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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69

作者:鼎鼎当当响
更新时间:2017-01-04 21:10:06
所成,这些算什么?”

      “听说你现在在给龙家做事?”段大路本来就无意坚持出钱,别有用意地问。

      “听谁说的?”狄南堂不想让他就藤摸瓜,反问说。

      “茶馆里都在说呢,你娶了龙老爷的干女儿,被龙老爷大用哪!”段大路咂着嘴唇说。

      “龙家大爷拜托我办了点事,没有别人说的那样!”狄南堂轻描淡写地化解说。

      “龙家大爷都托你办事,还说不咋样!”段大路抓了抓头说,“我那儿子就要回来了,你给他安排个吃饭的地,好不?”

      “尽力而为!”狄南堂差点喝不进酒了,立刻含糊过去。

      “我以前就应该让他多跟着你父亲读点书,他要不是认识几个字,哪能做上小军官?说出来还多亏你家!”段大路说。

      狄南堂知道他是用着自己了,新旧一块感激,表示他不会忘本。这才醒悟自己为何突然受到这么好的招待,下酒菜有鸡蛋,有熟羊肉,有烧牛肉,还有不错的花雕酒。

      开学的那天,飞鸟的病早好了,狄南堂带他和段晚容参加开学典礼。

      可他没有想到,龙百川还会大费周折地举行开学典礼,连很多无关的镇民都来观看。

      典礼是在龙青云的出席下,动用了龙家大量的武士和镇防军举行的。

      随着一声悠长的牛角声,四排骑兵被检阅一样走了个来回,弯刀如同挂月,队列又格外地整齐。大家大多忘却了寒冷,只是站着观看。风雪洒在武士的肩膀上,头盔上,有点绮丽的感觉。从整体上可以这么说,典礼隆重而让人振奋。

      典礼结束后,一个司仪模样的人开始宣读学生的名字。学生的家长大多是镇上的头脸人物,他们听到自己家孩子的名字后,便带着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进入房子。狄南堂约莫一下,总共的学生大概只有五十来人,这在人口已经过万户的防风镇是如胡椒面儿和面粉一样比例,尽管一些龙家内部的子弟并没有读出来。想想龙百川本来也并非是为了开化民风的,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听到司礼读到飞鸟的名字,狄南堂和余山汉立刻牵着飞鸟和段晚容一起往里走去。一个武士拦了上来说:“先生,大爷有点事要和你说。”狄南堂让余山汉带着两个小孩进去,自己则跟武士一起去见龙青云,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不妥的感觉。

      拐了一个弯,一个眉长鼻挺,只是有点阴沉的锦服的人站在雪地里,虽然身影很像龙青云,但狄南堂不用看就知道不是。龙青云步履虚夸,而这人却是扣劲内含,他立刻便警觉起来,把目光投向那个带他来的武士。

      “你不用担心,二爷只是问你点事情!”果然,武士受不了他眼神的逼迫,开口说。

      “你知道吗?你儿子将由我龙家下人照料。”龙青风说了句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话,然而这也是警告的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问题,因为你儿子在我手上了。

      “多谢关照!”狄南堂行礼说,“二爷有什么要问我的?”

      “我大哥为什么没有去往天白山?”龙青风问。

      狄南堂知道面前的龙家老二对自己的势力很有自信,意思是说我大哥争不过我,为何不走?还有一层意思是,我大哥为何把那里的事务都放心地交给你。

      “这?我也不太清楚,你大哥相信我吧。”狄南堂知道由自己的口中说出龙大不与之争嫡,反而让人不可信,“或者山区太苦!”一瞬间他掌握了如下几种可能:一,龙二的目标已经转移,但不放心的他通过自己震慑一下老大,不忍兄弟相残;二,龙二侧面探问一下自己父亲的意思;三,有自己儿子为质,他是在警告自己。

      “告诉我大哥,不要贪图别人送的美酒和女子,给他这些的人说不定是在害他。”龙二淡淡一笑说。

      看来自己安排龙青云的主意不错,龙二只当是妄想伸头的门阀主动找龙大。

      在龙二走后,狄南堂见到了龙青云。

      “我二弟都问了你些什么?”龙青云问。

      “问你怎么不走。”狄南堂回答。

      “都是我把你牵扯了进来。”龙青云有点歉意地说,“不过很快他就会忽视我们,老三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我把门下的武士解散入镇防军这一招管用,连父亲都在问我为什么,我自然说了一番为大局着想的话。”

      “我也从中获利不少!” 狄南堂说,“你千万不要这时候得意,等上一会,你去见二爷,挤点眼泪出来让他不要让你走!”

