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加班？"男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嗯，"林兮揉了揉眼睛，"在整理周五现场办公的材料。"
“准备得怎么样了？”男人问她。
“还剩一点点。”林兮说。
“到我办公室来。”就听男人说。
“现在？”林兮看了看时间，“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现在办公楼里都没人了，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正好，你当面和我讲讲今天发生的事。”
“好吧。”林兮咬了咬唇，想着反正他是要去现场办公的，当面汇报确实比文字材料更直接，更便捷。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当场问，便答应下来。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电源，锁上办公室的门，坐电梯下到一楼，穿过前面的草坪，来到主楼，再坐电梯上到8楼，也是顶楼。
一路上，她都战战兢兢，一双眸子不停地到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好在正如季时川所说，整个办公楼都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下了电梯，又穿过一截长长的走廊，她来到走廊最深处那扇贴着“市长办公室”牌子的棕色的门前。
轻轻敲了敲。
“进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缘故，她的心跳有点快，呼吸也带点喘。
“来了？”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某人，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来，过来这边坐。”
林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江晨哥呢？”她问。
“我让他下班了。”男人淡声道。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和江晨的流言，林兮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那个，上星期江晨哥去*校接我，被人看见了，现在大家都在传，说他是，是我男朋友。”
“嗯，我知道。”男人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你知道？”这回轮到林兮不淡定了。
“对，江晨和我说了。还说那天本不想下车的，见你拎着个行李箱，实在不好意思，就下车帮了你一把，没想到居然惹出这么一个风波。”
“你，你没生气吧？”林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季时川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外人怎么猜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林兮一愣。
就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对了，和我具体说说城东新区安置房的事。”
“好。”说起工作，林兮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城东新区安置房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汇报，季时川半天没说话，眉头深深皱起。
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听说林兮还主动和上访的人交涉时，他的眸光沉了沉。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兮兮，你是女孩子，又是新来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千万别冲上前，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林兮乖巧点头。
她知道，他是担心同时也是关心自己。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三天后，星期五上午九点，城东新区安置房项目现场。
季时川的车准时到达。
还是白色衬衫、深色西裤的标配。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这让他的气场看起来也更冷冽。
跟在他身后的，是常务副市长周明远、市政府秘书长、住建局局长、自然资源局局长、财政局局长、信访局局长、街道办主任。
重点办这边则是刘建国和林兮。
一行人走进工地。
看着眼前半拉子工程，季时川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就是投资八个亿的项目？" 他的声音很冷，"建了快两年，就建成这个样子？"
住建局局长额头上渗出了汗："季书记，这个项目…… 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季时川转过身，盯着他，"哪里复杂？我看是有人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吧？"
住建局局长不敢说话了。
季时川走到一栋建到一半的楼前，伸手摸了摸裸露的钢筋。
钢筋外面有一层黄色的印记，很明显已经开始生锈了。
"施工方呢？" 他问。
"施工方……" 住建局局长支支吾吾，"施工方老板王宏远，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了？" 季时川的声音更冷了，"八个亿的项目，施工方老板联系不上了？你们住建局是怎么监管的？"
"季书记，" 住建局局长擦了擦汗，"这个项目，原来是李副市长分管的，我们……"
"李副市长分管的，你们就不管了？" 季时川打断他，"现在李副市长出了问题，这个项目就成了烂摊子？你们知不知道，有三千户被拆迁户，等着住新房！"
众人都不敢说话。
"现在，我问几个问题，" 季时川环视众人，"第一，这个项目的资金，还剩多少？"
财政局局长赶紧回答："季书记，项目资金已经拨付了六个亿，还剩两个亿。"
"六个亿，就建成这个样子？" 季时川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钱呢？都去哪了？"
"这……" 财政局局长也答不上来。
"第二，" 季时川继续问，"施工方王宏远，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能拿到这个项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怎么？都不敢说？" 季时川冷笑一声，"不敢说，我替你们说。王宏远，是李屹的远房亲戚。这个项目，是李屹在任时，通过不正当手段，给了他的。我说的对不对？"
还是没人敢说话。
但沉默，就是默认。
"第三，" 季时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现在这个项目，怎么解决？"
住建局局长小心翼翼地说："季书记，我的想法是，重新招标，找一家有实力的施工方，把项目接过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资金可能不够，" 住建局局长说，"原来的六个亿，大部分已经被王宏远挪用了。剩下的两个亿，不够完成剩下的工程。"
"差多少？"
"大概…… 还差三个亿。"
季时川皱了皱眉。
三个亿，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工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季书记来了！"
