈淡黄色,边缘被风吹成了一层薄薄的旧草席。他找到那处颜色比周围更深的路面区域,蹲下,用刀尖拨开表层覆土,露出下方的碎石层。碎石大小不一,夹杂着灰泥和沙土,填得很实,像是被层层压实后再自然沉降过的。他沿着碎石层的边缘清理了一段,发现碎石层较厚,深度超过一尺,底部是硬实的旧泥层,像是铺设在路基上的底层。
他没有急于清理整段路面,先沿着碎石层的边缘走了一段,估算其覆盖长度大约为两丈,宽度与旧路的轮廓大致相当。他在碎石层一端蹲下,开始逐层清理碎石和浮土。碎石层的填充较紧,他用了约一个时辰才清理出约半丈长的开口。开口底部露出一段旧砖铺设的横向结构,像是通道入口的顶部。他继续清理了约半盏茶的工夫,露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旧砖砌拱顶,拱顶下方的空间已经被碎石填满,看不到底。他没有继续挖掘,先将清理出的碎石暂时堆放在开口两侧,用枯草和浮土盖住挖开的区域,然后站起身,沿着来路返回驿站。
午后他再次返回那处位置,带了一把短柄铁锹和一只旧布袋。他用铁锹沿着已经清理出的开口边缘继续向下挖掘,将碎石和沙土铲入布袋中,运到附近的洼地倾倒。经过数次的来回清理,拱顶下方被封堵的空间逐渐显露出来——是一段向内倾斜的通道,被碎石填满,但两侧的砖壁保存完好,没有坍塌的迹象。通道内部填充的碎石比较松散,像是回填时没有经过夯打,逐层向下,堆到接近底部时,铲尖触到了硬物。他沿着那处硬物的边缘继续清理了一段时间,露出一扇木门的顶部,埋得并不深,木板厚实,表面漆层已完全脱落,木质已经干透,边缘的切面锋利,没有受潮软化的痕迹。门板的上沿与通道顶部之间有一段空隙,像是门没有完全顶到上端,留下了一道窄缝。他将铁锹插入门板与砖壁之间的缝隙,试着向外撬动,门板没有移动。他又沿着门板边缘清理了更多的碎石和沙土,露出了门板两侧的边框。在清理到门板底部时,他的铁锹触到了一截横置的铁条,和铁棒材质一致。他继续沿着铁条的方向清理覆土,在铁条的一端找到一枚铁环,和之前发现的铁环形状相似,但尺寸稍大一些。
他将铁环和铁条上方的碎石清理干净,将铁环置于掌心掂量了一下,摸到铁环的内侧有一段磨损的痕迹,与铁棒的末端螺纹大致吻合。他将铁棒取出,对准铁环内侧的磨损痕迹,轻轻旋转,铁棒与铁环的结合卡入预定位置。然后他握住铁棒向外拉动,那一截横置的铁条随之被拉动了半寸。门板底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某一处卡扣被松开了。他继续拉动铁棒,将铁条完全拉出,门板与地面之间的间隙扩大了一线。门板没有被完全锁死,只是底部多了一根横置的铁条作为临时固定,现在已经松开了。
他将铁棒和铁环取下,放在一旁干燥的平面上,然后握住门板底部的边缘向上推。门板抬起了约一尺,门缝中涌出一股干冷的气流,带着细密的灰尘颗粒。他等了一会儿,让空气流通之后继续抬起门板,直至将其完全推起靠在通道内壁一侧。门板后方是一段向下的短坡道,宽度比通道略窄,地面用旧砖铺成,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土。他点亮火折子,沿着坡道向下走。坡道不长,约十余级,底部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地下室,地面铺着整齐的旧砖,四面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墙角处放着一只旧木架,架上没有物品。南侧墙壁上有一扇铁质小门,尺寸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他走到小门前,蹲下,伸手握住门板侧面的把手向外拉了一下,门板略微松动,但铁环被锈蚀的合叶卡住,无法完全打开。他没有强行拉动,先收回了手,沿着南侧墙壁和门框周围查看,在门框外侧的砖缝中看到一小块露出的细麻绳头。他拉了拉那截绳头,麻绳没有脱落,像是穿过砖缝连向更深的位置。他没有继续拉动麻绳,松开手,退出地下室,沿着坡道回到入口处,将门板放回原位,将铁条插回门板底部的卡扣位置,将铁环和铁棒装回原处,然后将碎石和沙土重新填入开口,恢复原状,用枯草和浮土覆盖表层,在周围留下了几枚朝向统一的脚印,然后沿原路返回驿站偏房。
他在灯下取出那枚铁环,用干布擦拭了一遍。铁环内侧的磨损痕迹与铁棒末端的螺纹吻合,和野地中发现的铁棒和铁环属于同一套组合。那扇铁质小门虽然暂时无法打开,但铁环和铁棒确认了那处通道入口属于同一批构件,与野地台阶和沚群铁柜出自同一时期。他将铁环放回储物戒指中,把铁棒也放回原处,又检查了一遍储物戒指中其他物件的存放状态,确认封口没有松动,然后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那扇铁质小门被锈蚀的合叶卡住,无法完全打开,但他没有强行撬动或敲击门板,也没有拉动那截麻绳查看它的末端连接着什么。已经找到了通道入口和铁质小门的位置,也确认了门板构件的匹配关系。那截麻绳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拉动,也没有被他的刀尖和铁锹碰断。它被留在砖缝里保持原状,等下一次有人经过那扇门前时,还能沿着线头找到它另一端的去向。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出发。他没有带铁锹,只带了短刃和储物戒指中的工具。
