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了？”江阳歪着头，那副表情坏透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不是口声声说你比房遗直强吗？你不是说你要是参加了考核，内阁的位置轮不到房遗直吗？”
“结果题目一出来你就不行了？这就是你嘴里的比他强？”
李安仁指着江阳，手指尖都在抖，“江阳！你缺大德了！你早晚遭雷劈！”
骂完这句话，他自己反而更难受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有多狼狈。
堂堂大儒之孙，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逼到只能靠骂街来出气。
丢人丢到家了。
【叮，目标李安仁破防，获得破防值1000点。】
江阳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两千五百点到手，今天出门果然没白跑。
李世民站在旁边看完全程，无语了。
太损了。
这题目本身不难，但妙就妙在你不管答不答，答得好不好，只要张嘴就输了。
李世民决定出来收场了，再让江阳嘚瑟下去，李纲爷孙今天能直接气死在太医院里。
“好了。”
“内阁编制已满，房遗直做得很好，不宜变动。”
“不过正好，褚遂良刚调任内阁次辅，起居郎的位置空出来了。李安仁，你去补这个缺。”
李纲愣住了。
起居郎。
天子近臣。
每天跟着皇帝转，记录帝王言行，能参与一切朝政核心机密。
这个位置说起来，并不比内阁差。
而且……
李纲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头啪地亮了一盏灯。
起居郎跟谁搭班？
江阳。
也就是说，以后李安仁天盯着江阳，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在案。
只要这小子犯了错，第一时间就能写进去，递上去，弹劾他。
迟早弄死江阳这个王八蛋。
“陛下圣明！”李纲拐杖戳地，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李安仁也愣了一下，随即咬着牙点了头。
虽然被江阳气得七窍生烟，但起居郎这个位置确实不亏。
正说着，太医院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小跑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魏大夫带着张扣在两仪殿候着，说户县那边的事有了结果，请陛下回去处置。”
李世民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扫了一眼太医院里这帮人，语气不轻不重地丢了句话。
“都回去养伤，别再给朕丢人了。”
房玄龄和李纲同时拱手应是。
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出了太医院，江阳屁颠屁颠跟上去。
……
李家爷孙出了太医院拐上回府的路。
房玄龄却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江阳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遗直。”
房遗直从榻上站起来，鼻梁上的膏药还没干透，走到父亲跟前，垂手站好。
房玄龄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
“李安仁做了起居郎，跟江阳同职。此人心胸狭窄，又被江阳折辱了这么多回，他进了起居郎的位置，必然想方设法找江阳的茬。”
“江阳今天这一通，都是为了替你出头。结果呢？反倒把李安仁塞到了自己身边，日后天天被人盯着记录言行。”
“这份人情……我房家欠大了。”
房遗直低下头，耳根发红，声音闷闷的。
“父亲，孩儿知道。今日之事全因我而起，是我无能，让江大人替我扛了这些。”
“改日我定当面向江大人致谢。”
房玄龄摇了摇头，“致谢是应该的，但你更该学的是他那份性子。”
房遗直抬眼看着父亲。
房玄龄难得没有端着宰相的架子，语气像个普通的父亲在教儿子。
“你从小读圣贤书，讲规矩守礼法，这些都是好的。但你看江阳，他从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手脚。”
“该帮人的时候帮，该骂人的时候骂，该要赏赐的时候伸手就要，一点都不扭捏。”
“做人太板正了，就成了迂腐，李纲就是前车之鉴。”
房遗直沉默了两息，认真地点了头。
“孩儿记住了。”
“说实话，孩儿确实很喜欢江大人的性格，活得敞亮，不憋屈。”
房玄龄笑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
……
两仪殿。
江阳跟着李世民进了殿，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殿中的张扣。
魏征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文书，面色肃正。
李世民落座之后，魏征先开了口。
