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了人的欢呼，声音滚过来，混着笑声、喊声，还有敲什么东西的响。
巫尧很好奇，她站起来朝声音的方向张望，可那声音远在移动范围外，她只能看到远处屋角后面扬起来的一点烟尘。
她又低头看莫塔尔。
莫塔尔一动不动，异常沉稳，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心。
巫尧绕着她碎碎念：“你动一下呀，你快去看看呀，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虽然莫塔尔不动，但有人朝莫塔尔走来了。
那人身量很高，肩膀宽厚，短茬头发看着就扎手，脸颊上还能看到滚落的汗珠。
小臂上有一道没愈合的旧疤，她手里提着一只动物，那东西长着四只耳朵，耳朵挨挨挤挤分向两边，毛茸茸的有点像兔子。
如今被提着后颈皮，一副认命的样子。
“莫塔尔。”
还没凑近，她就已经笑着喊了一声：“看阿母给你带了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塔尔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
她扔掉手中的树枝，从地上弹起来，朝那人大步跑过去，一头扎进阿母怀里。
“阿母，我今天又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结构。”莫塔尔努力往阿母身上爬，一手揪衣襟，一脚踩膝盖。
瓦洛单手掂了掂，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肩头，一手护着她的背。
莫塔尔一下子高过了她的头顶，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瓦洛低下头，去看地上那些痕迹。
树枝划出来的几何图案铺了小半块空地，虽然她看不懂，但部落里有哪个小孩能像莫塔尔这样蹲在泥地里画上大半天的？
她毫不吝啬夸奖：“我们莫塔尔真聪明。”
莫塔尔在肩头扭了扭，沾着泥巴的脚丫就掉了块泥下来。
瓦洛又将左手的猎物提到莫塔尔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莫塔尔环抱着阿母的脑袋，下巴搁在她头顶，歪头看了一会儿。
她的眼睛亮亮的，明显很感兴趣，却只拿眼珠子追着看，没有要亲近的意思：“斯尔兔。”
瓦洛知道莫塔尔在担心什么，语气放轻了安抚她：“这是给你捉来的玩伴，不会杀了吃。”
莫塔尔这才高兴起来，她两只手伸出去，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接过来拢进怀里。
她的胳膊短小，堪堪能将斯尔兔拢住：“谢谢阿母。”
“要不要阿母回头给你编个草筐，这兔子会跑。”
莫塔尔珍惜地摸了摸兔子的背毛，想了想拒绝了：“如果跑掉了，就说明它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我不想关着它。”
巫尧发现自己可以从她们俩身上穿过去。
母子温馨时，她已经来回了好几趟，重点观察她们会不会有恶寒之类的表现。
如果有的话，她就能装鬼吓唬一下人了。
可惜两个人毫无反应，她倒是能碰到那只兔子，手指头戳上去就能感受到柔软温暖的皮毛，底下肌肉紧实。
但相应的，她也无法从兔子这里穿模。
也不知道游戏这个设置是什么用意。
巫尧跟着她们往人声鼎沸的地方走。
夕阳已经倾斜，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简陋棚屋中间，有一块空地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人群在此处烹饪白天所捕猎的食物。
巫尧扫了一圈她们手里的家伙什，骨刃石碗石片刮刀，看上去像新石器时代。
几个人蹲在地上用石片刮兽皮，刮两下往皮上撒一把灰。
大多数人在把肉块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边转着烤，空气里全是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肉油滴在火堆上滋滋响的焦香。
巫尧观察了一会，发现瓦洛很受大家的尊敬。
她一过来，众人就让开了位置，将最好的猎物部位献上来，瓦洛也不推辞，伸手接过来烤。
巫尧凑过去看她们打猎的生物。
剥下来的皮毛就摊在旁边，上面有像斑马一样的黑白条纹，但个头很大，形状更像野猪，鼻头前面还带着没拔掉的獠牙。
巫尧又凑到那块正在被烤的肉旁边。
那肉正滋滋地冒油，油珠子从肉纹里渗出来，顺着肉的边沿往下淌，滴到火上腾起一小团白烟。
