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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那以后每天给我做?

作者:借之走
更新时间:2026-07-29 13:26:52
    木叶医院,二楼走廊尽头。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沓病历报告。

    同一行字看了三遍,一个都没进脑子。

    她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出发第四天了。

    C级侦察,预计五到七天,按路程算,最快今天回。

    她把病历翻过一页,又翻回来。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急促、凌乱,咚咚咚地踩着地板,跟赶着去抢最后一碗拉面似的。

    纲手的眉毛还没来得及皱起来,门就被一把推开。

    砰——

    门板撞上墙壁,弹了一下。

    绳树站在门口,满脸通红,眼睛亮得快冒光,嘴巴张开刚准备说话——

    咚。

    一记爆栗砸在脑门上。

    纲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这是医院。”

    绳树捂着脑门蹲下去,嘶了一声。

    纲手伸手把门关上,转身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

    看着蹲在地上的弟弟。

    回来了,活蹦乱跳的。

    心里绷了四天的弦松了一截。

    “起来说话。”

    绳树弹起来,揉着脑门,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

    “姐!你猜怎么着——”

    “小声点。”

    绳树把声音压到正常音量的三倍。

    “那根本不是什么C级任务!那地方埋了连锁起爆符!还有砂隐的伏击!八个人!”

    纲手表情没变,但抱在胸前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八个砂隐忍者,两个上忍带头,把我们围了!”

    绳树比划着,手舞足蹈,“然后师父——姐你是没看见,师父往那儿一站,千鸟锐枪直接穿了一个!剩下的连阵型都摆不住,前后五分钟,全收拾了!”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两下,又猛地凑近。

    “但是!关键时刻——”

    绳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下巴一抬。

    “有个砂隐的从后面偷袭师父,苦无都到后颈了——被我一手里剑给挡了。”

    纲手看着他。

    “你扔准了?”

    绳树的气势矮了一寸。

    “……偏了一点。”

    “偏了多少?”

    “就蹭到苦无柄上,让它偏了三寸。”

    “所以没扔中。”

    “但有用啊!师父自己都说了——'偏了,但有用'!原话!”

    纲手嘴角弯了一下。

    “行。算你有用。”

    绳树得意地仰起头。

    纲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坐下来,拿起笔。

    “行了,回家洗个澡,一身土味儿。”

    “哦。”

    绳树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

    “姐。”

    “嗯?”

    “师父说得对。那片起爆符,如果我没发现——”

    他顿了一下。

    “如果带队的不是师父——”

    纲手笔尖停在纸面上,墨迹洇开一个小点。

    “我知道了。”她没抬头。“回去吧。”

    绳树看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带上门走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纲手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连锁起爆符,砂隐伏击,八个人。

    四人小队,三个下忍。

    如果带队的是原定的那个上忍——

    她闭上眼。

    这几天反复做的那个梦又浮上来。

    爆炸声,跑不动的腿,够不到的手。

    原来不是没来由的。

    纲手睁开眼,低头看桌面。

    笔尖洇出的那个墨点已经干了。

    她撕掉那页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重新抽出一张白纸。

    ……

    入夜。

    北原枫把忍具包往玄关一扔。

    任务汇报花了一个多小时,日斩老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把任务重新定级。

    累得不想动弹,但一身土和汗不洗不行。

    他把上衣扯了往浴室走,手刚搭上门——

    敲门声响了。

    北原枫看了眼大门的方向。

    这个点,这个敲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上衣已经脱了,裤子还在——比上回强一点。

    懒得折腾了,能见人就行。

    拧开门。

    纲手站在门外。

    手里拎着两袋菜,头发散着,换了件干净的深色短袖。

    目光落在他身上——赤裸的上半身,肩线,胸膛,腹肌的轮廓随呼吸微微起伏。

    这回她没捂脸。

    但视线停留的时间明显比上次长了。

    “又不穿衣服。”

    “上次也说了,这是我家。”北原枫往旁边让了让。

    纲手从他身边走过去,高跟凉鞋一蹬留在玄关,光脚踩在地板上,径直往厨房走。

    “我来做饭。”

    “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纲手头也没回,已经在翻菜板了,“绳树第一次任务圆满完成,庆祝一下不行?”