他没有急于清理整段路面,先沿着碎石层的边缘走了一段,估算其覆盖长度大约为两丈,宽度与旧路的轮廓大致相当。他在碎石层一端蹲下,开始逐层清理碎石和浮土。碎石层的填充较紧,他用了约一个时辰才清理出约半丈长的开口。开口底部露出一段旧砖铺设的横向结构,像是通道入口的顶部。他继续清理了约半盏茶的工夫,露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旧砖砌拱顶,拱顶下方的空间已经被碎石填满,看不到底。他没有继续挖掘,先将清理出的碎石暂时堆放在开口两侧,用枯草和浮土盖住挖开的区域,然后站起身,沿着来路返回驿站。
午后他再次返回那处位置,带了一把短柄铁锹和一只旧布袋。他用铁锹沿着已经清理出的开口边缘继续向下挖掘,将碎石和沙土铲入布袋中,运到附近的洼地倾倒。经过数次的来回清理,拱顶下方被封堵的空间逐渐显露出来——是一段向内倾斜的通道,被碎石填满,但两侧的砖壁保存完好,没有坍塌的迹象。通道内部填充的碎石比较松散,像是回填时没有经过夯打,逐层向下,堆到接近底部时,铲尖触到了硬物。他沿着那处硬物的边缘继续清理了一段时间,露出一扇木门的顶部,埋得并不深,木板厚实,表面漆层已完全脱落,木质已经干透,边缘的切面锋利,没有受潮软化的痕迹。门板的上沿与通道顶部之间有一段空隙,像是门没有完全顶到上端,留下了一道窄缝。他将铁锹插入门板与砖壁之间的缝隙,试着向外撬动,门板没有移动。他又沿着门板边缘清理了更多的碎石和沙土,露出了门板两侧的边框。在清理到门板底部时,他的铁锹触到了一截横置的铁条,和铁棒材质一致。他继续沿着铁条的方向清理覆土,在铁条的一端找到一枚铁环,和之前发现的铁环形状相似,但尺寸稍大一些。
他将铁环和铁条上方的碎石清理干净,将铁环置于掌心掂量了一下,摸到铁环的内侧有一段磨损的痕迹,与铁棒的末端螺纹大致吻合。他将铁棒取出,对准铁环内侧的磨损痕迹,轻轻旋转,铁棒与铁环的结合卡入预定位置。然后他握住铁棒向外拉动,那一截横置的铁条随之被拉动了半寸。门板底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某一处卡扣被松开了。他继续拉动铁棒,将铁条完全拉出,门板与地面之间的间隙扩大了一线。门板没有被完全锁死,只是底部多了一根横置的铁条作为临时固定,现在已经松开了。
他将铁棒和铁环取下,放在一旁干燥的平面上,然后握住门板底部的边缘向上推。门板抬起了约一尺,门缝中涌出一股干冷的气流,带着细密的灰尘颗粒。他等了一会儿,让空气流通之后继续抬起门板,直至将其完全推起靠在通道内壁一侧。门板后方是一段向下的短坡道,宽度比通道略窄,地面用旧砖铺成,覆着一层薄薄的沙土。他点亮火折子,沿着坡道向下走。坡道不长,约十余级,底部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地下室,地面铺着整齐的旧砖,四面墙壁用规则条石砌成。墙角处放着一只旧木架,架上没有物品。南侧墙壁上有一扇铁质小门,尺寸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他走到小门前,蹲下,伸手握住门板侧面的把手向外拉了一下,门板略微松动,但铁环被锈蚀的合叶卡住,无法完全打开。他没有强行拉动,先收回了手,沿着南侧墙壁和门框周围查看,在门框外侧的砖缝中看到一小块露出的细麻绳头。他拉了拉那截绳头,麻绳没有脱落,像是穿过砖缝连向更深的位置。他没有继续拉动麻绳,松开手,退出地下室,沿着坡道回到入口处,将门板放回原位,将铁条插回门板底部的卡扣位置,将铁环和铁棒装回原处,然后将碎石和沙土重新填入开口,恢复原状,用枯草和浮土覆盖表层,在周围留下了几枚朝向统一的脚印,然后沿原路返回驿站偏房。
他在灯下取出那枚铁环,用干布擦拭了一遍。铁环内侧的磨损痕迹与铁棒末端的螺纹吻合,和野地中发现的铁棒和铁环属于同一套组合。那扇铁质小门虽然暂时无法打开,但铁环和铁棒确认了那处通道入口属于同一批构件,与野地台阶和沚群铁柜出自同一时期。他将铁环放回储物戒指中,把铁棒也放回原处,又检查了一遍储物戒指中其他物件的存放状态,确认封口没有松动,然后吹灭油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那扇铁质小门被锈蚀的合叶卡住,无法完全打开,但他没有强行撬动或敲击门板,也没有拉动那截麻绳查看它的末端连接着什么。已经找到了通道入口和铁质小门的位置,也确认了门板构件的匹配关系。那截麻绳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拉动,也没有被他的刀尖和铁锹碰断。它被留在砖缝里保持原状,等下一次有人经过那扇门前时,还能沿着线头找到它另一端的去向。
第二天清晨,江彻再次出发。他没有带铁锹,只带了短刃和储物戒指中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