香味一层层往鼻子里钻，巫尧眼巴巴地看着。
近距离摄取香味，喜提享用贡品体验卡。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开始说起了新的话题。
“也该教族里这些孩子如何狩猎了。”
“是啊，一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让她们锻炼起来。”
“我看教狩猎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瓦洛。”
“我也这么想。”
“有瓦洛教她们，我们都放心。”
瓦洛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正要接话，怀里的女儿忽然抬起了头。
“阿母，我不想要狩猎。”
瓦洛脸上的笑便收敛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纷纷劝了起来。
“莫塔尔，知道你喜欢动物，但是不学习狩猎怎么行呢？”
“你这样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你阿母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猎手，你肯定也能做到。”
莫塔尔只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瓦洛，眼里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她人的劝告生出动摇。
“阿母，我不要狩猎。”
瓦洛沉默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现在年纪小，过两年再说。”
与瓦洛关系好的几个猎人赶紧打圆场。
一个脸上带着旧疤的人拍了拍手里的石碗，笑着岔开话头：“是呢，莫塔尔这才几岁呀？狩猎这种事情再长几年也来得及。”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朝莫塔尔挤了挤眼：“有瓦洛的天赋在，莫塔尔就算晚两年也追得上。”
等巫尧从肉香弥漫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换了模样。
篝火不见了，棚屋不见了，那片被踩得光秃秃的空地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聚落，棚屋变成了夯土墙的房子，墙面上抹着泥灰。
莫塔尔坐在树荫里，膝盖上摊着一块平整的石板，手里攥着一截炭，在石板上画。
她比之前长大了许多，不过爱好依然是画些只有她和巫尧看得懂的图案。
巫尧很好奇，她站起来朝声音的方向张望，可那声音远在移动范围外，她只能看到远处屋角后面扬起来的一点烟尘。
她又低头看莫塔尔。
莫塔尔一动不动，异常沉稳，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心。
巫尧绕着她碎碎念：“你动一下呀，你快去看看呀，到底发生什么了呀？”
虽然莫塔尔不动，但有人朝莫塔尔走来了。
那人身量很高，肩膀宽厚，短茬头发看着就扎手，脸颊上还能看到滚落的汗珠。
小臂上有一道没愈合的旧疤，她手里提着一只动物，那东西长着四只耳朵，耳朵挨挨挤挤分向两边，毛茸茸的有点像兔子。
如今被提着后颈皮，一副认命的样子。
“莫塔尔。”
还没凑近，她就已经笑着喊了一声：“看阿母给你带了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莫塔尔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
她扔掉手中的树枝，从地上弹起来，朝那人大步跑过去，一头扎进阿母怀里。
“阿母，我今天又发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结构。”莫塔尔努力往阿母身上爬，一手揪衣襟，一脚踩膝盖。
瓦洛单手掂了掂，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肩头，一手护着她的背。
莫塔尔一下子高过了她的头顶，两条腿悬在空中晃荡。
瓦洛低下头，去看地上那些痕迹。
树枝划出来的几何图案铺了小半块空地，虽然她看不懂，但部落里有哪个小孩能像莫塔尔这样蹲在泥地里画上大半天的？
她毫不吝啬夸奖：“我们莫塔尔真聪明。”
莫塔尔在肩头扭了扭，沾着泥巴的脚丫就掉了块泥下来。
瓦洛又将左手的猎物提到莫塔尔眼前：“你看这是什么。”
莫塔尔环抱着阿母的脑袋，下巴搁在她头顶，歪头看了一会儿。
她的眼睛亮亮的，明显很感兴趣，却只拿眼珠子追着看，没有要亲近的意思：“斯尔兔。”
