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三个，看起来很好吃。”
顾长烬话音落下。
星空之中，忽然安静了一下。
那名身躯魁梧的至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滚过星河，附近几颗早已失去生机的古星剧烈震动，星辰表面更是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另外两名至尊原本还有些警惕，可听见顾长烬这句话，心中那一丝莫名不安，反而迅速散去。
原来只是个疯子。
也是。
一个刚刚证道，甚至连自身帝道都还没有彻底稳固的新帝。
突然站到了大宇宙最高处，生出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倒也正常。
那名身穿古老战甲的至尊缓缓摇头。
“年轻人。”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顾长烬抬眼看他。
战甲至尊却没有急着出手。
他活过太漫长的岁月，也曾真正君临一个时代。
眼前之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运气不错，提前摘下了帝位果实的后来者。
“刚刚证道之时，正是一位大帝最弱的时候。”
“帝道未稳，天心未合，连体内发生的变化都没有完全适应。”
“若再给你千年时间……不……百年……本尊见了你，或许还会退避。”
说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身上残破战甲，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怀念。
“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本尊曾经也是大帝，今日，倒是可以亲手斩下一位帝者的头颅，带回不老神山。”
“想来，也算一件不错的藏品。”
白发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头颅归你，帝血归我。”
“本尊已经太久没有尝过新鲜帝血了。”
最后那名魁梧至尊活动了一下双肩，一阵密集爆响从体内传出。
只是气血稍稍运转，四周虚空便开始大面积塌陷。
“那他的大道本源，便由我吞了。”
“三千五百岁才勉强证帝，这一身气血虽然老了些，可毕竟是当世帝者，想来还能入口。”
三人三言两语间，已经将顾长烬分得干干净净。
顾长烬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三个老东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个死人嘛？
他刚才说这三人好吃。
可不是什么嘲讽，更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
而是这三个家伙，真的很好吃。
从不老神山出现异动的那一刻，顾长烬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融合天道帝印之后，大宇宙万道与他相合。
三位至尊从神源中苏醒时产生的波动，根本瞒不过他的感知。
甚至就连他们沿途停在哪颗生命古星，抽走了多少生命精气，又吞噬了多少生灵本源。
顾长烬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若愿意，自然可以提前出手阻止。
可为什么要阻止？
那些生命精气进入三位至尊体内以后，并没有被立刻消耗干净。
绝大多数力量，依旧沉积在他们衰败的血肉与大道之中。
换句话说。
这三人辛辛苦苦走了一路。
还顺手替他将散落在不同星域的生命精气，全部收集到了一起。
如今又主动送到面前。
顾长烬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葬天吞道经》已经自行运转。
他甚至能够看见，三具腐朽帝躯深处，那一团团尚未彻底炼化的旺盛生机。
还有他们曾经斩掉，却依旧残留在体内的大道本源。
那可都是现成的资粮。
吞掉三人，不仅能彻底稳固刚刚突破的大帝境界。
说不定，还能让《葬天吞道经》继续向上走出一大步。
想到这里。
顾长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三位至尊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那名战甲至尊更是向前踏出一步。
“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
一柄布满裂痕的古老战戈，从虚空深处缓缓落入他的手中。
战戈残破，可当他握住戈身的瞬间，整片星海都像是被某种无形锋芒从中切开。
白发女子也抬起手，漫天银色神链从星河深处垂落。
每一条神链之上，都缠绕着足以镇压准帝的大道符文。
魁梧至尊没有取出兵器，只是缓缓握拳，身后无数星辰同时暗了下去，庞大星辰之力不断涌入他的肉身。
三股曾经真正证道的古老气息，彻底锁定顾长烬。
“说完了？”
顾长烬终于开口。
战甲至尊眯起眼睛。
“怎么？”
顾长烬笑了。
“既然说完了，那便上桌吧。”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黑暗骤然扩散！
那片黑暗只是安静地向外铺开，所过之处，星光熄灭，万道退避，连四周原本沸腾的帝级法则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三位至尊脸色微变。
可已经迟了。
不过一息，整片战场连同四位帝级存在，便同时被无边黑暗吞没。
外界所有窥探而来的神念，也在触碰到黑暗边缘的瞬间失去感应。
没人看得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见一道又一道沉闷轰鸣，从黑暗最深处不断传出。
轰！
第一声响起。
附近星域所有星辰同时偏离原本轨迹。
轰隆！
第二声落下。
一道长达亿万里的裂缝横贯星海，裂缝之后不是空间乱流，依旧是黑暗。
紧接着，战戈嘶鸣，神链震动，还有一声仿佛太古凶兽受伤后的低吼，从中一闪而逝。
整座大宇宙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强者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却没有任何人敢将神念再次靠近。