      “其实只要老二许诺给我一处宅子在这里,每月领些钱,我其实并非一定要给他争才行!”龙青云说。

      “这句话不要给别人说,你下面的人跟你是为了什么?一旦你有这样的想法让他们知道,他们中恐怕会有不少人靠出卖你来换利益。”狄南堂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好心警告他说。

      飞鸟和段晚容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那里坐了一排的人。每个孩子无论是学生还是伴读都要给一付画磕头,然后给老师们拜礼。段晚容有点害怕,紧紧从后面拉着飞鸟的衣服。

      飞鸟见那付画上画了一个给胡子很长,长袖半揖的老人,记起自己家也有一幅这样的画像,虽然磕头非他喜好,他也还是在家一样很自然地磕头起来。磕了几个头,飞鸟这才发现和自己一起磕头的两个小孩已经换了方向,在给高矮胖瘦不等的先生们磕头,他想补又害怕比着他人吃亏,于是慌忙跟着他们退到一边去。先生们也都并不在意,大概见他衣服破旧,磕头磕错了也懒得管他。又在三轮磕头过后,拜礼这才结束,先生们纷纷退了出去,留下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房子里。

      飞鸟绕行一圈,看到一伙人在歪着头看他,再一看其中有自己见过的龙妙妙。于是,他非常愉快地上前打招呼。他到那里需要穿过站立的小孩和墙上挂幅下案几中间的空隙,而案子上正供放着苹果。经过时,他毫不客气地拿了一个苹果。

      段晚容只以为是学校发的,也学他拿了一个塞到口袋里。

      “喂~!”飞鸟一边给龙妙妙打招呼,一边在衣服上擦了擦苹果,放到嘴边咬了一大口。

      “你偷吃苹果?”一圈小孩纷纷谴责飞鸟。一个十来多岁的男孩说,“这是供果,吃了之后要掉耳朵的,烂肚子的!”飞鸟吃的高兴,自然不在乎掉什么或烂什么。心里却在说,我正在换牙,掉牙齿最好。身后的段晚容却紧张得不得了,却又没有勇气把苹果拿出来放回原来的位置去。

      龙妙妙带着两个女孩瞪了飞鸟一眼,大力往一边走去,几个女孩也跟着她往外走。片刻之后,她带了一个一名胡子老头过来,把正和一大群男孩子讲得神采飞舞的飞鸟揪了出来。

      这清瘦的老人田晏风可算是当代名士,靖康北部大儒,因背了一宗官司背井而来,受龙百川礼聘做了这里的主务。当然可以这样说,龙百川在做一些事情上是很有自己鉴定的手法的,关内有人托他照顾这老人,他只是见到一辆装满书的大车,就断定田晏风的为人所长了。

      “他偷吃苹果!田爷爷。”龙妙妙一指飞鸟说,四周的孩子们顿时围了上来。

      飞鸟拿着啃剩的半个苹果,四下打量田晏风。

      “你不知道供品是不能吃的吗?”田晏风看他年纪小小,断定他是浑噩不知事,这才不知轻重吃了供品的。

      “这苹果是别人送给你的吗?老爷爷?”飞鸟很礼貌地问,手里的半个苹果做出交上来的动作。

      田晏风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人老则忌提一个死字。而飞鸟却把苹果问成是上给他的供品,老人恁是这么好的修养还是哭笑不得。

      “不是,是送给那个老爷爷的!格圣你知不知道?”田晏风指着画里的人说。

      “那你怎么相信这个诬陷人的小姑娘,怎么就知道那个格圣老爷爷不是把这个苹果送给我吃的呢?”飞鸟反问。

      田晏风这才知道自己小看了面前又大摇大摆去啃了口苹果的小孩,你明知道他做的是错的,偏偏你指责不出他错在哪!田晏风惊讶他的回答,问:“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飞鸟心中觉得坏了。若说他还有害怕的人的话,一个就是花流霜,接着就是自己父亲。此时,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面前的老人要去告状。他打了个哈哈说:“虽然我替那位老爷爷消化了东西,做了好事,可也不用留名呀!”说完转身就走。

      “田爷爷,你怎么要他走了呢?他是在说谎。”龙妙妙大急。

      “等上课的时候,我打他板子!”田晏风无奈地说,心中却已经留意了飞鸟。

      终于到了开学典礼结束的时候,有人大叫飞鸟的名字。飞鸟看余山汉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便迎了过去。田晏风也在一直留意这个语出惊人的小孩,见有人叫他,走了过去。

      “请问哪位是他的家长?”田晏风问。

      “老先生有什么事?”余山汉有点磕巴地问。

      “此子不俗,若悉心教导,则可堪大材!”田晏风评价说。

      “多谢先生。少爷确实如你说的,没有人比他聪慧!”余山汉高兴地说。

      “可放任他,却是大大不妥。你不是他的父亲?”即使余山汉不说“少爷”两个字,田晏风也看出他不是飞鸟的父亲。

      “不是!是不是他又惹什么祸了?”余山汉吊起心来。

      田晏风微笑不答,半天后才说:“你应该告诉他父亲,要他多管教才是!”