瓦洛知道莫塔尔在担心什么，语气放轻了安抚她：“这是给你捉来的玩伴，不会杀了吃。”
莫塔尔这才高兴起来，她两只手伸出去，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接过来拢进怀里。
她的胳膊短小，堪堪能将斯尔兔拢住：“谢谢阿母。”
“要不要阿母回头给你编个草筐，这兔子会跑。”
莫塔尔珍惜地摸了摸兔子的背毛，想了想拒绝了：“如果跑掉了，就说明它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我不想关着它。”
巫尧发现自己可以从她们俩身上穿过去。
母子温馨时，她已经来回了好几趟，重点观察她们会不会有恶寒之类的表现。
如果有的话，她就能装鬼吓唬一下人了。
可惜两个人毫无反应，她倒是能碰到那只兔子，手指头戳上去就能感受到柔软温暖的皮毛，底下肌肉紧实。
但相应的，她也无法从兔子这里穿模。
也不知道游戏这个设置是什么用意。
巫尧跟着她们往人声鼎沸的地方走。
夕阳已经倾斜，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简陋棚屋中间，有一块空地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人群在此处烹饪白天所捕猎的食物。
巫尧扫了一圈她们手里的家伙什，骨刃石碗石片刮刀，看上去像新石器时代。
几个人蹲在地上用石片刮兽皮，刮两下往皮上撒一把灰。
大多数人在把肉块穿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边转着烤，空气里全是烟熏火燎的味道，混着肉油滴在火堆上滋滋响的焦香。
巫尧观察了一会，发现瓦洛很受大家的尊敬。
她一过来，众人就让开了位置，将最好的猎物部位献上来，瓦洛也不推辞，伸手接过来烤。
巫尧凑过去看她们打猎的生物。
剥下来的皮毛就摊在旁边，上面有像斑马一样的黑白条纹，但个头很大，形状更像野猪，鼻头前面还带着没拔掉的獠牙。
巫尧又凑到那块正在被烤的肉旁边。
那肉正滋滋地冒油，油珠子从肉纹里渗出来，顺着肉的边沿往下淌，滴到火上腾起一小团白烟。
香味一层层往鼻子里钻，巫尧眼巴巴地看着。
近距离摄取香味，喜提享用贡品体验卡。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开始说起了新的话题。
“也该教族里这些孩子如何狩猎了。”
“是啊，一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让她们锻炼起来。”
“我看教狩猎这种事情，还是得看瓦洛。”
“我也这么想。”
“有瓦洛教她们，我们都放心。”
瓦洛露出一个张扬的笑，正要接话，怀里的女儿忽然抬起了头。
“阿母，我不想要狩猎。”
瓦洛脸上的笑便收敛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纷纷劝了起来。
“莫塔尔，知道你喜欢动物，但是不学习狩猎怎么行呢？”
“你这样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你阿母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猎手，你肯定也能做到。”
莫塔尔只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瓦洛，眼里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她人的劝告生出动摇。
“阿母，我不要狩猎。”
瓦洛沉默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现在年纪小，过两年再说。”
与瓦洛关系好的几个猎人赶紧打圆场。
一个脸上带着旧疤的人拍了拍手里的石碗，笑着岔开话头：“是呢，莫塔尔这才几岁呀？狩猎这种事情再长几年也来得及。”
另一个人跟着点头，朝莫塔尔挤了挤眼：“有瓦洛的天赋在，莫塔尔就算晚两年也追得上。”
等巫尧从肉香弥漫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已经变换了模样。
篝火不见了，棚屋不见了，那片被踩得光秃秃的空地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大的聚落，棚屋变成了夯土墙的房子，墙面上抹着泥灰。
莫塔尔坐在树荫里，膝盖上摊着一块平整的石板，手里攥着一截炭，在石板上画。
她比之前长大了许多，不过爱好依然是画些只有她和巫尧看得懂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