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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6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说,“你以前想偷看阿嫂洗澡,被我二妈逮到,现在还见二牛哥不在了,就想跟阿嫂好,太过分了。”

      大水倒没什么,反是杨小玲生气:“别说了。阿鸟!你别说了!回你家去。”

      大水扭头到一边,实在听不进家里亲戚的哄笑声,有点儿羞恼,磕磕巴巴地说:“她本来就该是我媳妇。你呢?!怎么处处护她?!你别人小心大。”

      杨小玲看看看笑话一样乱嚷的亲戚,再一次哭出来。

      她踏过来,赶狄阿鸟回家,推他时还狠狠地擂了几下。

      狄阿鸟心里赌气,拉住她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就去我家住,他们不好好说。你别回来!二牛哥一不在了就欺负你!”

      小玲挣不开他的手,被拉得踉跄。

      众人都无动于衷,只有大水的母亲着急,她站起来四处摸,大声喊:“小玲,你敢走?!你敢走。我家休你!”

      大水坐在桌子上晃头看天,无好气地说:“人家享福去,谁管你个瞎婆子!”

      杨小玲大叫一声,挣脱狄阿鸟,很愤怒瞪着狄阿鸟。王氏及时小跑过来,说:“走吧,少爷!”

      狄阿鸟见她发火,心中也感到委屈,只好说:“我牵上马就走!”

      说完,他就去牵马,和王氏一起,边走边回头看,心中想的是,回去怎么和自己阿妈算账,问她到底说些什么,惹得人家这样。

      ※※※

      一路进了内城,四周人都长得大变样,无论男女,大部分都顶一张粉白脸,怎么也没有外城人看着顺。

      他扯着马缰,走一走,停一停,四处看着,等着后头的王氏,不经意间来到一座大石桥前面。这座桥的桥头有几座大个的石头狮子镇着,威风八面。西桥头上建着一张雕花亭,上面隐约有十余人列坐,对菊煮酒,似乎也看着他。

      他正和里面的人相互望着,一条大汉甩着两只大靴出来,直上桥头。狄阿鸟把眼神转过来,只见他不管自己的目光,弯腰拔住大个的分鬃石狮子,掀了个圆屁股,哼哼呀呀,心里就怀疑这人有病,连忙收细眼神,看那狮子座下的花岗岩基。

      他因心情不好,在为人着想时过分一点说:“要不要我帮忙?我可以找个锤子把基给你打掉,收一点儿钱。”

      狄阿鸟说着、说着,真切地听到桥头“咯嘣”了一下,那石头狮子真的裂了缝隙。只见那大汉直起身子,甩掉碍事的衣裳,浑身练肌如石,开气吐吼,再次猛扭胡扛。一阵擦金断石的声音持续不断,石头基开始断裂,那人将石狮挟在肋下,咬着牙齿,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喘息说:“我宇文元成,何许人也?!”

      狄阿鸟再追着看,只见凉亭纷纷站起来,迎接那大汉进去,旋即,那大汉捞了个人从亭背上扔下。

      狄阿鸟看着被扔出亭的人“啊、啊”叫着,四脚挥舞,直落河心,再盯去凉亭。

      ※※※

      他再也没有见大汉出来,下来摸了摸石墩,看到些红迹,用手一摸,方知是口血,一回忆,记得那大汉似乎腮帮鼓过一鼓,当即在心底说:“傻不傻?!”后面王氏过来,催一催他,他还有些纳闷,回头看着。

      他们的新家是一所复合式大院,房屋众多,过堂门分出一主两侧三院,过正堂,背后是主屋,再后面,还有一所大园子,大得超出人的想象。

      狄阿鸟看看灰墙青砖,转眼又想起二牛家倒塌的房子,看着里外忙活的人儿,也想把张婆婆和杨小玲他们接来。见到花流霜后,他谈起接二牛媳妇和二牛母亲的事,问阿妈是怎么说的,让人家这样闹架。

      花流霜叹息说:“我本想大水年纪大了,赶快成亲,不要等过二牛的丧期,所以叫他婆媳来咱们家住,也是好意,就是没猜中老婆子的心事。她定是怕大水再娶媳妇,没有小玲对她好,认住了就不丢。”

      狄阿鸟听得明白,无缘无故跟着急:“那怎么办?”

      “人家的家事,咱们怎么办?!”花流霜轻声说,“过了今天,也就那么过了。”

      “那就不让过今天!”狄阿鸟执拗地说,“我现在就回去!”

