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元就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了。
首先要查明，东线内部三皇子的人数。
但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任何人去做，因为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谁。
因此，方元决定自己去查一查。
穿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带着赵明远悄悄地离开了中军帐。
“都督，我们要去哪儿？”赵明远小声说道。
“去后勤营。”方元说，“账目方面的事情还要再查一查。”
后勤营位于东线大营之后约两里处，距离中军帐约两里。
驻扎着负责东线补给的人，大概有五百多个人。
方元和赵明远走在营地上，跟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两样。
沿途的士兵，都没有认出他们。
这就是方元所希望达到的效果。
到了后勤营之后，方元并没有马上去找王成，而是先看了一下账本。
账本上的记载非常详尽，每一笔支出都记录在案。
但是，方元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三千石军粮调动的签字人不是郑怀，而是刘司。
刘司。
方元在回忆的时候想到了，他曾经听别人提起过这个人。
刘司是上一任都督的心腹，在东线负责情报工作。
前任都督离职之后，刘司就被调往南线，并没有回京述职。
方元觉得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前任都督的人离职之后，不是回京就是直接退役归隐。
很少调往其他战线，除非上面有人安排。
那么那个人，应该是三皇子安排的。
方元继续查阅账本，寻找其他的资料。
还存在另外一个规律。
每个月都有小额支出，用途填写的是“零散军需”。
这笔费用从前任都督上任的时候就开始了，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金额不是很多，每次都在五十两到一百两之间。
不显眼。
但算在一起的话，一年就是一千两左右。
钱去哪了？
方元将账本交给李铨。
“把所有的账目都核对一遍。”方元说，“重点看看这个‘零散军需’项下的开支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是。”李铨拿过账本来。
方元又在后勤营转了一圈，看了仓库的布局。
有一个仓库用的锁是特殊的，这种锁是朝廷统一制造的，只有副将级别的官员才有钥匙。
仓库的守卫也十分特别，并非一般的后勤兵，而是两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的汉子。
他们与一般的士兵不同，有着不同的气质。
方元没有直接去问，而是继续往前走。
回到中军帐之后，方元没有马上就开始调查，而是先找到了张虎。
张虎是东线大营最早的老者之一，也是方元最信任的心腹。
东线大营刚建立的时候，张虎就被任命为大营的总管，负责大营的日常管理和人员安排。
“张虎，把上一任都督时期所有的人事调动记录给我看看。”方元说。
张虎皱了下眉头，不过没有开口询问，直接去拿记录。
方元在看这些记录的时候，对每一个被调动的人，也都做了详细的观察。
前任都督在东线呆了五年，期间调走了大约三十人。
有的是升职，有的是调职，有的是被处罚。
但仔细一看，在这三十人当中，有七个人的调动记录非常可疑。
他们都是在前任都督最后一年调离的，而且调离的地方都很特别。
有的去后勤部门，有的去情报站，有的甚至被调到了京城内务府。
这些地方，很容易得到机密信息。
“张虎，你对这七个人的情况了解多少？”方元指着这七个名字问道。
张虎仔细看了一遍，摇头。
“都督，这七个人我都不太熟。”他说，“他们大都是在我之后，才加入东线的。”
“我主要是和前面的老人，接触比较多。”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方元问道。
“不知道呢。”张虎说，“调走以后一般不会留下什么记录的。”
方元点头之后就把记录放下了。
“继续关注东线目前的情况。”他说，“尤其是最近加入的，或者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发现谁有异常，直接报告我。”
“对。”
张虎下去了。
方元又回到了地图前面，开始思考起来。
三皇子在东线的部署，并不只限于郑怀一人。
被调离的七人中，很可能有三皇子安插的人。
他们从各个渠道获取东线的情况之后，再报告给三皇子。
这已经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情报网。
但这些已经被破坏了，七个人也都已经被调离东线。
现在东线应该只有新来的人员。
这些新的人，应该就是最近才安排进来的。
方元一定要找到他们。
下午的时候，李铨拿着账本回来。
“都督，我已经查清楚了，”他说，“那些‘零散军需’的支出，都是给了一个人，叫王麓。”
“王麓？”方元皱了下眉头。
“是。”李铨说，“这个人是后勤营的副队长，负责仓库的管理。”
“但这个人很奇怪。平时很少在营地上出现，大多数时间都躲在仓库里。”
“他们很少和他接触的。”
方元让李铨把王麓的资料拿来。
王麓，四十二岁，入伍十五年。
最初的军营在西方，四年前被调到了东部战线。
根据档案记载，他是由上一任都督亲自调来的。
理由就是“加强后勤管理工作”。
但是四年里，王麓一直都很低调。
没有晋升，也没有任何过失的记录。
如同影子一样，静静地待在后勤营中。
“把王麓叫来。”方元说。
过了一会儿，王麓就被带到了中军帐里。
王麓是一个比较瘦小的中年男子，眼睛有些浑浊，看上去很平凡。
“王麓，你在东线已经待了多久？”方元说道。
“回都督，四年了。”王麓的声音很沙哑。
“那你对东线的情况应该很了解了。”方元说。
“还……还好。”王麓有些紧张。
“那我问你，那些‘零散军需’到底是什么？”方元直接问道。
王麓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他身体微微发抖。