“陛下，户县与庞相寿合谋祸害百姓的地主乡绅，已全部落网。涉案者十七人，家产查抄完毕，人犯已押送刑部。”
“柴郡主连夜所诛的三人，经核实均为罪大恶极者，其中一人曾亲手闷死张扣三岁幼子。”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眉头拧紧。
“从严处置，一个都不放过。”
“魏征，此案你负责到底。朕要借这件事给天下功臣们提个醒——朕念旧情是真的，但谁要是仗着这份旧情去欺压百姓，朕绝不姑息。他们犯了糊涂，难做的是朕。”
魏征拱手应下。
李世民的目光落到张扣身上，语气缓了下来。
“张扣，你的仇已经报了，心里可解气了？”
张扣的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沙哑发颤。
“草民……臣叩谢陛下天恩。父母妻儿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起来说话，别跪着了。你现在是监察御史，是朕的人，朕给你个差事。”
张扣站起来，腰杆绷得直，两只拳头垂在身侧，等着圣训。
李世民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张扣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窘迫。
“陛下……臣不识字。”
李世民倒没恼，反而笑了一声，“有空得学，当了官总不能连公文都看不懂。”
“这是不良人递上来的密报，洋州那边的官员不老实，在汉江上设了好几道关卡，过往船只都得交一笔过船费。”
“百姓怨声载道，可他们在奏折和税收里只字不提，瞒得滴水不漏。”
“朕给你安排两个识字的不良人做助手，你带着这封信去洋州，暗中调查。”
张扣的眼睛亮了起来，“臣领旨！”
“陛下放心，臣这辈子就一个念头，把那些该死的贪官全揪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御案上直接提笔拟了一道圣旨，盖上玉玺，递给张扣。
“证据确凿的，若有人敢抗拒，先斩后奏。”
张扣双手接过圣旨，目光落在站在殿侧的江阳身上，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底。
然后跟着李桐客出了两仪殿。
江阳看着张扣离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挺好。
这人骨头硬，脑子清楚，又经历过至亲尽丧的绝望，不会被权势收买，也不会对贪官手软。
李世民把他放出去当刀，是真会用人。
不过……
江阳两步凑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案边，脸凑过去。
“陛下。”
李世民刚拿起一本奏折，抬眼看见江阳那张讨赏的脸，眼皮子抽了一下。
“又怎么了？”
“你不是口声声说你比房遗直强吗？你不是说你要是参加了考核，内阁的位置轮不到房遗直吗？”
“结果题目一出来你就不行了？这就是你嘴里的比他强？”
李安仁指着江阳，手指尖都在抖，“江阳！你缺大德了！你早晚遭雷劈！”
骂完这句话，他自己反而更难受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有多狼狈。
堂堂大儒之孙，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逼到只能靠骂街来出气。
丢人丢到家了。
【叮，目标李安仁破防，获得破防值1000点。】
江阳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两千五百点到手，今天出门果然没白跑。
李世民站在旁边看完全程，无语了。
太损了。
这题目本身不难，但妙就妙在你不管答不答，答得好不好，只要张嘴就输了。
李世民决定出来收场了，再让江阳嘚瑟下去，李纲爷孙今天能直接气死在太医院里。
“好了。”
“内阁编制已满，房遗直做得很好，不宜变动。”
“不过正好，褚遂良刚调任内阁次辅，起居郎的位置空出来了。李安仁，你去补这个缺。”
李纲愣住了。
起居郎。
天子近臣。
每天跟着皇帝转，记录帝王言行，能参与一切朝政核心机密。
这个位置说起来，并不比内阁差。
而且……
李纲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心里头啪地亮了一盏灯。
起居郎跟谁搭班？
江阳。
也就是说，以后李安仁天盯着江阳，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记录在案。
只要这小子犯了错，第一时间就能写进去，递上去，弹劾他。
迟早弄死江阳这个王八蛋。
“陛下圣明！”李纲拐杖戳地，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李安仁也愣了一下，随即咬着牙点了头。
虽然被江阳气得七窍生烟，但起居郎这个位置确实不亏。
正说着，太医院外头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小跑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魏大夫带着张扣在两仪殿候着，说户县那边的事有了结果，请陛下回去处置。”
