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专列进入了固阳南站。而此时的固阳南站，已经被军管，所有客货车次，一律改走北站。
老嬷嬷带着江若凝来到了站台上。
"小凝儿，老身就送你到这儿了。"
老嬷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面前的车厢。
“你自己上去吧！”
江若凝对着老嬷嬷一福："谢谢嬷嬷。"
老嬷嬷点点头，转身便走，很快没入站台的阴影里。
江若凝深吸一口气，踏上了专列。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水晶壁灯的光被调得很暗，暖黄的光圈，在深夜里，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
江若凝刚走了两步，脚步便顿住了。
燕回雪正站在车厢中，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回雪姐。”江若凝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燕回雪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嗯。”燕回雪淡淡道，“心性还不错，还算是能守住本心。”
江若凝心头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知道燕回雪说的是什么。
还好，今夜自己意志坚定，没有被迷花了眼。
否则的话....可能现在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谢回雪姐提点。”江若凝喉头发紧，“小凝儿……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内院的人，头顶上只有一个天，那就是爷！”
“这就对了。”燕回雪转身，往车厢深处走，“人只有认清自己，才能活得长久。”
江若凝跟在她身后，穿过一节节安静的车厢，犹豫了又犹豫，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回雪姐，明天那些学生，他们要....”
“这事，爷已经知道了。”燕回雪头也没回，“爷大半夜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江若凝心头一松，刚要开口，却听燕回雪又道：“不过，爷刚睡下。一切等爷醒了再说。”
“是。”江若凝乖乖应下，再不敢多言。
她心里再急，也急不过这‘爷’这个字。
天大地大，爷最大。爷睡了，那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等爷睡醒了再塌。
燕回雪把她领进一间包厢，又交代人送来热水和一套干净的寝衣，这才带上门出去。
江若凝和衣躺了下去，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她一会儿在心里盘算，见了爷该先讲哪一句后讲哪一句，怎样才能引起爷的兴趣来管这个事儿。
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万一爷觉得这只是一桩小事，懒得管呢？
就这么翻来覆去，患得患失，东方的天色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她便猛地坐起身来，洗漱更衣，推开门往餐车走去。
餐车里已经有了人。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笔挺军装的女子，正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她肩背挺得笔直，军帽搁在桌边，一头短发利落干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爽利劲儿。
听见脚步声，那女子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愣。
“小凝儿？！”
“秋霜？！”
江若凝眼睛一下亮了，几步走过去。叶青霜也站起身，张开胳膊，两人拥抱了一下。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江若凝拉着她的手，“自从离开内院，我们快有四年没见了。”
“是啊，没想到你居然在固阳上学。”叶青霜笑着把她拉到座位上，“怎么样，应该快毕业了吧？”
江若凝笑着点了点头，“再有两个月就暂时毕业了。”两人边吃边聊。
闲谈中，江若凝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叶青霜的肩头，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肩章上，一枚金星，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闪着光。
江若凝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天...天啊……秋霜，你....你已经是少将了？！”
叶青霜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却还要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常规操作！”说着抬手在那颗将上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也就是在棒子国...”她把一个龙眼包塞进嘴里，含混道，“我带部队灭了小鬼子几个师团罢了。这不，爷一高兴，就给了个少将。”
“几个师团……罢了？”江若凝喃喃重复，苦笑着摇头。
“其实吧，我这还不算什么。”叶青霜凑过来一点，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我姐秋禾带的第一航空师，在棒子国的战斗中，干掉了小日本将近一千架战机。”
“这不，爷也给她升了少将。我这算捡了点便宜，我姐那少将才算是名至实归！”
“你们两姐妹，两少将.....”
江若凝怔怔地听着，半晌，忽然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唉！你说我当初学什么不好，偏学外语！我要是当年跟你一块儿报军校，今儿肩膀上这颗星，是不是也有我一颗？”
叶青霜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你也别难过，学外语也有用处啊！”
她顿了顿，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我跟你说，我估摸着，爷要不了多久，就要去欧罗巴走一趟！”
江若凝的心猛地一跳，眼睛唰地就亮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叶青霜立刻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冲她挤了挤眼。
江若凝正要再追问，餐车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下一秒，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腾地站了起来。
燕回雪侧身走在半步之后，陪着苏立缓步而入。
“爷！”江若凝和叶青霜齐齐躬身行礼。
苏立摆了摆手，然后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都坐吧。”
“谢爷。”
苏立目光落在江若凝身上，脑海深处，忽然有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那是前身留下的东西，是关于新玩法的，画面里的江若凝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折来叠去，花样百出。
苏立眼皮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里却是一声暗叹。
‘牛啊！体操冠军也不过如此。’
‘不行，今晚我得好好学学外语。’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点不着调的念头压下去，神色如常地开口：“小凝儿，一晃几年没见了，如今这学业怎么样？都学会几门语言了？”
江若凝连忙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爷的话，奴婢这些年不敢懈怠，如今能熟练掌握世界上使用较广的八大语系，读写口译，都没问题。”
‘我靠！八大语系，熟练掌握。’书立暗自震惊，‘又是一个学霸啊！’
‘这往后还叫什么小凝儿，叫八哥算了。’
想到这，苏立十分满意的说道，
“好，你今年也应该要毕业了，正好，川子那压着一堆德意志的军工资料，一直是川子在翻译，但他事比较多，这桩差事就交给你吧，正好和你学业对口。”
“是，爷！”江若凝连忙应下。
老嬷嬷带着江若凝来到了站台上。
"小凝儿，老身就送你到这儿了。"
老嬷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面前的车厢。
“你自己上去吧！”
江若凝对着老嬷嬷一福："谢谢嬷嬷。"
老嬷嬷点点头，转身便走，很快没入站台的阴影里。
江若凝深吸一口气，踏上了专列。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走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水晶壁灯的光被调得很暗，暖黄的光圈，在深夜里，让人感到无比的温馨。
江若凝刚走了两步，脚步便顿住了。
燕回雪正站在车厢中，静静地看着她，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回雪姐。”江若凝连忙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
燕回雪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嗯。”燕回雪淡淡道，“心性还不错，还算是能守住本心。”
江若凝心头一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知道燕回雪说的是什么。
还好，今夜自己意志坚定，没有被迷花了眼。
否则的话....可能现在自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谢回雪姐提点。”江若凝喉头发紧，“小凝儿……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内院的人，头顶上只有一个天，那就是爷！”
“这就对了。”燕回雪转身，往车厢深处走，“人只有认清自己，才能活得长久。”
江若凝跟在她身后，穿过一节节安静的车厢，犹豫了又犹豫，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说道，“回雪姐，明天那些学生，他们要....”
