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七分熟。
苏木用刀叉切下最后一块，送进嘴里。肉汁饱满，调味恰到好处。
红酒还剩小半杯。他没急着喝。
全息屏幕上，禁入区·三号的坐标悬在正前方三十一公里处。
苏木擦干净手，调出战车全部武器模块的参数。
120mm聚变驱动电磁主炮。有效射程八公里。穿甲模式下可击穿两米厚的远古合金。
四联装电磁速射炮。射速每分钟三千六百发。密集火力覆盖。
点防御激光阵列。自动拦截高速来袭物。
力场护盾。能量由聚变反应堆直供，理论上可以无限维持。
“天工，出发。巡航速度，四百。”
“收到。”
虚空堡垒无声启动。
二十米长的紫黑色流线型战争机器悬浮离地两米，聚变脉冲推进器喷出幽蓝光尾，瞬间将速度拉到四百公里每小时。
力场护盾自动展开。酸雾被排斥在外，机身周围形成一圈透明的真空带。
苏木靠在神经连接舱里。
前方十三公里处，雷达捕捉到密集的红点。
“苏哥，检测到大型变异体群落，数量约一百二十只。等级在四到五级之间。种类为腐沼甲壳蟹，正在公路上集群觅食，占据了约三百米路段。”
苏木瞥了一眼数据。
四五级。一百二十只。
放在两天前，这是一场需要周密规划的硬仗。
现在？
“不减速。主炮切高爆弹，速射炮自动清扫。”
“明白。火控全自动。”
战车速度不变。力场护盾前端的空气被高速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十公里。
五公里。
前方路面上，密密麻麻的灰绿色甲壳生物覆盖了整条八车道。蟹腿粗壮，钳子能绞断钢筋。最大的个体直径超过三米。
它们察觉到了震动。数百只复眼齐刷刷转向。
苏木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轰！
120mm主炮开火。高爆弹带着橙红色的拖尾，精准落在蟹群最密集的中央。
爆。
直径十五米的火球腾空。冲击波将周围二十多只甲壳蟹的外壳直接掀碎，蟹肉与酸液齐飞。
两侧速射炮同步展开。
嗡嗡嗡嗡——
四联装电磁炮的射速在这种距离上等同于金属风暴。钨芯弹丸密集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连续的银色光带。
甲壳蟹的防御在五级怪物中算硬的。面对神话级电磁炮的初速，纸壳般被瞬间戳穿。
战车以四百码的速度，直接从蟹群正中央碾了过去。
力场护盾将所有碎片弹开。
三秒。
战车穿过蟹群。
后方三百米的路面上，一百二十只甲壳蟹无一存活。碎壳与酸液铺满了整条公路。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连成一串嗡鸣，苏木直接静音。
“苏哥，击杀战报已整理。共计四级甲壳蟹八十七只，五级十七只，五级变异精英体十六只。总计获得晶核一百二十颗，耐腐蚀甲壳大量。弹药消耗——”
“不用报了。”
苏木放下酒杯。
四百码的巡航速度下，剩余十八公里只需要不到三分钟。
两分四十秒后。
战车减速。
前方的景象变了。
酸雾在这里变得稀薄。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散。
黑晶石公路的路面出现了裂缝。裂缝中渗出淡蓝色的光。光的颜色和修理站内的铭文一样。
公路两侧的毒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平整的金属地面。地面上刻满符文，大部分已经暗淡。
唯独通向正前方的那条符文带还亮着。
笔直引导着方向。
前方一公里处，一座塔。
通讯塔的形状完全脱离了人类建筑常识。
三根螺旋交缠的金属柱体拧成一个锥形结构，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塔身表面布满六边形的凹槽。每个凹槽中嵌着一颗暗淡的晶体。
塔顶，一盏信号灯在浓雾中有节律地闪烁。频率固定。
苏木放慢战车。一百码。五十码。停。
金色文字刷出。
【禁入区·三号：沉默者的通讯塔。】
【隐藏提示（紧急）：你已被锁定。】
【八级系统管理员‘沉默者’在你进入金属地面的瞬间便已感知你的到来。它没有发动攻击，因为它在等你主动靠近。】
【关键信息：沉默者在三千年前是这条公路第二环段的首席维护工程师。公路失控后，所有同事死亡或被寄生。它独自一人在通讯塔中维持着最后的通讯节点。】
【三千年的孤独与公路真相的双重压力，摧毁了它的理智。但它的战斗本能完好无损。】
【它的诉求：不是杀你。】
文字停顿了一秒。
下一行跳出。颜色是苏木从未见过的银白。
【它需要一个继承者。】
【条件：驾驶神话级载具的碳基生命体。】
【你完美符合。】
【警告：所谓‘继承’，是将通讯塔的全部权限与三千年的维护记忆，强制灌入继承者的神经网络。】
