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虎山回来之后，云海市安静了将近二十天。
刚回来那两天，姜浩还觉得挺好，身上有伤，正好歇一歇。
到了第三天，他就躺不住了，天没亮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积分，还有妹妹的医药费。
手里的单子早就跑完了，他又去找林远要。
这位代理局长占着楚天河的办公室，每天喝茶看报，一只脚搭在桌沿上，看见他进来，先摆了摆手。
“林局长，还有单子吗？”
“没了。”林远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小半个云海的野诡，都让你一个人清理干净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单子。”
“总还有没跑完的地方吧。”
“烂尾楼、桥洞、老坟地，你自己说，哪个没去过。”林远抬眼看他，“前几天让你去码头看看，顺手就把别人藏了三年的一窝水诡也给端掉了，辖区那边打电话来道谢，我都不好意思接。”
姜浩没有再说话，转身出来之后。心里反而更加不安了。
他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妹妹的病、王家的事，就一起往脑子里挤。
没有诡异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他拿什么变强，拿什么护着妹妹。
……
五雷天心正法全部内容他又看了两遍。
结果是一样的，按照上面写的那样，灵气运行不到一半，经脉就会被堵塞。
眼前的金字他早就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积分不够的话，不能简化。
姜浩并不强求。
那时候他就知道，没有积分的话，再好的功法也只能看在眼里。
他将全部的书籍以及斩龙剑谱放回包中，等以后积分足够了再拿出来。
剑谱他也翻过，比全本还看不懂，满篇都是小人，一招一式画得倒是清楚，他跟着比画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老天师说过，这门剑法很挑人。
姜浩认为自己还没有到可以练习的程度。
玄武真解可以运转了，陈玄机给的那本简化之后，进度停留在一成多。
此功法以防守为主，与金光咒一起修炼比较合适，但是速度较慢，慢得他有点着急。
看了系统界面之后，积分那一栏的数字很少，他都不想再看了。
功法需要积分，病房要续费，处处都要花钱。
虽然很累，但是第二天睁眼之后还是得出去。
……
没有单子的时候他自己就去干别的事情。
每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起来，先运转一个周天的金光咒，然后挑一些往年阴气比较重的老街一条条地转。
这是刚入行时养成的习惯，诡在白天的时候可以隐藏住身形，但是身上残留的一些阴气还是会被察觉到的，有经验的人走一趟之后大概就能知道哪里有问题。
连续走了十多天之后，他的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
太干净了。
往年这个时候，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些东西，但是今年却十分安静，就连聪明的老猫也踪影不见，好像是整个城市里的阴间生物们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躲了起来。
城北的那口老井，往常井沿上都有白茫茫的一层阴云，他走过去一看，井壁很干燥，并没有湿气。
城西烂尾楼他也曾经上去过一次，楼道里冷冷清清的，本该在里面活动的几道游魂也没有找到。
他又拐到菜市场，卖鱼的老孙头正在收拾东西。
老头在市场卖了二十年的鱼，身上总有一股鱼腥气，阴气也比较重，以前最喜欢和他说哪个摊位半夜又出事了。
“小姜又出来转悠啊？”老孙头对他说道。
“孙叔，这两天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姜浩问。
“奇怪了。”老孙头压低声音，“往年这个时候，我摊上的鱼，隔几天就少个鱼鳃，这半个月，一条都没少。”
他摇了摇头，“太安静了，我卖了一辈子鱼，没见过这么安生的市场。”
旁边卖豆腐的大嫂也附和着说，她做的豆腐一般放一晚上的时候总会被什么东西啃掉一个角，最近几天放到现在天亮都没发现有缺口。
市场里面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越说心里越发慌。
姜浩敷衍了两句之后，后背上的凉意也开始逐渐上升。
他蹲在一条老巷口的地方，看着墙根处应该有阴气的青苔，但是半天都没有动。
一片林子里的鸟如果突然都不叫了，老猎人就知道不是鸟搬家了，而是林子里来了个连鸟都惹不起的东西。
现在的云海和那片森林差不多。
……
白天有空的时候他就到医院去，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对妹妹说话，说今天吃了什么，说局里又发生了什么笑话。
他说话较慢，一句一句地说，不管床上的人能不能听见。
他说等她醒来之后就带她去山上看看，龙虎山的云海很美，比电视上的还要壮观。
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妹妹露在外面的手拉回到被子里。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起来，笑完之后心里又有些发酸。
苏瑶起初跟着他，后来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每次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手里都会拿着两份饭菜，一份给他吃，另一份说自己多打了。
姜浩心里明白，哪里打得多了，分明就是按照他平时吃的东西量来打的。没有点破的话，点破了之后，姑娘多没面子。
“姜浩，”今天她又把饭菜递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城里安静得有点过了头？”
姜浩扒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什么事？”
“我说不上来，干这行的人都有点直觉。”苏瑶皱着眉，“以前隔三岔五总能听见点动静，这阵子，连报警电话都没几个。”
“我翻过值班记录，”她扒了一口饭，“上个月这时候，光你们一队就接了四十多单，这个月加起来不到十单。”
“人没少，经费也照拨，偏偏没有活儿。”她抬头看他，“你说怪不怪。”
姜浩没有接话。
野诡跟野草差不多，割一茬长一茬，没道理突然就不长了。
除非地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把这些野草全压住了。