“这事，爷已经知道了。”燕回雪头也没回，“爷大半夜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江若凝心头一松，刚要开口，却听燕回雪又道：“不过，爷刚睡下。一切等爷醒了再说。”
“是。”江若凝乖乖应下，再不敢多言。
她心里再急，也急不过这‘爷’这个字。
天大地大，爷最大。爷睡了，那便是天塌下来，也得等爷睡醒了再塌。
燕回雪把她领进一间包厢，又交代人送来热水和一套干净的寝衣，这才带上门出去。
江若凝和衣躺了下去，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她一会儿在心里盘算，见了爷该先讲哪一句后讲哪一句，怎样才能引起爷的兴趣来管这个事儿。
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万一爷觉得这只是一桩小事，懒得管呢？
就这么翻来覆去，患得患失，东方的天色刚泛起一点鱼肚白，她便猛地坐起身来，洗漱更衣，推开门往餐车走去。
餐车里已经有了人。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穿笔挺军装的女子，正慢条斯理地用早餐。
她肩背挺得笔直，军帽搁在桌边，一头短发利落干净，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爽利劲儿。
听见脚步声，那女子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愣。
“小凝儿？！”
“秋霜？！”
江若凝眼睛一下亮了，几步走过去。叶青霜也站起身，张开胳膊，两人拥抱了一下。
“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江若凝拉着她的手，“自从离开内院，我们快有四年没见了。”
“是啊，没想到你居然在固阳上学。”叶青霜笑着把她拉到座位上，“怎么样，应该快毕业了吧？”
江若凝笑着点了点头，“再有两个月就暂时毕业了。”两人边吃边聊。
闲谈中，江若凝的目光不经意落在叶青霜的肩头，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那肩章上，一枚金星，在灯光里安安静静地闪着光。
江若凝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天...天啊……秋霜，你....你已经是少将了？！”
叶青霜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却还要故作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常规操作！”说着抬手在那颗将上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
“也就是在棒子国...”她把一个龙眼包塞进嘴里，含混道，“我带部队灭了小鬼子几个师团罢了。这不，爷一高兴，就给了个少将。”
“几个师团……罢了？”江若凝喃喃重复，苦笑着摇头。
“其实吧，我这还不算什么。”叶青霜凑过来一点，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我姐秋禾带的第一航空师，在棒子国的战斗中，干掉了小日本将近一千架战机。”
“这不，爷也给她升了少将。我这算捡了点便宜，我姐那少将才算是名至实归！”
“你们两姐妹，两少将.....”
江若凝怔怔地听着，半晌，忽然懊恼地一拍自己的脑门，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唉！你说我当初学什么不好，偏学外语！我要是当年跟你一块儿报军校，今儿肩膀上这颗星，是不是也有我一颗？”
叶青霜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你也别难过，学外语也有用处啊！”
她顿了顿，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我跟你说，我估摸着，爷要不了多久，就要去欧罗巴走一趟！”
江若凝的心猛地一跳，眼睛唰地就亮了：“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叶青霜立刻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冲她挤了挤眼。
江若凝正要再追问，餐车尽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下一秒，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似的，腾地站了起来。
燕回雪侧身走在半步之后，陪着苏立缓步而入。
“爷！”江若凝和叶青霜齐齐躬身行礼。
苏立摆了摆手，然后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都坐吧。”
“谢爷。”
苏立目光落在江若凝身上，脑海深处，忽然有一段陌生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那是前身留下的东西，是关于新玩法的，画面里的江若凝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折来叠去，花样百出。
苏立眼皮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里却是一声暗叹。
‘牛啊！体操冠军也不过如此。’
‘不行，今晚我得好好学学外语。’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点不着调的念头压下去，神色如常地开口：“小凝儿，一晃几年没见了，如今这学业怎么样？都学会几门语言了？”
江若凝连忙坐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爷的话，奴婢这些年不敢懈怠，如今能熟练掌握世界上使用较广的八大语系，读写口译，都没问题。”
‘我靠！八大语系，熟练掌握。’书立暗自震惊，‘又是一个学霸啊！’
‘这往后还叫什么小凝儿，叫八哥算了。’
想到这，苏立十分满意的说道，
“好，你今年也应该要毕业了，正好，川子那压着一堆德意志的军工资料，一直是川子在翻译，但他事比较多，这桩差事就交给你吧，正好和你学业对口。”
“是，爷！”江若凝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