【上一个候选者的大脑在灌输开始后0.7秒炸裂。】
苏木的手指悬在操控台上。
继承。不是交易，不是战斗，是强制灌输。
0.7秒炸脑。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数据面板。三级基因锁。神经超频。超感推演。
三级的大脑，硬接八级的数据量？
“天工。”
“在。”
“人类三级基因锁的神经处理带宽，大概是什么水平？”
“以数据流量类比，约等于每秒一点二太字节。”
“八级管理员的维护记忆数据量呢？”
“无法精确估算。但参照修理站的数据规模，保守预估在四千艾字节以上。”
差了六个数量级。
直接灌，不是0.7秒炸脑，是0.07秒。
苏木没有立刻做出决策。
他调出背包里的物品清单。目光停在一个条目上。
【高阶基因修复舱x100台（已安装10台）。】
修复舱。
如果在灌输的同时，用修复舱实时修复神经损伤——
金色文字随之浮现。
【可行。但需要同时启动至少八台基因修复舱进行并联神经修复，且你必须在灌输过程中保持完全清醒，手动控制数据接收速率。】
【成功率：取决于你的意志力。系统无法量化这个参数。】
苏木盯着最后一句话。
塔顶的信号灯又闪了一下。
通讯舱的公共频道自动打开。
没人操作。
一道声音从频道中传出。
并非人声。声音断续、沙哑，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透出三千年积攒的疲惫与疯狂。
“车……来了……”
“神话……终于……是神话……”
“你……带着那个方块进来……”
苏木的瞳孔收缩。
它感知到了黑色方块。
原始设定核心碎片。
沉默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三千年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小东西，你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吗？”
苏木没有回答。
沉默者的声音再次破碎。
“我知道。”
“我他妈知道了三千年。”
“所以我疯了。”
信号灯灭了。
通讯塔底部，一扇高达二十米的六边形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闸门后面是纯粹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两个光点亮起。
不是灯。
是眼睛。
苏木用刀叉切下最后一块，送进嘴里。肉汁饱满，调味恰到好处。
红酒还剩小半杯。他没急着喝。
全息屏幕上，禁入区·三号的坐标悬在正前方三十一公里处。
苏木擦干净手，调出战车全部武器模块的参数。
120mm聚变驱动电磁主炮。有效射程八公里。穿甲模式下可击穿两米厚的远古合金。
四联装电磁速射炮。射速每分钟三千六百发。密集火力覆盖。
点防御激光阵列。自动拦截高速来袭物。
力场护盾。能量由聚变反应堆直供，理论上可以无限维持。
“天工，出发。巡航速度，四百。”
“收到。”
虚空堡垒无声启动。
二十米长的紫黑色流线型战争机器悬浮离地两米，聚变脉冲推进器喷出幽蓝光尾，瞬间将速度拉到四百公里每小时。
力场护盾自动展开。酸雾被排斥在外，机身周围形成一圈透明的真空带。
苏木靠在神经连接舱里。
前方十三公里处，雷达捕捉到密集的红点。
“苏哥，检测到大型变异体群落，数量约一百二十只。等级在四到五级之间。种类为腐沼甲壳蟹，正在公路上集群觅食，占据了约三百米路段。”
苏木瞥了一眼数据。
四五级。一百二十只。
放在两天前，这是一场需要周密规划的硬仗。
现在？
“不减速。主炮切高爆弹，速射炮自动清扫。”
“明白。火控全自动。”
战车速度不变。力场护盾前端的空气被高速压缩，发出低沉的嗡鸣。
十公里。
五公里。
前方路面上，密密麻麻的灰绿色甲壳生物覆盖了整条八车道。蟹腿粗壮，钳子能绞断钢筋。最大的个体直径超过三米。
它们察觉到了震动。数百只复眼齐刷刷转向。
苏木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轰！
120mm主炮开火。高爆弹带着橙红色的拖尾，精准落在蟹群最密集的中央。
爆。
直径十五米的火球腾空。冲击波将周围二十多只甲壳蟹的外壳直接掀碎，蟹肉与酸液齐飞。
两侧速射炮同步展开。
嗡嗡嗡嗡——
四联装电磁炮的射速在这种距离上等同于金属风暴。钨芯弹丸密集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连续的银色光带。
甲壳蟹的防御在五级怪物中算硬的。面对神话级电磁炮的初速，纸壳般被瞬间戳穿。
战车以四百码的速度，直接从蟹群正中央碾了过去。
力场护盾将所有碎片弹开。
三秒。
