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八岁，急什么。要说喜欢嘛……当然喜欢绝色美女了，谁不喜欢？”
江阳说这话的时候意气风发，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派头。
马周笑了，眼珠子往旁边一转，看了柴凤舞一眼，又看回江阳，故意把话往那个方向引。
“那依大人所见，柴姑娘算不算绝色美女？”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柴凤舞的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站得笔直，脊背绷紧，两只拳头下意识攥起来。
她的目光死钉在江阳脸上，等着他回答。
江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柴凤舞两眼，那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意味。
“不算。”
柴凤舞整个人都炸了。
“江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算绝色美女啊。”江阳摊开双手，一副实话实说的表情。
柴凤舞的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右手指着自己的脸，嗓门越来越大。
“我哪里不美了？”
从小到大，长安城里多少世家子弟对她趋之若鹜，在背后夸她英姿飒爽、国色天香。
到了江阳嘴里，连个美字都沾不上了？
江阳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倒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主要是……我怕被你打死嘛。”
“你想，我要是娶个媳妇回家，隔三差五被锁喉、被踹、被咬，我这小身板能撑几年？我还是喜欢温柔的。”
柴凤舞盯着江阳看了三息，忽然仰起下巴，冷哼一声。
“呵，温柔的？你配吗？”
“我还嫌你长得阴柔呢！白净跟个书生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这话一出，轮到江阳不服了。
阴柔？
没有男子气概？
他江阳一百八十的个头，在朝堂上一棍子抡翻裴寂的江阳，被说阴柔？
“柴凤舞你眼瞎了吧？”
江阳说着，左手直接扯开官袍领口，哗地一下拉到胸口以下，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肌肉线条。
“看看什么叫男子气概！”
“这叫胸大肌，练出来的，你见过哪个书生有这身板？”
马周在旁边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王媪更是红着脸扭过了头。
柴凤舞的目光落在江阳胸口，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服。
好胜心一上头，脑子就不转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练了十几年武，身上的肌肉比你的……”
说着双手已经扯住了自己的衣领，下意识就要往下拽。
“姑娘！”
王媪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攥住柴凤舞的手腕，死按住。
“使不得！使不得啊！”
柴凤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王媪攥住的衣领，还好，只扯开了一点点。
然后她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脸一寸一寸地烧起来。
差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江阳！”
柴凤舞一声怒吼，松开衣领，双拳攥紧，朝江阳扑了过来。
江阳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在她暴起的瞬间，已经转身跑了。
“哈哈！”
他的笑声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张狂又欠揍。
“柴凤舞你那副样子笑死我了！你是不是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
“你给我闭嘴！！”
柴凤舞红着眼追上去，脚下生风。
两个人的身影从院子里窜出去，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王媪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惊恐。
“马周……他们不会打出事来吧？”
马周笑着摇了摇头，“放心，这两人都是一个路数，离经叛道，谁也不服谁，偏偏又谁都离不开谁。”
“必成一对。”
王媪将信将疑地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
马周没再关注那边，转过身看着王媪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目光落在矮墙和低矮的土坯房上。
“这里离皇城太远了，我每天上朝不方便。”
“我打听过了，江阳府邸旁边有一家院子在卖，三百贯。位置好，离皇城近，院子也不小。”
王媪抬起头看他。
马周攥了攥她的手，认真地开口。
“等我攒够了钱，把那院子买下来。到时候咱们成婚，搬过去住。我去上朝方便，你也能跟秋月做个伴，不用一个人待着。”
王媪的眼眶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马周胸口。
……
……
谯国公府。
管家急匆匆走进书房，柴绍正在灯下翻看公文。
“国公爷，有消息了，郡主确实去了江阳府上，翻墙进去的，看样子打算住几天。”
柴绍放下笔，嘴角往上翘了。
“好。”
管家愣了一下，本以为国公爷会生气，毕竟自家郡主一个未嫁女子跑去单身男人家里住，传出去多难听。
柴绍却摆了摆手，语气松快得很，“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许去打扰，就让她在那待着。”
“让他们好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柴绍心里敞亮得很。
江阳这小子，有才有胆有担当，不怕凤舞的脾气，还能接住凤舞的招。
满长安城挑不出第二个。
凤舞那丫头也是，嘴上骂得凶，身体跑得比谁都快。
她要是真不喜欢江阳，打死也不会往人家跑。
等着吧，不出半年，这门亲事水到渠成。
……
大安宫。
灯火昏黄的偏殿里，李渊半靠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裴寂坐在对面，说不出的落魄。
李渊今天精神不错，听太监说完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转了两下核桃，长叹了一声。
“二郎心胸，朕不如也。”
裴寂的拐杖往地上一戳，“陛下说什么呢！那分明是江阳那竖子蹬鼻子上脸，仗着圣宠无法无天，换了臣当年——”
“换了你当年怎样？”李渊斜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裴寂噎住了。
李渊收回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
“放下帝王的身段和威仪，亲自跑出宫门去追一个臣子，给他披衣服，这事搁朕身上，朕做不到。”
“朕当了几十年皇帝，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可二郎不一样，他要的不是面子，是人心。”