    远在家中的绳树打了一个喷嚏,谁在想我?

    北原枫看着她利落地系上围裙。

    进门、脱鞋、下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门熟路。

    他转身去洗澡。

    水声响起来。

    纲手把菜码在案板上,起了油锅。

    菜下锅,哧啦一声,油烟升起来。

    她翻着锅里的菜,耳朵竖着。

    隔着一道墙,水声哗哗的。

    一个做饭,一个洗澡。

    锅铲停了一下。

    她盯着锅里翻滚的菜叶看了两秒。

    把火调大了一档。

    ……

    半小时后。

    "好了没有?菜凉了!"纲手朝里面喊了一声。

    北原枫从房间出来,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有点湿。

    桌上四菜一汤,碗筷摆了两副。

    "搞这么丰盛?"

    "闲着也是闲着。"

    纲手已经坐下了,拔开一壶酒的塞子,给两个杯子倒满,推了一杯过去。

    "绳树跟我说了。"

    北原枫端起杯子:"他怎么说的?"

    "说你五分钟解决八个砂隐。还说他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

    "他手里剑扔偏了。"

    "我知道。"

    纲手喝了一口酒。

    "但他活着回来了。"

    安静了几秒。

    纲手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那个起爆符阵列……如果你没去——"

    "我去了。"

    "我知道。"

    她抬起头来。

    "所以我来了。"

    北原枫看见她眼底绷了好几天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吃菜吧。"他举了举杯,"凉了不好吃。"

    纲手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酒过三杯,话匣子慢慢开了。

    说的都是绳树——护额擦了三遍才出门、军粮丸差点少带、回来的时候腿上蹭了一块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纲手自己笑起来。

    笑完又灌了一口酒,眼圈泛了点红。

    "枫。"

    "嗯。"

    "谢谢你。"

    北原枫刚要说不用。

    纲手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这个谢谢,你收着。"

    北原枫顿了一下。

    纲手松开手,端起酒杯仰头闷了。

    第二壶酒见底的时候,她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了。

    脸红了大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眼神迷蒙。

    "枫。"

    "嗯。"

    "你说实话。"

    "你说。"

    "我做饭好不好吃?"

    北原枫看了眼桌上的盘子,菜已经扫了大半。

    "碗碟不会骗人。"

    纲手哼了一声,不太满意。

    "问你呢。"

    "好吃。"

    纲手嘴角翘了一下,又压回去。

    "真的?"

    "真的。"

    "那……"

    纲手端着杯子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转了半圈。

    她好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北原枫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以后每天给我做?"

    语气随便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纲手的手一顿。

    杯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

    她猛地抬头。

    耳根到脖子,一瞬间烧红了一片。

    北原枫端着自己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

    表情很闲,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自己说的。

    纲手瞪着他。

    他没躲,对上她的目光,眼底带着点笑。

    纲手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你做梦",想说"喝多了你",想说"谁要给你做"。

    嘴比脑子先动了。

    "……好。"

    一个字。

    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纲手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站起来。

    "喝多了,说胡话。"

    她撑着桌面,身体晃了一下。

    北原枫起身扶住她胳膊。

    "你自己说的。"

    "没说——"

    "我听见了。"

    "那你耳朵有问题。"

    嘴硬成这样,耳朵红成那样。

    纲手一把甩开他的手,走了两步,脚跟一歪,肩膀往侧面栽。

    北原枫一手捞住她的腰。

    纲手的脸贴在他肩窝上,热度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

    去推他,但手搭在他胸口上用不出力。

    "松手。"

    "松了你就倒在地上了。"

    纲手没吭声。

    过了几秒,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混蛋。"

    北原枫没松手。

    "你说'好'了。"

    纲手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

    这次没反驳,但肩膀在发抖。

    北原枫感觉得到。

    贴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没有再说话。

    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

    像哄小孩一样。

    纲手在他肩窝里闷声骂了第二句混蛋。

    声音比第一句还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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