"我们要见季书记！"
"季书记给我们做主啊！"
众人一惊，纷纷朝门口看去。
"嗯，"林兮揉了揉眼睛，"在整理周五现场办公的材料。"
“准备得怎么样了？”男人问她。
“还剩一点点。”林兮说。
“到我办公室来。”就听男人说。
“现在？”林兮看了看时间，“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现在办公楼里都没人了，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正好，你当面和我讲讲今天发生的事。”
“好吧。”林兮咬了咬唇，想着反正他是要去现场办公的，当面汇报确实比文字材料更直接，更便捷。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当场问，便答应下来。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电源，锁上办公室的门，坐电梯下到一楼，穿过前面的草坪，来到主楼，再坐电梯上到8楼，也是顶楼。
一路上，她都战战兢兢，一双眸子不停地到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
好在正如季时川所说，整个办公楼都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下了电梯，又穿过一截长长的走廊，她来到走廊最深处那扇贴着“市长办公室”牌子的棕色的门前。
轻轻敲了敲。
“进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走了这么长一段路的缘故，她的心跳有点快，呼吸也带点喘。
“来了？”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某人，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来，过来这边坐。”
林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江晨哥呢？”她问。
“我让他下班了。”男人淡声道。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和江晨的流言，林兮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小声说，“那个，上星期江晨哥去*校接我，被人看见了，现在大家都在传，说他是，是我男朋友。”
“嗯，我知道。”男人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你知道？”这回轮到林兮不淡定了。
“对，江晨和我说了。还说那天本不想下车的，见你拎着个行李箱，实在不好意思，就下车帮了你一把，没想到居然惹出这么一个风波。”
“你，你没生气吧？”林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察觉到她的紧张和不安，季时川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外人怎么猜那是他们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林兮一愣。
就这么简单？
她还以为，他会生气呢！
“对了，和我具体说说城东新区安置房的事。”
“好。”说起工作，林兮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她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城东新区安置房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汇报，季时川半天没说话，眉头深深皱起。
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当听说林兮还主动和上访的人交涉时，他的眸光沉了沉。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兮兮，你是女孩子，又是新来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千万别冲上前，要学会保护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林兮乖巧点头。
她知道，他是担心同时也是关心自己。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三天后，星期五上午九点，城东新区安置房项目现场。
季时川的车准时到达。
还是白色衬衫、深色西裤的标配。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脸色更加凝重，这让他的气场看起来也更冷冽。
跟在他身后的，是常务副市长周明远、市政府秘书长、住建局局长、自然资源局局长、财政局局长、信访局局长、街道办主任。
重点办这边则是刘建国和林兮。
一行人走进工地。
看着眼前半拉子工程，季时川的脸色越来越沉。
"这就是投资八个亿的项目？" 他的声音很冷，"建了快两年，就建成这个样子？"
住建局局长额头上渗出了汗："季书记，这个项目…… 情况比较复杂。"
"复杂？" 季时川转过身，盯着他，"哪里复杂？我看是有人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吧？"
住建局局长不敢说话了。
季时川走到一栋建到一半的楼前，伸手摸了摸裸露的钢筋。
钢筋外面有一层黄色的印记，很明显已经开始生锈了。
"施工方呢？" 他问。
"施工方……" 住建局局长支支吾吾，"施工方老板王宏远，联系不上了。"
"联系不上了？" 季时川的声音更冷了，"八个亿的项目，施工方老板联系不上了？你们住建局是怎么监管的？"
"季书记，" 住建局局长擦了擦汗，"这个项目，原来是李副市长分管的，我们……"
"李副市长分管的，你们就不管了？" 季时川打断他，"现在李副市长出了问题，这个项目就成了烂摊子？你们知不知道，有三千户被拆迁户，等着住新房！"
众人都不敢说话。
"现在，我问几个问题，" 季时川环视众人，"第一，这个项目的资金，还剩多少？"
财政局局长赶紧回答："季书记，项目资金已经拨付了六个亿，还剩两个亿。"
"六个亿，就建成这个样子？" 季时川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钱呢？都去哪了？"
"这……" 财政局局长也答不上来。
"第二，" 季时川继续问，"施工方王宏远，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能拿到这个项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怎么？都不敢说？" 季时川冷笑一声，"不敢说，我替你们说。王宏远，是李屹的远房亲戚。这个项目，是李屹在任时，通过不正当手段，给了他的。我说的对不对？"
还是没人敢说话。
但沉默，就是默认。
"第三，" 季时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现在这个项目，怎么解决？"
住建局局长小心翼翼地说："季书记，我的想法是，重新招标，找一家有实力的施工方，把项目接过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资金可能不够，" 住建局局长说，"原来的六个亿，大部分已经被王宏远挪用了。剩下的两个亿，不够完成剩下的工程。"
"差多少？"
"大概…… 还差三个亿。"
季时川皱了皱眉。
三个亿，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工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季书记来了！"
"我们要见季书记！"
"季书记给我们做主啊！"
众人一惊，纷纷朝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