战车穿过蟹群。
后方三百米的路面上，一百二十只甲壳蟹无一存活。碎壳与酸液铺满了整条公路。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连成一串嗡鸣，苏木直接静音。
“苏哥，击杀战报已整理。共计四级甲壳蟹八十七只，五级十七只，五级变异精英体十六只。总计获得晶核一百二十颗，耐腐蚀甲壳大量。弹药消耗——”
“不用报了。”
苏木放下酒杯。
四百码的巡航速度下，剩余十八公里只需要不到三分钟。
两分四十秒后。
战车减速。
前方的景象变了。
酸雾在这里变得稀薄。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什么力量强行驱散。
黑晶石公路的路面出现了裂缝。裂缝中渗出淡蓝色的光。光的颜色和修理站内的铭文一样。
公路两侧的毒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平整的金属地面。地面上刻满符文，大部分已经暗淡。
唯独通向正前方的那条符文带还亮着。
笔直引导着方向。
前方一公里处，一座塔。
通讯塔的形状完全脱离了人类建筑常识。
三根螺旋交缠的金属柱体拧成一个锥形结构，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塔身表面布满六边形的凹槽。每个凹槽中嵌着一颗暗淡的晶体。
塔顶，一盏信号灯在浓雾中有节律地闪烁。频率固定。
苏木放慢战车。一百码。五十码。停。
金色文字刷出。
【禁入区·三号：沉默者的通讯塔。】
【隐藏提示（紧急）：你已被锁定。】
【八级系统管理员‘沉默者’在你进入金属地面的瞬间便已感知你的到来。它没有发动攻击，因为它在等你主动靠近。】
【关键信息：沉默者在三千年前是这条公路第二环段的首席维护工程师。公路失控后，所有同事死亡或被寄生。它独自一人在通讯塔中维持着最后的通讯节点。】
【三千年的孤独与公路真相的双重压力，摧毁了它的理智。但它的战斗本能完好无损。】
【它的诉求：不是杀你。】
文字停顿了一秒。
下一行跳出。颜色是苏木从未见过的银白。
【它需要一个继承者。】
【条件：驾驶神话级载具的碳基生命体。】
【你完美符合。】
【警告：所谓‘继承’，是将通讯塔的全部权限与三千年的维护记忆，强制灌入继承者的神经网络。】
【上一个候选者的大脑在灌输开始后0.7秒炸裂。】
苏木的手指悬在操控台上。
继承。不是交易，不是战斗，是强制灌输。
0.7秒炸脑。
他低头审视自己的数据面板。三级基因锁。神经超频。超感推演。
三级的大脑，硬接八级的数据量？
“天工。”
“在。”
“人类三级基因锁的神经处理带宽，大概是什么水平？”
“以数据流量类比，约等于每秒一点二太字节。”
“八级管理员的维护记忆数据量呢？”
“无法精确估算。但参照修理站的数据规模，保守预估在四千艾字节以上。”
差了六个数量级。
直接灌，不是0.7秒炸脑，是0.07秒。
苏木没有立刻做出决策。
他调出背包里的物品清单。目光停在一个条目上。
【高阶基因修复舱x100台（已安装10台）。】
修复舱。
如果在灌输的同时，用修复舱实时修复神经损伤——
金色文字随之浮现。
【可行。但需要同时启动至少八台基因修复舱进行并联神经修复，且你必须在灌输过程中保持完全清醒，手动控制数据接收速率。】
【成功率：取决于你的意志力。系统无法量化这个参数。】
苏木盯着最后一句话。
塔顶的信号灯又闪了一下。
通讯舱的公共频道自动打开。
没人操作。
一道声音从频道中传出。
并非人声。声音断续、沙哑，夹杂着刺耳的电流杂音，透出三千年积攒的疲惫与疯狂。
“车……来了……”
“神话……终于……是神话……”
“你……带着那个方块进来……”
苏木的瞳孔收缩。
它感知到了黑色方块。
原始设定核心碎片。
沉默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三千年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
“小东西，你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吗？”
苏木没有回答。
沉默者的声音再次破碎。
“我知道。”
“我他妈知道了三千年。”
“所以我疯了。”
信号灯灭了。
通讯塔底部，一扇高达二十米的六边形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闸门后面是纯粹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两个光点亮起。
不是灯。
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