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征的话音落下，许知蔓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死死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
许乔看了她一眼，安慰了她几句：“别跟他计较，他那人就那样，嘴欠。”说完，她掏出手机，扫了许知蔓的微信，利落转了一千块过去。
“这是定金。中午先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一下，下午四点过来签约。”
许知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提示，眼眶猛地一热。
她抿了抿唇，感激道：“谢谢你许乔。”
她深深鞠了一躬，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
秦沐耸耸肩，勾着许乔的肩膀往会议室走，压低声音嘀咕：“我还以为你会留她下来吃饭呢。说真的，我也不想和她吃，又不熟。”
许乔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眼神示意人还没走远。
秦沐才不管这些，边说边往会议室的方向走：“说实话，霍征真的挺拽的。我喜欢。当我闺蜜的男朋友，够格！”
声落，秦沐推门进了会议室进去。
“今天中午吃什么？”她探着脑袋，刚伸手要翻饭盒，就被霍征制止。
“我老婆先选。”
许乔被点名，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周炳南早就乖乖坐好了，冲她耸耸肩，一脸“我早就习惯”的表情：“征哥说了，你不选，谁也不准碰。”
许乔耳根微热，连忙随便拿了一盒黑松茸牛肉炒饭。
她选完，秦沐和周炳南才开始挑。
两人一边拆饭盒一边讨论哪个口味更好吃。
许乔趁机把霍征拉到窗边，压低声音：“你以后别这样，我无所谓的，吃什么都行。”
“那可不行。”霍征垂眸，视线落在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上，嘴角微扬，语气漫不经心，“他们本来就是沾我老婆的光，哪有先选的道理。”
说着，他微微俯身，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许乔脸颊一热，她瞪了他一眼：“这是在公司，你收敛点。”
秦沐已经选好了炒饭，侧眸扫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行了，你别说他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假模假样地端着饭盒朝霍征鞠了一躬：“谢主隆恩！”
周炳南也跟着点头：“是啊，嫂子，你也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们沾了你的光。”
许乔坐下来，低头瞪了秦沐一眼，小声埋怨：“你怎么也跟着闹。”
秦沐一边拆一次性餐具，一边嚼着饭，神色认真地说：“没闹。宝，我真觉得这样挺好的。
你那个妈，偏心宋明月都偏到咯吱窝了。从小到大你受过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现在有个人这么偏袒你、护着你，我是真心觉得挺好的。”
许乔夹菜的手顿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又暖得发烫。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是低头默默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慌乱地找了个话题掩饰：“沐沐，我昨晚看到个不错的年代文剧本，回头我发给你和周总监看看。”
秦沐咽下嘴里的饭，来了精神：“是那个冷面军官的吧？我看着也不错。”
许乔眼眸一亮：“对，就是那个。而且周珂很适合女主的形象。”
秦沐认同地点点头。
霍征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开口：“你们公司现在每天能收到多少剧本？”
许乔想了想：“多的时候上千本，少的时候也有几百本。”
霍征眉头微蹙。
秦沐懒懒打了个呵欠，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我们邮箱里起码还有五千个剧本没看完呢。原以为谢莹莹跟我们打对台，抬高了稿费标准，我们这边投稿量会少点。没想到……”
她想到那堆积如山的未读邮件，忍不住抖了抖：“看来现在失业的人太多了，加上经济下行，很多人都把写剧本当兼职。”
周炳南反驳道：“要我说，是现在的AI太方便了。会用AI的人，都把自己当编剧了。”
许乔颇为认同地点头：“有些剧本刚开始看着挺正常，越往后看越像是AI生成的，套路化严重，人物逻辑也崩。”
霍征听到这话，看向许乔：“你剧本是怎么看的？”
许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看。一集一集地看，最少看到第十集……”
“太多了。”霍征打断她。
“太多？”许乔觉得自己看得已经够精简了，生怕错过好本子。
“对，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一个短视频也好，短剧也好，超过10秒留不住观众，基本就废了。就算后面质量再好，也只能算残次品。”
许乔愣住：“这么夸张？”
周炳南点头接话：“我昨晚跟几个短剧公司的朋友聊过，他们说短视频要求更高，前三秒必须有噱头。短剧的话，看前10秒、30秒和前三集。”
霍征接着说：“所以你看剧本，只需要看三集。三集留不住你的，后面再精彩也没用。”
许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这还不够。”霍征神色一正，说起正事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眉眼间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和沉稳，“第一，邮箱的收稿量只会不断上升，五千本只是个开始。这是非常庞大的工作量。”