      这时,外面有马车停下。花流霜喊风月去看看,风月从里面走来,扬起手来收袖子,去看是谁。

      他接进的一个人穿着一身暗褐色大袍子,交花的纹锦,高圆的领子,进来之后,眼神还在和风月缠绞在一起,渐渐变得复杂。狄阿鸟认了出来,那是进宫时照过面,到国王前要的一关,当即大叫:“鲁直丞相。”

      他阿妈也没有在意他呼人家名,只是委托风月,自己学着中原人的家眷,领着几个人退到堂后主屋。

      狄阿鸟奔到跟前,看风月和鲁直的对望,觉着两人之间一定有猫腻,行了礼绕着转几圈,继而大摇大摆地走掉。

    刀花马浪(修改版) 第四卷 二十三节

    更新时间:2009-5-2 0:41:23 本章字数:4665

      第四卷金阶玉堂青松在,任尔东南西北风

      二十三节

      狄阿鸟摸到二牛家,踌躇到黑才决心进去。

      院子里的人都散了,屋里还亮着灯,响着动静。他丢了马缰,蹑手蹑脚地踩过废墟走到窗户边,一下听到里面的哭声。

      “你就从了吧!”那是张氏老妇的声音,焦虑不安。

      里屋传来打斗声声,狄阿鸟脑子一热,喊了一声闯进正屋,只看到阿妈给大水的少女,香儿捧着耳朵躲在墙角,头发凌乱,张氏婆婆翘身侧耳,手里仍数着念珠。”

      狄阿鸟第一个反应就是杨小玲在里屋,猛地对准侧门撞,大叫道:“都不许!”

      “咋又是你呢,阿鸟!”张氏一下咧了嘴巴,挤眼就想哭。

      她滑过小凳子,跪下来哀求:“我家的事,你不要管好不好?!爷,爷爷!放过我家小玲吧。你家现在有钱有势,狄老爷当了大官,干嘛非要抢我家的小玲?”

      狄阿鸟心里揪疼,看张氏瘫软的身子,也弄不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一刹那,他又想起憨厚的二牛,真想从地里挖他出来,问问他该怎么办。最终,他头晕晕地坐在门口,一阵木然。

      听到他的叫喊,小玲的哭声一下裂肺,大喊道:“阿鸟!快救我!”

      狄阿鸟耳朵一竖,听到大水在“呵呵”地狞笑,还耀武扬威:“我入伍那么多年,啥不敢?!他敢进来,我就好好整治他。”

      小玲不再做声,连哭声都压得低低的。

      狄阿鸟突然被一声撕裂衣服的声音惊醒,一下转为怒不可遏。他站起来,“砰”地一下,使劲地撞门。接着两下。木门承受不住地晃荡,上面砖头已经脱落,开出一团泥烟。张氏悲里发昏,连忙吟道:“看在你二牛哥的份上,求你了!”

      接着,她往狄阿鸟爬去。

      她还没有摸到,一声轰响,门已被狄阿鸟整扇撞下。

      里屋一览可见。小玲被大水按在地上,衣裳已经被撕开,里衣破碎,两道丝线吊在外面,柔软的肌肤裸露着。

      大水伏身亲她,陡然听到门倒,猛地一震。

      他一回头,气急败坏:“你要干什么?!”

      “阿鸟!”小玲也被杀气腾腾的落地声吓到,战战兢兢地说了二个字。

      狄阿鸟在门口停了一停,直奔大水面前,抬脚一踹,将他蹬翻。大水来到床下,摸地起来,在床梆上碰到头,一脸的咬牙切齿。

      狄阿鸟一个箭步上前,挥一拳打到脸上。

      大水鼻子立刻开花,涌出来的都是酸液和鼻血。

      小玲有些不敢相信,反应过来提醒:“阿鸟,快跑!”

      狄阿鸟也不搭话,就像哥哥管弟弟那样问:“改了不?!”

      大水往上看着喘气,堵住鼻子站起来,又见一拳带风打来,连忙转头,还是被打在面颊,只听得拳头、皮骨碰一起,发出清亮的脆响。

      大水一辈子算没被人这么打过,怒火烧心,都糊涂了,干脆躺到床上不起来,用两条腿使劲地往外蹬。

      狄阿鸟被他蹬开,见他还在蹬,问:“改了不?”

      大水恨得没办法,在床上抱着头,像牦牛一样吼,一连都是说委屈话,或说“不改”,或说“不管你事”。香儿进屋站在他俩中间护住他,他才有机会离开床,提着拳头往前走。架是已经打赢,凡事也不需要太迫切,杨小玲远远一通啜泣,喊了狄阿鸟:“阿鸟。走!咱们走!”

      狄阿鸟二话不说,到她身边拉着她就走,衣裳像是摆了一阵风。

      他们在外屋门口见到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张氏阿婆,只见她拜了一拜又一拜,高一声低一声地说:“鸟爷爷,你放过我们家小玲吧,放过我们家大水吧!”

      “我?!”狄阿鸟只好反过来求她,“你放了阿嫂吧!”

      张氏听着说话的方向,跪在地上往跟前爬,逶迤着来到,两手乱抓。

      狄阿鸟被她捞到了腿,怕甩着她那一身的老骨头,不敢动,只是一个劲儿说:“你怎么非让阿嫂嫁大水哥呢?我还怪大水哥呢,其实都是你!”