古老星辰之外，先前那名准帝九重天的衰老修士，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他身旁的黑衣中年男子却缓缓摇头。
“没用的，三位至尊一同出手。”
“这位新帝，不可能赢。”
老者沉默片刻。
“可他终究已经证帝。”
“证帝又如何？”
黑衣中年男子冷笑。
“若是全盛大帝，镇压一位禁区至尊自然不难。”
“可他才刚刚融合天道帝印。”
“更何况，他已经三千五百岁。”
“气血衰败，根基老朽。”
“即便靠着那种诡异吞噬大道强行压服万道，真正的帝战经验，又能有多少？”
周围不少准帝都暗暗点头。
这也是整个大宇宙绝大多数强者的判断。
新帝太老了。
又出现得太突然。
他没有横扫帝路，也没有与同代天骄进行过一次次生死搏杀。
在此之前，甚至没有多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如今冷不丁成了大帝。
怎么看，都有些帝位与自身底蕴并不相称。
另一片星域，一座无上圣地的祖殿中，数名白发老者同样望着投映在半空中的黑暗战场。
“以往新帝证道，最多只会引出一两位至尊试探。”
“这一次，竟然直接来了三位。”
“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因为他出现得太不是时候。”
最上首那名圣地老祖声音低沉。
“帝路尚未真正开启，璀璨大世也才刚刚显露征兆。”
“各大禁区、帝族和古老道统，都已经为这一世布局了太久。”
“可如今，大世还没开始。”
“帝位便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提前占了。”
“不知道多少万年谋划，因此化作流水。”
殿内众人沉默。
难怪不老神山会一次走出三位至尊。
这不只是试探，更是要将这个打乱所有布局的人，直接从世间抹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暗中的轰鸣越来越密集，整片领域也开始剧烈震动，一道裂纹，忽然出现在黑暗边缘。
有人眼睛一亮。
“要破了！”
“三位至尊要打穿那片领域了！”
越来越多裂缝出现。
赤金神光、银色法则与浩瀚气血，同时从裂缝后方透出。
所有人精神一振。
果然，新帝终究还是挡不住三位至尊联手。
可就在这时，先前那名衰老准帝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不！”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们快看！”
轰！
黑暗领域被三股至尊之力联手撑开。
战场中的景象，终于重新出现在众生眼前。
所有声音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名战甲至尊站在左侧，身上的古老战甲已经碎了大半，右肩更是几乎整个塌陷，帝血顺着残破甲片不断滴落。
白发女子脸色苍白，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嘴角同样残留着一缕刺眼血迹。
最后那名肉身最为强大的魁梧至尊，胸膛中央竟多出了一个清晰拳印，拳印周围，大片血肉已经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去了一块。
三位禁区至尊，竟然全都受伤了！
而在他们中央，顾长烬依旧负手而立。
黑色长发垂落，神色平静。
别说受伤。
就连身上的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
顾长烬话音落下。
星空之中，忽然安静了一下。
那名身躯魁梧的至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滚过星河，附近几颗早已失去生机的古星剧烈震动，星辰表面更是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另外两名至尊原本还有些警惕，可听见顾长烬这句话，心中那一丝莫名不安，反而迅速散去。
原来只是个疯子。
也是。
一个刚刚证道，甚至连自身帝道都还没有彻底稳固的新帝。
突然站到了大宇宙最高处，生出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倒也正常。
那名身穿古老战甲的至尊缓缓摇头。
“年轻人。”
“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
顾长烬抬眼看他。
战甲至尊却没有急着出手。
他活过太漫长的岁月，也曾真正君临一个时代。
眼前之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运气不错，提前摘下了帝位果实的后来者。
“刚刚证道之时，正是一位大帝最弱的时候。”
“帝道未稳，天心未合，连体内发生的变化都没有完全适应。”
“若再给你千年时间……不……百年……本尊见了你，或许还会退避。”
说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身上残破战甲，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怀念。
“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本尊曾经也是大帝，今日，倒是可以亲手斩下一位帝者的头颅，带回不老神山。”
“想来，也算一件不错的藏品。”
白发女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头颅归你，帝血归我。”
“本尊已经太久没有尝过新鲜帝血了。”
最后那名魁梧至尊活动了一下双肩，一阵密集爆响从体内传出。
只是气血稍稍运转，四周虚空便开始大面积塌陷。
“那他的大道本源，便由我吞了。”
“三千五百岁才勉强证帝，这一身气血虽然老了些，可毕竟是当世帝者，想来还能入口。”
三人三言两语间，已经将顾长烬分得干干净净。
顾长烬站在原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三个老东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个死人嘛？
他刚才说这三人好吃。
可不是什么嘲讽，更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
而是这三个家伙，真的很好吃。
从不老神山出现异动的那一刻，顾长烬便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融合天道帝印之后，大宇宙万道与他相合。