许乔和秦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第二，你们两个人花大量时间研读剧本，许乔没精力把控工作室的整体运营，秦沐也没时间写自己的本子。”
“这倒是真的。”秦沐叹了口气，“这几天我连自己本子的大纲都没动。”
“所以，你们需要专人来做这件事。”霍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用AI程序做初筛。把AI高频使用的关键词、套路模板设置进去，让程序先筛掉一批明显的AI稿和水稿。”
许乔眼睛一亮。
“第二，成立专业的编剧小组。每天限定时间让他们创作，再限定时间研究投稿剧本。设置奖励绩效，如果剧本成了爆款，他们可以拿提成。这样既能保证筛选效率，也能避免他们浑水摸鱼。”
许乔忍不住赞赏地看向他：“霍征，你这个提议太好了！帮了我们很多。”
周炳南也连连点头，看向霍征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秦沐则古怪地打量了霍征一眼：“没想到啊，你一个收债的，还有点本事。”
“快吃吧，饭都凉了。”霍征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催促许乔。
许乔低下头继续吃炒饭。
吃到最后，盒底剩下一颗装饰用的巨大鸡腿菇，圆滚滚的，形状……有点微妙。
她盯着那颗蘑菇，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了半天没下嘴。
秦沐看她磨磨唧唧的，捅了捅她的手肘：“吃啊，烫熟的，可以吃的。”
“嗯。”许乔小声应着，脸颊却莫名烧了起来。
霍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沐看看霍征，又看看表情羞窘的许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们——”
许乔“啪”地一下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秦沐眨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宝，我还什么话也没说啊。”
“总之你闭嘴。今天你负责收拾。”
丢下这句话，许乔就逃回了办公室。
秦沐慢悠悠地收拾着饭盒，故意瞥了一眼那颗被遗弃的鸡腿菇，又看了看霍征，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也不是很大嘛。唉，白瞎那张脸了。”
刚走出微光工作室大门的霍征，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
下午，许乔联系了科大的一位朋友，让对方帮忙介绍一个能写剧本筛选小程序的学生。
很快，对方推了一个研究生的联系方式过来。
双方约在科大对面的咖啡馆碰面。
许乔处理完许知蔓的签约事宜后，立刻开车前往咖啡馆。
“2号卡座……”
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朝里面走去。
走到2号卡座时，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她连忙快步上前，带着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坐在卡座上的男人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许乔看了她一眼，安慰了她几句：“别跟他计较，他那人就那样，嘴欠。”说完，她掏出手机，扫了许知蔓的微信，利落转了一千块过去。
“这是定金。中午先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一下，下午四点过来签约。”
许知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提示，眼眶猛地一热。
她抿了抿唇，感激道：“谢谢你许乔。”
她深深鞠了一躬，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
秦沐耸耸肩，勾着许乔的肩膀往会议室走，压低声音嘀咕：“我还以为你会留她下来吃饭呢。说真的，我也不想和她吃，又不熟。”
许乔用手肘捅了她一下，眼神示意人还没走远。
秦沐才不管这些，边说边往会议室的方向走：“说实话，霍征真的挺拽的。我喜欢。当我闺蜜的男朋友，够格！”
声落，秦沐推门进了会议室进去。
“今天中午吃什么？”她探着脑袋，刚伸手要翻饭盒，就被霍征制止。
“我老婆先选。”
许乔被点名，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周炳南早就乖乖坐好了，冲她耸耸肩，一脸“我早就习惯”的表情：“征哥说了，你不选，谁也不准碰。”
许乔耳根微热，连忙随便拿了一盒黑松茸牛肉炒饭。
她选完，秦沐和周炳南才开始挑。
两人一边拆饭盒一边讨论哪个口味更好吃。
许乔趁机把霍征拉到窗边，压低声音：“你以后别这样，我无所谓的，吃什么都行。”
“那可不行。”霍征垂眸，视线落在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上，嘴角微扬，语气漫不经心，“他们本来就是沾我老婆的光，哪有先选的道理。”
说着，他微微俯身，抬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许乔脸颊一热，她瞪了他一眼：“这是在公司，你收敛点。”
秦沐已经选好了炒饭，侧眸扫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行了，你别说他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假模假样地端着饭盒朝霍征鞠了一躬：“谢主隆恩！”
周炳南也跟着点头：“是啊，嫂子，你也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们沾了你的光。”
许乔坐下来，低头瞪了秦沐一眼，小声埋怨：“你怎么也跟着闹。”
秦沐一边拆一次性餐具，一边嚼着饭，神色认真地说：“没闹。宝，我真觉得这样挺好的。