刚回来那两天，姜浩还觉得挺好，身上有伤，正好歇一歇。
到了第三天，他就躺不住了，天没亮就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两件事，积分，还有妹妹的医药费。
手里的单子早就跑完了，他又去找林远要。
这位代理局长占着楚天河的办公室，每天喝茶看报，一只脚搭在桌沿上，看见他进来，先摆了摆手。
“林局长，还有单子吗？”
“没了。”林远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小半个云海的野诡，都让你一个人清理干净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单子。”
“总还有没跑完的地方吧。”
“烂尾楼、桥洞、老坟地，你自己说，哪个没去过。”林远抬眼看他，“前几天让你去码头看看，顺手就把别人藏了三年的一窝水诡也给端掉了，辖区那边打电话来道谢，我都不好意思接。”
姜浩没有再说话，转身出来之后。心里反而更加不安了。
他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妹妹的病、王家的事，就一起往脑子里挤。
没有诡异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他拿什么变强，拿什么护着妹妹。
……
五雷天心正法全部内容他又看了两遍。
结果是一样的，按照上面写的那样，灵气运行不到一半，经脉就会被堵塞。
眼前的金字他早就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积分不够的话，不能简化。
姜浩并不强求。
那时候他就知道，没有积分的话，再好的功法也只能看在眼里。
他将全部的书籍以及斩龙剑谱放回包中，等以后积分足够了再拿出来。
剑谱他也翻过，比全本还看不懂，满篇都是小人，一招一式画得倒是清楚，他跟着比画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老天师说过，这门剑法很挑人。
姜浩认为自己还没有到可以练习的程度。
玄武真解可以运转了，陈玄机给的那本简化之后，进度停留在一成多。
此功法以防守为主，与金光咒一起修炼比较合适，但是速度较慢，慢得他有点着急。
看了系统界面之后，积分那一栏的数字很少，他都不想再看了。
功法需要积分，病房要续费，处处都要花钱。
虽然很累，但是第二天睁眼之后还是得出去。
……
没有单子的时候他自己就去干别的事情。
每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起来，先运转一个周天的金光咒，然后挑一些往年阴气比较重的老街一条条地转。
这是刚入行时养成的习惯，诡在白天的时候可以隐藏住身形，但是身上残留的一些阴气还是会被察觉到的，有经验的人走一趟之后大概就能知道哪里有问题。
连续走了十多天之后，他的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
太干净了。
往年这个时候，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些东西，但是今年却十分安静，就连聪明的老猫也踪影不见，好像是整个城市里的阴间生物们商量好了似的，一起躲了起来。
城北的那口老井，往常井沿上都有白茫茫的一层阴云，他走过去一看，井壁很干燥，并没有湿气。
城西烂尾楼他也曾经上去过一次，楼道里冷冷清清的，本该在里面活动的几道游魂也没有找到。
他又拐到菜市场，卖鱼的老孙头正在收拾东西。
老头在市场卖了二十年的鱼，身上总有一股鱼腥气，阴气也比较重，以前最喜欢和他说哪个摊位半夜又出事了。
“小姜又出来转悠啊？”老孙头对他说道。
“孙叔，这两天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姜浩问。
“奇怪了。”老孙头压低声音，“往年这个时候，我摊上的鱼，隔几天就少个鱼鳃，这半个月，一条都没少。”
他摇了摇头，“太安静了，我卖了一辈子鱼，没见过这么安生的市场。”
旁边卖豆腐的大嫂也附和着说，她做的豆腐一般放一晚上的时候总会被什么东西啃掉一个角，最近几天放到现在天亮都没发现有缺口。
市场里面的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越说心里越发慌。
姜浩敷衍了两句之后，后背上的凉意也开始逐渐上升。
他蹲在一条老巷口的地方，看着墙根处应该有阴气的青苔，但是半天都没有动。
一片林子里的鸟如果突然都不叫了，老猎人就知道不是鸟搬家了，而是林子里来了个连鸟都惹不起的东西。
现在的云海和那片森林差不多。
……
白天有空的时候他就到医院去，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对妹妹说话，说今天吃了什么，说局里又发生了什么笑话。
他说话较慢，一句一句地说，不管床上的人能不能听见。
他说等她醒来之后就带她去山上看看，龙虎山的云海很美，比电视上的还要壮观。
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妹妹露在外面的手拉回到被子里。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起来，笑完之后心里又有些发酸。
苏瑶起初跟着他，后来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每次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手里都会拿着两份饭菜，一份给他吃，另一份说自己多打了。
姜浩心里明白，哪里打得多了，分明就是按照他平时吃的东西量来打的。没有点破的话，点破了之后，姑娘多没面子。
“姜浩，”今天她又把饭菜递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觉得城里安静得有点过了头？”
姜浩扒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什么事？”
“我说不上来，干这行的人都有点直觉。”苏瑶皱着眉，“以前隔三岔五总能听见点动静，这阵子，连报警电话都没几个。”
“我翻过值班记录，”她扒了一口饭，“上个月这时候，光你们一队就接了四十多单，这个月加起来不到十单。”
“人没少，经费也照拨，偏偏没有活儿。”她抬头看他，“你说怪不怪。”
姜浩没有接话。
野诡跟野草差不多，割一茬长一茬，没道理突然就不长了。
除非地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把这些野草全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