      飞鸟倒不怎么害怕事情被余山汉知道,问他说:“阿爸呢?他回去了吗?”

      余山汉谢过田晏风,这便边走边给飞鸟说:“大爷已经走了,我们到新住的地方去吧!”

      田夫子看着飞鸟三人背影,微微摇头。“田师!刚才那小孩你认识?”一个相对年轻点的先生走了过来问。

      田晏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新住的地方是龙家的一个小别院,已经有两名使女负责打理这里。飞鸟看到这里明窗亮几,非常满意,乐颠颠地跟着到旧宅搬东西。余山汉早雇了人,搬来飞鸟的宝贝和旧宅的书,当然还有被飞鸟起名为“笨笨”的云吞兽。

      “飞鸟弟弟。”段晚容突然叫住飞鸟,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暖热的苹果说,“我见你拿里一个苹果,还以为是学堂要发给我们的呢?就也拿了一个。”

      “那你就吃吧!我已经吃得饱饱的了。”飞鸟奇怪地说。

      “可它是供品,要掉耳朵,烂肚子的!”段晚容担心地说。

      于是,飞鸟又啃了一个大苹果。如此冷的天气,他吃了两个特大苹果,到了晚上,当真闹肚子起来。“早知道――”飞鸟的下半句话已经淹没在茅坑当中。

      新成立伊始的太合学校,新生一共五十八人,其中十八人是龙家子弟,各按年龄编排,分四个年级八班。对外称共开数学,行文,政史,部军,武技等课程,事实上都是每班都是从句读和简单数学开始。飞鸟就是启蒙甲班的一个,很碰巧地和龙妙妙进了一班。这里很多小孩都有伴读,甚至有人有两个以上,所以启蒙甲班的八个学生就有了二十二人。

      第一节课就是句读,一个姓孟的本地老先生反复地教几个简单的字让大家练。段晚容很认真地一笔一划的练习着些,而身旁的飞鸟描了几个字后就打了个呵欠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嫌跪趴在桌子上不舒服,他竟然窝到书几下面睡了。先生第一次上课,也不知道哪些是学生哪些只是伴读,他游走着指导学生写字发音,对于飞鸟睡觉的举动却不知看到了没有,也不理睬。

      很快,龙妙妙就举手站起来了。“老师,有人在睡觉!”她指跟一个小猫儿一样圈着的飞鸟说。

      飞鸟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咋巴着嘴唇,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段晚容赶快推他。飞鸟口里说着听不懂的话,翻了个身,把书几都推出了好远。

      全部孩子的视线全部都集中了过来,先生快步走来。

      “起来!你!”先生推了飞鸟一下。

      也许是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吧,飞鸟揉了揉眼睛,爬了起来问:“放学了吗?”说完就站起来要走。

      老先生是文明人,虽然怒气还是只敲了他一记,说:“到前面来!”

      飞鸟终于发现是怎么回事,其他孩子都笑了起来,龙妙妙还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跪下!愿打还是愿罚?”孟老严肃地说。

      飞鸟又打了一个呵欠,结果自然是换来更多的笑声。“爷爷!能不打不罚更好!”飞鸟继续揉着眼睛说。

      “要叫先生或老师!知道吗?”孟老更正后接着说,“你上课睡觉是很蔑视圣人的行为!因为是第一次,我只罚你把今天学的字每个抄一百遍,听到了没有?”

      飞鸟算是明白了什么是学校,点点头回去了。

      “倒霉!”飞鸟自怨自艾的嘀咕着趴在那里写字,潦草到只能他才认识,但也在下课前写完了。

      “恩!不错。”孟老捋着胡子边看边说。

      “明天教什么字?”飞鸟有了主意,问。

      孟老指了一指面前的一个关于启蒙的书说:“明天往下进行!”

      “这本书,我家也有一本。让我看看一样不一样,好不?”飞鸟请求说。孟老点了点头,把书给他说:“少年时勤而好学,长大方有成!不要再上课睡觉了,知道吗?”

      飞鸟边心中狂喜着翻着书,听都没听就点头同意。

      接下来是数学课,先生比较年轻,他是龙家的门客,只是把数学的基本计算方法讲上一下就开始布置作业。这倒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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