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细细过了一遍，摇了摇头。
“太拗口了，我还是叫你的假名吧。”
凡景舟低拉着脑袋，没再说话。
“还有呢？”林辉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还有？还有什么？”凡景舟抬起脸，错愕在脸上蔓延。
“凡先生，你把这当成是在应付差事吗？”林辉一副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隐瞒！”凡景舟呼吸乱了半拍，连连晃着脑袋表示否定。
“你刚才交代的，只是特务部的事。”林辉身子往后靠去，话锋一转，“第一军参谋部的呢？”
凡景舟的眼神开始闪躲，声音也低了半度。
隔壁那个蠢货根本不可能供出参谋部！
林辉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怪物。
林辉看他不说话，直接站起身。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情，既然你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不用谈了。”
“等等！”
凡景舟本能地要抬手，手腕处传来疼痛才回觉自己是被绑着的。
“我说！我全招！林参谋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辉又坐下，“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凡景舟大口喘息着，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是……是同一部电台的不同频点。”
他哆嗦着嘴唇，吐出实情。
“除了特务部的加密密码，跟参谋部联系用的是常规密码。”
林辉掏出本子，快速记下这两句。
“参谋部让你炸平安县城，是为了什么？”
“为了……”凡景舟艰难地托出，“为了给主攻的大部队，创造进攻时机。”
此话一出，林辉手里的笔尖微微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慢慢晕染的黑点。
“大部队？第一军真是不打算给我们喘口气啊，太原刚折了两个少将，他们还有多余的兵力来打平安县城？”
凡景舟连连点头。
“就是因为折了两个少将，第一军才不肯善罢甘休。”
“参谋部已经抽调了驻忻州的部队，外加皇协军混成旅，正在向平安县城集结。”
“只要城里的炸弹一响，城外的大部队就会立刻杀过来。”
林辉快速在纸上记录着。
“时间，”他抬起头，直视凡景舟，“他们定的总攻时间是哪一天？”
凡景舟摇了摇头，“没有具体时间。”
“没有？”林辉皱眉。
“真的没有！”凡景舟急忙解释，生怕林辉以为他还在撒谎，“什么时候爆炸成功，什么时候总攻。”
林辉眯起了眼睛。
没有具体时间。
炸弹响了才打。
以汇报爆炸结果为准。
林辉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本严肃的嘴角忽然向上扬起，最后竟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
凡景舟一脸茫然，他被这声怪笑整得有些不安，实在不明白林辉在笑什么。
“也就是说，开关现在在咱们手里了。”
他合上本子，将钢笔揣进兜里。
凡景舟还在心里琢磨林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林辉已经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对还守在门外一直倒数着时间的陈大山交代。
“大山，去安排一个干净点，没窗户的房间，让凡先生好好休息。”
“嗯？是！”陈大山挺直腰板，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诧异。
林辉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另外，安排人日夜轮班，贴身保护凡先生的安全，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个房间半步。”
陈大山瞬间就领会了，当即重重点头：“参谋长放心，我亲自带人盯！”
林辉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凡景舟，喃喃自语。
“很期待……由我亲自指挥的第一军，会在平安县城外，打出一场怎样精彩的战斗。”
他不再多看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县长办公室。
听到推门声，沈知行抬起头，摘下眼镜。
“林参谋长？”
林辉走到桌前坐下。
“沈县长，事发突然。麻烦借你们地委的电台帮我向旅部发一份电报。”
沈知行见林辉神色如此冷峻，知道肯定出大事了，当即把手里的名册一推。
“没问题，是出什么事了？”
“从日本特务嘴里撬出来一份情报。”
林辉语速极快地解释。
“第一军暗中集结了大批兵力，就等着城里的特务制造连环爆炸，然后趁乱攻城。”
沈知行闻言，脸色骤变。
“炸弹排除了没有？”
“炸弹还没来得及安放。”林辉说，“但这事不能捂着，得马上给旅部发报。”
沈知行抓起林辉那个小本子，立刻去叫报务员发报。
林辉坐在桌前，脑海中已经展开了一张无形的晋西北战略地图。
平安县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换血，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日军如果这个时候反扑，对城内的民心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反过来想。
既然日军的进攻信号完全依赖于凡景舟的那部电台。
那如果利用这电台主动给太原参谋部发去假消息，就能牵着鬼子的鼻子走。
在平安县城外，再给小鬼子扎一个巨大的口袋阵，彻底消耗掉第一军的兵力。