“都……都督，那只是……”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方元的眼睛变冷了。
这人果然有问题！
首先要查明，东线内部三皇子的人数。
但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任何人去做，因为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谁。
因此，方元决定自己去查一查。
穿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带着赵明远悄悄地离开了中军帐。
“都督，我们要去哪儿？”赵明远小声说道。
“去后勤营。”方元说，“账目方面的事情还要再查一查。”
后勤营位于东线大营之后约两里处，距离中军帐约两里。
驻扎着负责东线补给的人，大概有五百多个人。
方元和赵明远走在营地上，跟普通士兵没有什么两样。
沿途的士兵，都没有认出他们。
这就是方元所希望达到的效果。
到了后勤营之后，方元并没有马上去找王成，而是先看了一下账本。
账本上的记载非常详尽，每一笔支出都记录在案。
但是，方元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三千石军粮调动的签字人不是郑怀，而是刘司。
刘司。
方元在回忆的时候想到了，他曾经听别人提起过这个人。
刘司是上一任都督的心腹，在东线负责情报工作。
前任都督离职之后，刘司就被调往南线，并没有回京述职。
方元觉得有点奇怪。
一般来说，前任都督的人离职之后，不是回京就是直接退役归隐。
很少调往其他战线，除非上面有人安排。
那么那个人，应该是三皇子安排的。
方元继续查阅账本，寻找其他的资料。
还存在另外一个规律。
每个月都有小额支出，用途填写的是“零散军需”。
这笔费用从前任都督上任的时候就开始了，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金额不是很多，每次都在五十两到一百两之间。
不显眼。
但算在一起的话，一年就是一千两左右。
钱去哪了？
方元将账本交给李铨。
“把所有的账目都核对一遍。”方元说，“重点看看这个‘零散军需’项下的开支都用到了什么地方。”
“是。”李铨拿过账本来。
方元又在后勤营转了一圈，看了仓库的布局。
有一个仓库用的锁是特殊的，这种锁是朝廷统一制造的，只有副将级别的官员才有钥匙。
仓库的守卫也十分特别，并非一般的后勤兵，而是两个身材高大、面容冷硬的汉子。
他们与一般的士兵不同，有着不同的气质。
方元没有直接去问，而是继续往前走。
回到中军帐之后，方元没有马上就开始调查，而是先找到了张虎。
张虎是东线大营最早的老者之一，也是方元最信任的心腹。
东线大营刚建立的时候，张虎就被任命为大营的总管，负责大营的日常管理和人员安排。
“张虎，把上一任都督时期所有的人事调动记录给我看看。”方元说。
张虎皱了下眉头，不过没有开口询问，直接去拿记录。
方元在看这些记录的时候，对每一个被调动的人，也都做了详细的观察。
前任都督在东线呆了五年，期间调走了大约三十人。
有的是升职，有的是调职，有的是被处罚。
但仔细一看，在这三十人当中，有七个人的调动记录非常可疑。
他们都是在前任都督最后一年调离的，而且调离的地方都很特别。
有的去后勤部门，有的去情报站，有的甚至被调到了京城内务府。
这些地方，很容易得到机密信息。
“张虎，你对这七个人的情况了解多少？”方元指着这七个名字问道。
张虎仔细看了一遍，摇头。
“都督，这七个人我都不太熟。”他说，“他们大都是在我之后，才加入东线的。”
“我主要是和前面的老人，接触比较多。”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方元问道。
“不知道呢。”张虎说，“调走以后一般不会留下什么记录的。”
方元点头之后就把记录放下了。
“继续关注东线目前的情况。”他说，“尤其是最近加入的，或者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发现谁有异常，直接报告我。”
“对。”
张虎下去了。
方元又回到了地图前面，开始思考起来。
三皇子在东线的部署，并不只限于郑怀一人。
被调离的七人中，很可能有三皇子安插的人。
他们从各个渠道获取东线的情况之后，再报告给三皇子。
这已经构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情报网。
但这些已经被破坏了，七个人也都已经被调离东线。
现在东线应该只有新来的人员。
这些新的人，应该就是最近才安排进来的。
方元一定要找到他们。
下午的时候，李铨拿着账本回来。
“都督，我已经查清楚了，”他说，“那些‘零散军需’的支出，都是给了一个人，叫王麓。”
“王麓？”方元皱了下眉头。
“是。”李铨说，“这个人是后勤营的副队长，负责仓库的管理。”
“但这个人很奇怪。平时很少在营地上出现，大多数时间都躲在仓库里。”
“他们很少和他接触的。”
方元让李铨把王麓的资料拿来。
王麓，四十二岁，入伍十五年。
最初的军营在西方，四年前被调到了东部战线。
根据档案记载，他是由上一任都督亲自调来的。
理由就是“加强后勤管理工作”。
但是四年里，王麓一直都很低调。
没有晋升，也没有任何过失的记录。
如同影子一样，静静地待在后勤营中。
“把王麓叫来。”方元说。
过了一会儿，王麓就被带到了中军帐里。
王麓是一个比较瘦小的中年男子，眼睛有些浑浊，看上去很平凡。
“王麓，你在东线已经待了多久？”方元说道。
“回都督，四年了。”王麓的声音很沙哑。
“那你对东线的情况应该很了解了。”方元说。
“还……还好。”王麓有些紧张。
“那我问你，那些‘零散军需’到底是什么？”方元直接问道。
王麓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他身体微微发抖。
“都……都督，那只是……”他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方元的眼睛变冷了。
这人果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