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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二爷,妾身有夜盲症

作者:空酒瓶
更新时间:2026-07-11 21:07:11
    时辰不早了。

    谢如棠回了翠梧院,梳洗过后便安寝歇息。

    然而半夜她从睡梦中被渴醒了,她轻声唤了一声守夜的锦月,屋内却久久无人应答。

    谢如棠只好起身,自己在桌边倒了一杯水喝。

    心头隐隐不安,她移步去往下人偏房找寻锦月,入眼却只见空荡荡的床榻。

    原来锦月还是孩子心性,依旧放不下那只被风吹走的萤笼,竟私自跑去那处读书阁。

    此时已是丑时初,夜色最浓,锦月迟迟未归。

    谢如棠放心不下,怕她出事。

    她取过一盏羊角灯笼,披上了件粉色兰绸披风,提灯走出院落,打算亲自寻过去。

    夜风不断,卷得她手边灯笼的烛火不住摇曳,只剩一圈暖光勉强照亮周遭沉沉黑暗。

    谢如棠夜间视力极低,心底唐突不好,只好咬唇,只得提着灯沿着墙根缓步而行。

    她暗自心急,谁料这时刮来阵大风,吹落了她手中的灯笼,落在青石地上,烛火竟灭了。

    谢如棠周围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更诡异的是,道路尽头隐隐传来人声。

    谢如棠心脏突突狂跳,只能透过大概的轮廓,隐约辨认出对方是个成年男人,便以为是沈府的侍卫。

    她强自镇定,“可是府中守夜侍卫?我是大夫人谢氏,劳你引路,护送我返回翠梧院。”

    夜色晦暗,她看不清那人面上神情,只觉对方静立原地,迟迟没有应声。

    谢如棠掌心湿润。

    直到,夜风将一缕冷肃的檀香吹拂到她鼻息。

    谢如棠握拳,便试探地问:“可是二爷?”

    夜深露重,此话一出,连虫鸣都稀疏了几分。

    谢如棠隐隐觉得周围气温骤然冷了几分。

    直到片刻后。

    头顶才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是我。”

    见真的是裴知珩。

    谢如棠仿佛在绝境中抓到了救命稻草,松了一口气。

    谢如棠心一紧,急忙道:“二爷,妾身有夜盲症。”

    “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她害怕,看不见的感觉就如同溺水中的人。

    裴知珩顿住目光,冷清目光重新落了过来。

    “你……能陪陪我么。”

    意识到语境不对,谢如棠下唇咬得更深了,她连忙开口:“妾身是说,我能不能牵着二爷的袖子,将我平安送到翠梧院。”

    至于牵手,她不敢奢望,也于礼不合。

    现在是深夜,大家都歇息了,半个仆人都寻不到,那些守夜的侍卫又都是外男。

    闻言,裴知珩轻轻皱眉,不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

    许久,才听到他说一句,“可以。”

    谢如棠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她浅浅弯唇,“妾身谢过二爷。”

    接着,她便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袖子,不料竟摸到了他精壮健硕的胸膛。

    谢如棠手吓得一抖,再往下,便是他结实的八块腹肌,谁能想到,他外表文人般清隽俊逸,长袍底下却是这般又撩又欲,宽肩窄腰。

    意识到手下的触感是什么后。

    谢如棠被烫得收回手,耳根烧了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裴知珩的眼神彻底暗了下去,平静且无澜。

    男人冷冷注视着她,心里反复提醒,她是沈渊的妻子。

    她刚要抓住他的袖子,结果裴知珩竟甩袖离开,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不愿再多纠缠,径直丢下她就走了。

    没了支撑,谢如棠只能在黑暗里行走,她眼眶微红,急忙想跟上,怕他一走,竟然便彻底在黑暗里。

    “二爷,别走……”

    裴知珩刚想回簌雪居。

    身后夜色里忽然传来一阵踉跄声响,谢如棠目不能视,脚下方寸难辨,裙摆竟被裙摆绊了一下,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唔……”一声压抑的痛呼自红唇溢出。

    手肘磕在石子上,一阵钝痛蔓延开来。

    裴知珩脚步倏然顿住。

    许久,他才缓步上前,玄色皂靴踏过地面,停在她身侧。

    谢如棠鼻尖微涩,低声解释:“侍女锦月一时贪玩,私自跑到附近寻萤笼,我放心不下,才出门找寻。方才大风卷灭灯笼,并非有意靠近二爷的藏书阁。”

    妇人摔在地上,眼神迷蒙带着轻愁,剪水秋眸,连衣领塌陷了一处都不知情,任由他肆意窥探沟壑。

    裴知珩冷冷看她,目光明目张胆地落在她的身段,从她微微低垂的眉眼,到她肩颈间的精致锁骨,再到腰上被衣料轻轻收束的圆润弧线。

    可谢如棠连细眉皱都没皱一下,那双眼睛依然清润澄澈,不惊不惧,被月光洗过一般,柔弱又无辜。

    裴知珩克己复礼地收回目光,这才确信,她当真有夜盲症。

    忽地想起了昨夜的事,只隔了一日。

    他拒绝了老夫人,很快她就要托付给别的男人照顾、受孕,再生下子嗣,谢如棠平坦纤细的肚子也会随着日子一天天地隆起来。

    她只是需要一个夫君。

    谁都一样,只要是个男人,性能力比她亡夫还强上一些的男人。

    裴知珩很难想象,她被别的陌生男人被压在身下的意思。

    她会反抗,还是会乖巧地顺从?

    以她娴静懦弱的性子,安安分分的,定会顺从老夫人的话,接受那个族人。

    她受孕时,也会跟被他亲时一样红着脸,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么?

    裴知珩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莫名有些心浮气躁,明明这是他选择的结果。

    谢如棠因为看不见,心生紧张恐惧,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抓到点什么,哪怕是摸到一面墙也好,也好比现在的被动。

    裴知珩目光攫住她那双漂亮却没有焦点的水眸。

    倘若她屋里没有点灯,谁进了她的闺房,当了她一夜夫君,她都不知道。

    谢如棠仍陷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忽然,她被人腾空抱起。

    男人的怀中是安心又清寒的味道,那是他衣袍上极淡的松墨味。

    谢如棠因为失重,喉咙没忍住一紧,吓得如小猫般唤了一声:“二爷……”

    不经意间溢出的娇声,仿佛能勾魂缠骨。

    惊吓过后,谢如棠便收了音,但还是细碎娇软,“我自己能下来走路。”

    裴知珩瞥了她一眼,宽厚手掌在她腰上狠狠揉了一下,似是警告,男人眼眸略有深意,喉咙滚了滚,语气凌厉又委婉。

    “别嗲着。”

    谢如棠在他怀里一抖,羞得死死咬着唇瓣。

    裴知珩不再言语,抱着她便踏入了沈府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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