你那个妈，偏心宋明月都偏到咯吱窝了。从小到大你受过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现在有个人这么偏袒你、护着你，我是真心觉得挺好的。”
许乔夹菜的手顿住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又暖得发烫。
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只是低头默默扒饭，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慌乱地找了个话题掩饰：“沐沐，我昨晚看到个不错的年代文剧本，回头我发给你和周总监看看。”
秦沐咽下嘴里的饭，来了精神：“是那个冷面军官的吧？我看着也不错。”
许乔眼眸一亮：“对，就是那个。而且周珂很适合女主的形象。”
秦沐认同地点点头。
霍征听着两人的对话，忽然开口：“你们公司现在每天能收到多少剧本？”
许乔想了想：“多的时候上千本，少的时候也有几百本。”
霍征眉头微蹙。
秦沐懒懒打了个呵欠，一脸生无可恋：“别提了，我们邮箱里起码还有五千个剧本没看完呢。原以为谢莹莹跟我们打对台，抬高了稿费标准，我们这边投稿量会少点。没想到……”
她想到那堆积如山的未读邮件，忍不住抖了抖：“看来现在失业的人太多了，加上经济下行，很多人都把写剧本当兼职。”
周炳南反驳道：“要我说，是现在的AI太方便了。会用AI的人，都把自己当编剧了。”
许乔颇为认同地点头：“有些剧本刚开始看着挺正常，越往后看越像是AI生成的，套路化严重，人物逻辑也崩。”
霍征听到这话，看向许乔：“你剧本是怎么看的？”
许乔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能怎么看。一集一集地看，最少看到第十集……”
“太多了。”霍征打断她。
“太多？”许乔觉得自己看得已经够精简了，生怕错过好本子。
“对，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一个短视频也好，短剧也好，超过10秒留不住观众，基本就废了。就算后面质量再好，也只能算残次品。”
许乔愣住：“这么夸张？”
周炳南点头接话：“我昨晚跟几个短剧公司的朋友聊过，他们说短视频要求更高，前三秒必须有噱头。短剧的话，看前10秒、30秒和前三集。”
霍征接着说：“所以你看剧本，只需要看三集。三集留不住你的，后面再精彩也没用。”
许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这还不够。”霍征神色一正，说起正事时整个人气场都变了，眉眼间的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和沉稳，“第一，邮箱的收稿量只会不断上升，五千本只是个开始。这是非常庞大的工作量。”
许乔和秦沐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第二，你们两个人花大量时间研读剧本，许乔没精力把控工作室的整体运营，秦沐也没时间写自己的本子。”
“这倒是真的。”秦沐叹了口气，“这几天我连自己本子的大纲都没动。”
“所以，你们需要专人来做这件事。”霍征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用AI程序做初筛。把AI高频使用的关键词、套路模板设置进去，让程序先筛掉一批明显的AI稿和水稿。”
许乔眼睛一亮。
“第二，成立专业的编剧小组。每天限定时间让他们创作，再限定时间研究投稿剧本。设置奖励绩效，如果剧本成了爆款，他们可以拿提成。这样既能保证筛选效率，也能避免他们浑水摸鱼。”
许乔忍不住赞赏地看向他：“霍征，你这个提议太好了！帮了我们很多。”
周炳南也连连点头，看向霍征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秦沐则古怪地打量了霍征一眼：“没想到啊，你一个收债的，还有点本事。”
“快吃吧，饭都凉了。”霍征没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催促许乔。
许乔低下头继续吃炒饭。
吃到最后，盒底剩下一颗装饰用的巨大鸡腿菇，圆滚滚的，形状……有点微妙。
她盯着那颗蘑菇，筷子伸出去又缩回来，犹豫了半天没下嘴。
秦沐看她磨磨唧唧的，捅了捅她的手肘：“吃啊，烫熟的，可以吃的。”
“嗯。”许乔小声应着，脸颊却莫名烧了起来。
霍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立刻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沐看看霍征，又看看表情羞窘的许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们——”
许乔“啪”地一下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秦沐眨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宝，我还什么话也没说啊。”
“总之你闭嘴。今天你负责收拾。”
丢下这句话，许乔就逃回了办公室。
秦沐慢悠悠地收拾着饭盒，故意瞥了一眼那颗被遗弃的鸡腿菇，又看了看霍征，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也不是很大嘛。唉，白瞎那张脸了。”
刚走出微光工作室大门的霍征，莫名打了两个喷嚏。
……
下午，许乔联系了科大的一位朋友，让对方帮忙介绍一个能写剧本筛选小程序的学生。
很快，对方推了一个研究生的联系方式过来。
双方约在科大对面的咖啡馆碰面。
许乔处理完许知蔓的签约事宜后，立刻开车前往咖啡馆。
“2号卡座……”
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朝里面走去。
走到2号卡座时，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她连忙快步上前，带着歉意开口：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坐在卡座上的男人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