      大水在里屋捞了个凳子,搡了香儿出来,听他这么一说,有了台阶,大声叫道:“谁稀罕她,破货,你怎么非逼我要呢?”

      他提着一条板凳,指着阿鸟说:“阿鸟。你别管她,自己走。今儿个的事算完,不然,你看我怎么治你!”

      “别说了!你跪下,你跪下求一求!”张氏吟哦,哭泣,大声说。

      垂暮之人,还是长辈,狄阿鸟都软了,只好把希望放到怎么劝住她。

      杨小玲却坚定决心,搅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弯了身往外走,门外传来抽泣声:“休了我吧。我不要你家的什么恩典!”

      大水动了一动,看狄阿鸟像门神,只好说:“走了清寂。”

      半晌后,狄阿鸟在张氏的抢天悲歌中出门,也不知道自己玲阿嫂去了哪儿,四处找着,只听到自己的马低低嘶鸣。

      他一阵惘然,闹不清自己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拉了马绳边呼边找。

      杨小玲好像消失了一样,整个不见答应。

      他在巷子里找寻几趟,急了一头的汗水。正心里焦急,一处角落响起哭泣声,过去一看,正是小玲。她坐在地上,揽着衣裳发抖。

      狄阿鸟一阵怜惜,脱了自己的衣裳就为她捂上,追问:“咱怎么办?!”

      小玲不要他衣裳,固执地坚持:“你快回家!”

      狄阿鸟只好央求:“我们去铺子吧,哪里可以去!”说完陪着她坐。

      小玲再也忍不住,搂住他大哭,答应去铺子落一落脚。狄阿鸟把自己的衣裳套给她,扶了她上马,牵着缰绳走。杨小玲一路低着头,冷不丁地去看他,见他走起路来,两个肩膀缩着,似乎有些发抖,不由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摸着狄阿鸟入宫才穿的锦衣,感觉着衣裳的光滑,鼓起勇气,问:“吃了饭没有?”

      “没有!”

      “穿上你的衣服吧,嫂子不冷!”杨小玲心疼地说。

      “你不知道,我们那里冷,我阿爸还老用冷水浇我。我早就不怕冷了!前年一个人拉着匹马,在雪里走了一个月,天圆圆的,地方方的,除了能见个山,什么也看不到,全是雪,我一下走了几个月,都没有生病,回到家都长高了!”狄阿鸟讲道,“眼睛也变大了,皮肤黑黝黝的。”

      “是吗?你骗阿嫂。”小玲不相信,伏在马上去看他的眼睛。狄阿鸟扭过头来笑,越描越黑地:“我骗过人吗?我从来都不骗人的!”

      他摸着肚子说:“我们去吃饭吧,我口袋里还有金子。”

      出了街,走了一路,好多店铺都因没什么生意打烊了。

      狄阿鸟越发觉着饿,在快到东市的地方看到一家酒楼,带着杨小玲往跟前走。

      小玲脸花花的,眼睛还在肿着,看一看门口两边堂皇的帮衬、色饰,被灯笼一耀,有点刺,慌忙从马上伸出手,制止说:“贵得很,钱不够要给人扣下。”

      狄阿鸟却饿得发慌,不舍地说:“不怕。我有大内的腰牌,大不了用它换吃的。”

      小玲也没有吃晚饭,她想起狄阿鸟现在家里富贵了,确实也不在乎去这样的酒楼吃一顿,格外别扭,更害怕套一身不合身的男衣出丑。

      狄阿鸟却不知道,大摇大摆地抱她下来,把缰绳扔给迎客的青衣,拉上她往里走,不料刚一跨脚,就被高门栏绊个跟头,掉了大佬样。

      缓过来后,他征询一下小玲,立刻大叫道:“两盘牛肉,一罐米饭!”

      小玲见狄阿鸟同样狼狈,忍不住一笑,心情开朗不少,点了点头。

      懒洋洋的伙计来回游弋,半死不活地应一声,随口问:“不再要点别的?”

      狄阿鸟是模是样:“大鱼大肉吃腻了!”

      他拉住小玲往楼上走,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说:“我已经在酒楼吃过好几次饭了,没什么的,止饿才要紧!”

      上面的客僮出动,在他们还没踏几脚的时候,就下来拦住,示意他们在楼下找地方。

      小玲想也没想,径直就往角落去。狄阿鸟也只好跟上。坐下后,他还是大模大样,杨小玲敏感地趴在桌子上问:“你不觉得他们在给我们白眼吗?”

      “什么?”狄阿鸟截过话,不相信地说,“他们给白眼?”一回头,见一个小二哥伸头过来看,眼神中带着青光。

      他带着教训、教训的意思,给那个伙计招手,等那人要多怠慢、有多怠慢样地过来,更是确认是在给“白眼”,伸手就给一巴掌。那伙计傻愣在那,正想跟狄阿鸟急,见一块金子顺着他的视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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