“太拗口了，我还是叫你的假名吧。”
凡景舟低拉着脑袋，没再说话。
“还有呢？”林辉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还有？还有什么？”凡景舟抬起脸，错愕在脸上蔓延。
“凡先生，你把这当成是在应付差事吗？”林辉一副洞穿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隐瞒！”凡景舟呼吸乱了半拍，连连晃着脑袋表示否定。
“你刚才交代的，只是特务部的事。”林辉身子往后靠去，话锋一转，“第一军参谋部的呢？”
凡景舟的眼神开始闪躲，声音也低了半度。
隔壁那个蠢货根本不可能供出参谋部！
林辉是怎么知道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怪物。
林辉看他不说话，直接站起身。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情，既然你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不用谈了。”
“等等！”
凡景舟本能地要抬手，手腕处传来疼痛才回觉自己是被绑着的。
“我说！我全招！林参谋长，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辉又坐下，“我的耐心有限，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
凡景舟大口喘息着，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是……是同一部电台的不同频点。”
他哆嗦着嘴唇，吐出实情。
“除了特务部的加密密码，跟参谋部联系用的是常规密码。”
林辉掏出本子，快速记下这两句。
“参谋部让你炸平安县城，是为了什么？”
“为了……”凡景舟艰难地托出，“为了给主攻的大部队，创造进攻时机。”
此话一出，林辉手里的笔尖微微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慢慢晕染的黑点。
“大部队？第一军真是不打算给我们喘口气啊，太原刚折了两个少将，他们还有多余的兵力来打平安县城？”
凡景舟连连点头。
“就是因为折了两个少将，第一军才不肯善罢甘休。”
“参谋部已经抽调了驻忻州的部队，外加皇协军混成旅，正在向平安县城集结。”
“只要城里的炸弹一响，城外的大部队就会立刻杀过来。”
林辉快速在纸上记录着。
“时间，”他抬起头，直视凡景舟，“他们定的总攻时间是哪一天？”
凡景舟摇了摇头，“没有具体时间。”
“没有？”林辉皱眉。
“真的没有！”凡景舟急忙解释，生怕林辉以为他还在撒谎，“什么时候爆炸成功，什么时候总攻。”
林辉眯起了眼睛。
没有具体时间。
炸弹响了才打。
以汇报爆炸结果为准。
林辉把这几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本严肃的嘴角忽然向上扬起，最后竟是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
凡景舟一脸茫然，他被这声怪笑整得有些不安，实在不明白林辉在笑什么。
“也就是说，开关现在在咱们手里了。”
他合上本子，将钢笔揣进兜里。
凡景舟还在心里琢磨林辉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林辉已经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对还守在门外一直倒数着时间的陈大山交代。
“大山，去安排一个干净点，没窗户的房间，让凡先生好好休息。”
“嗯？是！”陈大山挺直腰板，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诧异。
林辉收敛起嘴角的笑意：“另外，安排人日夜轮班，贴身保护凡先生的安全，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那个房间半步。”
陈大山瞬间就领会了，当即重重点头：“参谋长放心，我亲自带人盯！”
林辉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凡景舟，喃喃自语。
“很期待……由我亲自指挥的第一军，会在平安县城外，打出一场怎样精彩的战斗。”
他不再多看一眼，大步流星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直接上了二楼，来到县长办公室。
听到推门声，沈知行抬起头，摘下眼镜。
“林参谋长？”
林辉走到桌前坐下。
“沈县长，事发突然。麻烦借你们地委的电台帮我向旅部发一份电报。”
沈知行见林辉神色如此冷峻，知道肯定出大事了，当即把手里的名册一推。
“没问题，是出什么事了？”
“从日本特务嘴里撬出来一份情报。”
林辉语速极快地解释。
“第一军暗中集结了大批兵力，就等着城里的特务制造连环爆炸，然后趁乱攻城。”
沈知行闻言，脸色骤变。
“炸弹排除了没有？”
“炸弹还没来得及安放。”林辉说，“但这事不能捂着，得马上给旅部发报。”
沈知行抓起林辉那个小本子，立刻去叫报务员发报。
林辉坐在桌前，脑海中已经展开了一张无形的晋西北战略地图。
平安县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换血，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了几天安生日子。
日军如果这个时候反扑，对城内的民心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反过来想。
既然日军的进攻信号完全依赖于凡景舟的那部电台。
那如果利用这电台主动给太原参谋部发去假消息，就能牵着鬼子的鼻子走。
在平安县城外，再给小鬼子扎一个巨大的口袋阵，彻底消耗掉第一军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