三位至尊从神源中苏醒时产生的波动，根本瞒不过他的感知。
甚至就连他们沿途停在哪颗生命古星，抽走了多少生命精气，又吞噬了多少生灵本源。
顾长烬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若愿意，自然可以提前出手阻止。
可为什么要阻止？
那些生命精气进入三位至尊体内以后，并没有被立刻消耗干净。
绝大多数力量，依旧沉积在他们衰败的血肉与大道之中。
换句话说。
这三人辛辛苦苦走了一路。
还顺手替他将散落在不同星域的生命精气，全部收集到了一起。
如今又主动送到面前。
顾长烬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葬天吞道经》已经自行运转。
他甚至能够看见，三具腐朽帝躯深处，那一团团尚未彻底炼化的旺盛生机。
还有他们曾经斩掉，却依旧残留在体内的大道本源。
那可都是现成的资粮。
吞掉三人，不仅能彻底稳固刚刚突破的大帝境界。
说不定，还能让《葬天吞道经》继续向上走出一大步。
想到这里。
顾长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三位至尊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同时冷了下来。
那名战甲至尊更是向前踏出一步。
“死到临头，还敢故弄玄虚。”
一柄布满裂痕的古老战戈，从虚空深处缓缓落入他的手中。
战戈残破，可当他握住戈身的瞬间，整片星海都像是被某种无形锋芒从中切开。
白发女子也抬起手，漫天银色神链从星河深处垂落。
每一条神链之上，都缠绕着足以镇压准帝的大道符文。
魁梧至尊没有取出兵器，只是缓缓握拳，身后无数星辰同时暗了下去，庞大星辰之力不断涌入他的肉身。
三股曾经真正证道的古老气息，彻底锁定顾长烬。
“说完了？”
顾长烬终于开口。
战甲至尊眯起眼睛。
“怎么？”
顾长烬笑了。
“既然说完了，那便上桌吧。”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黑暗骤然扩散！
那片黑暗只是安静地向外铺开，所过之处，星光熄灭，万道退避，连四周原本沸腾的帝级法则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
三位至尊脸色微变。
可已经迟了。
不过一息，整片战场连同四位帝级存在，便同时被无边黑暗吞没。
外界所有窥探而来的神念，也在触碰到黑暗边缘的瞬间失去感应。
没人看得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能听见一道又一道沉闷轰鸣，从黑暗最深处不断传出。
轰！
第一声响起。
附近星域所有星辰同时偏离原本轨迹。
轰隆！
第二声落下。
一道长达亿万里的裂缝横贯星海，裂缝之后不是空间乱流，依旧是黑暗。
紧接着，战戈嘶鸣，神链震动，还有一声仿佛太古凶兽受伤后的低吼，从中一闪而逝。
整座大宇宙都安静了下来，无数强者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却没有任何人敢将神念再次靠近。
古老星辰之外，先前那名准帝九重天的衰老修士，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他身旁的黑衣中年男子却缓缓摇头。
“没用的，三位至尊一同出手。”
“这位新帝，不可能赢。”
老者沉默片刻。
“可他终究已经证帝。”
“证帝又如何？”
黑衣中年男子冷笑。
“若是全盛大帝，镇压一位禁区至尊自然不难。”
“可他才刚刚融合天道帝印。”
“更何况，他已经三千五百岁。”
“气血衰败，根基老朽。”
“即便靠着那种诡异吞噬大道强行压服万道，真正的帝战经验，又能有多少？”
周围不少准帝都暗暗点头。
这也是整个大宇宙绝大多数强者的判断。
新帝太老了。
又出现得太突然。
他没有横扫帝路，也没有与同代天骄进行过一次次生死搏杀。
在此之前，甚至没有多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如今冷不丁成了大帝。
怎么看，都有些帝位与自身底蕴并不相称。
另一片星域，一座无上圣地的祖殿中，数名白发老者同样望着投映在半空中的黑暗战场。
“以往新帝证道，最多只会引出一两位至尊试探。”
“这一次，竟然直接来了三位。”
“不是因为他太弱，而是因为他出现得太不是时候。”
最上首那名圣地老祖声音低沉。
“帝路尚未真正开启，璀璨大世也才刚刚显露征兆。”
“各大禁区、帝族和古老道统，都已经为这一世布局了太久。”
“可如今，大世还没开始。”
“帝位便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提前占了。”
“不知道多少万年谋划，因此化作流水。”
殿内众人沉默。
难怪不老神山会一次走出三位至尊。
这不只是试探，更是要将这个打乱所有布局的人，直接从世间抹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暗中的轰鸣越来越密集，整片领域也开始剧烈震动，一道裂纹，忽然出现在黑暗边缘。
有人眼睛一亮。
“要破了！”
“三位至尊要打穿那片领域了！”
越来越多裂缝出现。
赤金神光、银色法则与浩瀚气血，同时从裂缝后方透出。
所有人精神一振。
果然，新帝终究还是挡不住三位至尊联手。
可就在这时，先前那名衰老准帝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不！”
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们快看！”
轰！
黑暗领域被三股至尊之力联手撑开。
战场中的景象，终于重新出现在众生眼前。
所有声音却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名战甲至尊站在左侧，身上的古老战甲已经碎了大半，右肩更是几乎整个塌陷，帝血顺着残破甲片不断滴落。
白发女子脸色苍白，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嘴角同样残留着一缕刺眼血迹。
最后那名肉身最为强大的魁梧至尊，胸膛中央竟多出了一个清晰拳印，拳印周围，大片血肉已经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去了一块。
三位禁区至尊，竟然全都受伤了！
而在他们中央，顾长烬依旧负手而立。
黑色长发垂落，神色平静。
别说受伤。
就连身上的衣角，都没有乱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