李世民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扫了一眼太医院里这帮人，语气不轻不重地丢了句话。
“都回去养伤，别再给朕丢人了。”
房玄龄和李纲同时拱手应是。
李世民带着长孙皇后和李承乾出了太医院，江阳屁颠屁颠跟上去。
……
李家爷孙出了太医院拐上回府的路。
房玄龄却没走，他站在原地，看着江阳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神色不太好。
“遗直。”
房遗直从榻上站起来，鼻梁上的膏药还没干透，走到父亲跟前，垂手站好。
房玄龄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
“李安仁做了起居郎，跟江阳同职。此人心胸狭窄，又被江阳折辱了这么多回，他进了起居郎的位置，必然想方设法找江阳的茬。”
“江阳今天这一通，都是为了替你出头。结果呢？反倒把李安仁塞到了自己身边，日后天天被人盯着记录言行。”
“这份人情……我房家欠大了。”
房遗直低下头，耳根发红，声音闷闷的。
“父亲，孩儿知道。今日之事全因我而起，是我无能，让江大人替我扛了这些。”
“改日我定当面向江大人致谢。”
房玄龄摇了摇头，“致谢是应该的，但你更该学的是他那份性子。”
房遗直抬眼看着父亲。
房玄龄难得没有端着宰相的架子，语气像个普通的父亲在教儿子。
“你从小读圣贤书，讲规矩守礼法，这些都是好的。但你看江阳，他从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手脚。”
“该帮人的时候帮，该骂人的时候骂，该要赏赐的时候伸手就要，一点都不扭捏。”
“做人太板正了，就成了迂腐，李纲就是前车之鉴。”
房遗直沉默了两息，认真地点了头。
“孩儿记住了。”
“说实话，孩儿确实很喜欢江大人的性格，活得敞亮，不憋屈。”
房玄龄笑了，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再多说。
……
两仪殿。
江阳跟着李世民进了殿，一眼就看见了跪在殿中的张扣。
魏征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沓文书，面色肃正。
李世民落座之后，魏征先开了口。
“陛下，户县与庞相寿合谋祸害百姓的地主乡绅，已全部落网。涉案者十七人，家产查抄完毕，人犯已押送刑部。”
“柴郡主连夜所诛的三人，经核实均为罪大恶极者，其中一人曾亲手闷死张扣三岁幼子。”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敲了一下，眉头拧紧。
“从严处置，一个都不放过。”
“魏征，此案你负责到底。朕要借这件事给天下功臣们提个醒——朕念旧情是真的，但谁要是仗着这份旧情去欺压百姓，朕绝不姑息。他们犯了糊涂，难做的是朕。”
魏征拱手应下。
李世民的目光落到张扣身上，语气缓了下来。
“张扣，你的仇已经报了，心里可解气了？”
张扣的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声音沙哑发颤。
“草民……臣叩谢陛下天恩。父母妻儿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起来说话，别跪着了。你现在是监察御史，是朕的人，朕给你个差事。”
张扣站起来，腰杆绷得直，两只拳头垂在身侧，等着圣训。
李世民从御案上拿起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张扣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浮起一丝窘迫。
“陛下……臣不识字。”
李世民倒没恼，反而笑了一声，“有空得学，当了官总不能连公文都看不懂。”
“这是不良人递上来的密报，洋州那边的官员不老实，在汉江上设了好几道关卡，过往船只都得交一笔过船费。”
“百姓怨声载道，可他们在奏折和税收里只字不提，瞒得滴水不漏。”
“朕给你安排两个识字的不良人做助手，你带着这封信去洋州，暗中调查。”
张扣的眼睛亮了起来，“臣领旨！”
“陛下放心，臣这辈子就一个念头，把那些该死的贪官全揪出来。”
李世民点了点头，从御案上直接提笔拟了一道圣旨，盖上玉玺，递给张扣。
“证据确凿的，若有人敢抗拒，先斩后奏。”
张扣双手接过圣旨，目光落在站在殿侧的江阳身上，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底。
然后跟着李桐客出了两仪殿。
江阳看着张扣离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挺好。
这人骨头硬，脑子清楚，又经历过至亲尽丧的绝望，不会被权势收买，也不会对贪官手软。
李世民把他放出去当刀，是真会用人。
不过……
江阳两步凑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案边，脸凑过去。
“陛下。”
李世民刚拿起一本奏折，抬眼看见江阳那张讨赏的脸，眼皮子抽了一下。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