“他追出去那一趟，换来的是什么？是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皇帝容得下直臣，护得住功臣。百年之后史书上一笔，这就是明君气象。”
江阳说这话的时候意气风发，一副天下尽在掌握的派头。
马周笑了，眼珠子往旁边一转，看了柴凤舞一眼，又看回江阳，故意把话往那个方向引。
“那依大人所见，柴姑娘算不算绝色美女？”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柴凤舞的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站得笔直，脊背绷紧，两只拳头下意识攥起来。
她的目光死钉在江阳脸上，等着他回答。
江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柴凤舞两眼，那目光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带着一种评估货物的意味。
“不算。”
柴凤舞整个人都炸了。
“江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算绝色美女啊。”江阳摊开双手，一副实话实说的表情。
柴凤舞的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右手指着自己的脸，嗓门越来越大。
“我哪里不美了？”
从小到大，长安城里多少世家子弟对她趋之若鹜，在背后夸她英姿飒爽、国色天香。
到了江阳嘴里，连个美字都沾不上了？
江阳看着她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倒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主要是……我怕被你打死嘛。”
“你想，我要是娶个媳妇回家，隔三差五被锁喉、被踹、被咬，我这小身板能撑几年？我还是喜欢温柔的。”
柴凤舞盯着江阳看了三息，忽然仰起下巴，冷哼一声。
“呵，温柔的？你配吗？”
“我还嫌你长得阴柔呢！白净跟个书生似的，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你？”
这话一出，轮到江阳不服了。
阴柔？
没有男子气概？
他江阳一百八十的个头，在朝堂上一棍子抡翻裴寂的江阳，被说阴柔？
“柴凤舞你眼瞎了吧？”
江阳说着，左手直接扯开官袍领口，哗地一下拉到胸口以下，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肌肉线条。
“看看什么叫男子气概！”
“这叫胸大肌，练出来的，你见过哪个书生有这身板？”
马周在旁边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王媪更是红着脸扭过了头。
柴凤舞的目光落在江阳胸口，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服。
好胜心一上头，脑子就不转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本郡主练了十几年武，身上的肌肉比你的……”
说着双手已经扯住了自己的衣领，下意识就要往下拽。
“姑娘！”
王媪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冲过去一把攥住柴凤舞的手腕，死按住。
“使不得！使不得啊！”
柴凤舞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王媪攥住的衣领，还好，只扯开了一点点。
然后她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脸一寸一寸地烧起来。
差点当着一个男人的面……
“江阳！”
柴凤舞一声怒吼，松开衣领，双拳攥紧，朝江阳扑了过来。
江阳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在她暴起的瞬间，已经转身跑了。
“哈哈！”
他的笑声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张狂又欠揍。
“柴凤舞你那副样子笑死我了！你是不是傻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也……”
“你给我闭嘴！！”
柴凤舞红着眼追上去，脚下生风。
两个人的身影从院子里窜出去，一前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王媪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惊恐。
“马周……他们不会打出事来吧？”
马周笑着摇了摇头，“放心，这两人都是一个路数，离经叛道，谁也不服谁，偏偏又谁都离不开谁。”
“必成一对。”
王媪将信将疑地往巷口方向看了一眼。
马周没再关注那边，转过身看着王媪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目光落在矮墙和低矮的土坯房上。
“这里离皇城太远了，我每天上朝不方便。”
“我打听过了，江阳府邸旁边有一家院子在卖，三百贯。位置好，离皇城近，院子也不小。”
王媪抬起头看他。
马周攥了攥她的手，认真地开口。
“等我攒够了钱，把那院子买下来。到时候咱们成婚，搬过去住。我去上朝方便，你也能跟秋月做个伴，不用一个人待着。”
王媪的眼眶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马周胸口。
……
……
谯国公府。
管家急匆匆走进书房，柴绍正在灯下翻看公文。
“国公爷，有消息了，郡主确实去了江阳府上，翻墙进去的，看样子打算住几天。”
柴绍放下笔，嘴角往上翘了。
“好。”
管家愣了一下，本以为国公爷会生气，毕竟自家郡主一个未嫁女子跑去单身男人家里住，传出去多难听。
柴绍却摆了摆手，语气松快得很，“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许去打扰，就让她在那待着。”
“让他们好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柴绍心里敞亮得很。
江阳这小子，有才有胆有担当，不怕凤舞的脾气，还能接住凤舞的招。
满长安城挑不出第二个。
凤舞那丫头也是，嘴上骂得凶，身体跑得比谁都快。
她要是真不喜欢江阳，打死也不会往人家跑。
等着吧，不出半年，这门亲事水到渠成。
……
大安宫。
灯火昏黄的偏殿里，李渊半靠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两颗核桃。
裴寂坐在对面，说不出的落魄。
李渊今天精神不错，听太监说完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转了两下核桃，长叹了一声。
“二郎心胸，朕不如也。”
裴寂的拐杖往地上一戳，“陛下说什么呢！那分明是江阳那竖子蹬鼻子上脸，仗着圣宠无法无天，换了臣当年——”
“换了你当年怎样？”李渊斜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
裴寂噎住了。
李渊收回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说。
“放下帝王的身段和威仪，亲自跑出宫门去追一个臣子，给他披衣服，这事搁朕身上，朕做不到。”
“朕当了几十年皇帝，把面子看得比天大。可二郎不一样，他要的不是面子，是人心。”
“他追出去那一趟，换来的是什么？是天下人都知道，这个皇帝容得下直臣，护得住功臣。百年之后史书上一笔，这就是明君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